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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因说着,面现狐疑,看向江寻:“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江寻听到夏因的诊断结果,心中也疑惑不已,可他也不可能去认下自己没做过的事。只得虚弱地对着夏因眨了两下眼睛。
夏因看着江寻现在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些不信。
想了想,又说道:“也有种可能,病因必须要在发作的时候才能检测出来,你这会儿已经不疼了,所以异常的源头也检测不出来了。”
“这样吧,我先把你的症状和检测结果记下来。下一次你再发作的时候,马上来找我,这样得出的数据一定是最准确的。”
一时找不到原因,夏因也不去为难自己,干脆利落地盖棺定论。
又没好气地瞪了江寻一眼:“第一天帮忙你就给我惹幺蛾子!”
江寻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地看了夏因一眼。
夏因说完,便也没再纠结此事,就让江寻这么躺着休息,自己去打开了诊所大门,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也不知是不是前几天域外那场大战遗留下来的余韵,今天来诊所找夏因治疗的人非常多。
大厅的候诊区里,一直有满满的顾客在排队等待着,夏因也忙得脚不沾地,让始终占着病床躺着的江寻,生出了些惭愧来。
等下午感觉自己已经缓过来些了,便忙不迭地下得床来,给夏因帮忙起来。
看了看江寻的模样,夏因也没有拒绝,从善如流地把一些不太重要的工作直接丢给了江寻。
这么一工作起来,江寻才发现,他迫降下来的这个地方,好像真的不太寻常。
“喂,那边那个小白脸,你过来!”
嘈杂的门厅里,一道粗哑的男声盖过了喧闹,众人对视一眼,渐渐安静了下来,纷纷扭过了头去。
江寻也闻声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却见到一个面相粗犷的三十几岁的男人,双臂架上候诊区的沙发靠背,视线直直地向着他看过来,面上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四周看过来的视线中充满了戏谑,还有人一边瞟着他,一边凑在一起光明正大地私语。
交织在众多视线的落点里,江寻犹豫了下,想到不久之前夏因的告诫,还是走了过去。
“先生,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声一静,继而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先生?!这是哪里来的小少爷?”
“哇哦!疤脸格森都可以被叫先生?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当老爷了?哈哈哈!”
“哦!尊敬的格森先生!快看,您忠实的奴仆在等着为您服务呢!”
江寻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格森也似是被江寻的称呼叫得满意,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一些矫揉造作的矜贵,下巴高高扬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的诊所?大爷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今天刚来的,先生。”江寻静静立在喧闹的人群里,面带一点点笑意,说得不卑不亢。
“哦?今天刚来的?”格森一听,眼睛一转,“那你是怎么能让夏医生把你留下的?给我们说说啊?”
江寻看一眼周围盯着他的一圈眼睛,说道:“我无家可归,都是夏医生心善,让我留下给我口饭吃。”
“什么?你说夏医生让你住这儿?”格森惊呼出声,这下连假装的矜贵都忘记了,“怎么可能?!”
说着说着,狐疑地上下打量一下江寻,面上扬起个油腻的笑容:“你该不会是夏因养的小情儿吧?”
又凑近一步,像是说悄悄话,声音却足以让周围的一圈看客听清:“哎,听说夏因这方面经验很丰富,很会伺候人的啊?怎么样怎么样?你体验过了没?是不是真的啊?”
江寻眉头狠狠皱了起来,面上的笑意也敛了下去,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这么想知道?要不要让我亲自来告诉你们啊?”
一听到这声音,众人便知道今天的热闹又看不上了,纷纷装着没听见这话,一哄而散。
夏因站在众人身后,看着面前这帮乌合之众,面上冷笑。
格森也丝毫没有背后说人被抓住的尴尬,撇嘴一笑就要把话题带过去:“哎呀,夏医生,别生气嘛,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是不是啊小东西?”
边说边抬起了手,向江寻肩上搭过来。
江寻此时却同样抬起了手,“啪”一声打过去,把格森的手狠狠扇开:“这位先生,当事人不觉得好笑的,那就不是玩笑,我们也不是什么能开玩笑的关系。”
“我看您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也没什么要来诊所的必要吧?您看您是自己出去呢还是我来请你?”
此言一出,不光周围的一圈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夏因也诧异地看向了江寻,江寻却双眼直视着面前的格森,毫无避让。
这不留情面的话听得格森当即大怒,他不敢直接去招惹夏因,难道连他养在身边的一个小白脸也不能动了吗?
当即一挺身就要站起来,嘴上也开始骂道:“他妈的,小白脸,我看你是想死……”
话还没说完,扬起的面上就被一双大手覆盖了住,下一秒,一股巨力从覆在面上的大手上袭来,格森面上一痛,居然被这只大手单手抓着脸,生生从地上拔了起来。
一声惨叫,让前厅中彻底安静了下来,格森被抓得眼珠暴突,吊在这只大手上死命地挣扎,却不能让这双手卸去一点儿力量。两只脚在空中不停地蹬踹,却不能让大手的主人有丝毫的停留。
江寻理都不去理手下的人不值一提的反抗,抓着他的脸,两三步就走到了门口,一甩手就把他扔了出去。
看都没看狼狈滚落在地上的男人,就像是出门丢了个垃圾一般,关上门便又退了回来。
众人看着他,吓得眼珠都不敢动弹,江寻却好像压根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面上又带上了笑,礼貌地询问道:“还有哪位先生需要帮助吗?”
周围围着的人群隐蔽地彼此看看,几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被江寻盯着的最前面一人,打了个哆嗦,忙道:“不用不用,我没事!”
江寻的眼神向着左右两边转转,看到哪边,哪边的人群就吓得倒退出去一步。站在后排的许多人,更是悄无声息地趁着江寻的目光还没转过来,矮身就顺着门缝溜了出去。
一时间,刚才还人声鼎沸的门厅,一下子空了一大半出来,四下无人说话,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噗嗤~”
打破了寂静的,竟是夏因的一笑。
夏因抬眼看着直直站在人群面前的江寻,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阴沉,心情很好地在面色各异的众人面上扫视了一圈,转身便向着侧边的诊疗室走去,边走边说道:“趁我心情好,要治疗的赶紧,不需要的趁早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我的时间了。下一个是谁?赶快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无声无息间,又走了一半。
剩下几人,绕过站在门厅中央的江寻,终于安安静静地排上了队。
经过这么一出,没过一小时,剩下没走的病人便被夏因处理完了。
久违地在大下午就结束了工作,夏因靠在大沙发上,面露惬意,已经忘了早上为江寻治疗时候的烦躁,为自己留下他的决定,在心里赞了自己一声英明。
“哎,没想到你还挺有用的!这帮渣滓,平时一个比一个混账,遇到比他们拳头更硬的了,就没一个敢吱声的,一帮孬种!”
夏因长长吐出口气,感觉自己心头的郁气都顺畅了不少。
早知道早点找个哨兵来看店了……唔,不行,其他哨兵恐怕还真不行,也就这个怪人才能有这效果了。
夏因想着想着,又满意地看了江寻一眼。
“我得罪了这些人,不要紧吗?”江寻问道。
“他们算什么东西,”夏因不屑地大手一挥,“在我们这种地方,谁拳头大,就听谁的!他们这些普通人,也就能欺负欺负寻常平民罢了。这不是,即使你表现出来的水平,可能只是个D级哨兵,也能压得他们话都不敢说吗?”
说到这里,夏因面色认真了些:“你真正不能招惹的,是那些哨兵!”
江寻还想再问,刚张开嘴,却不由打了个哈欠。
夏因看他一眼,想了下,面现了然:“以前呆的星球一天时间很短吗?”
江寻点了点头:“一天大概只有20个小时左右。”
夏因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我们这里一天30个小时,你这生物钟还没调过来,这会儿也该困了。”
说着,看了看时钟,回头说道:“今天就算了,后面的客人,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看在你给我免掉了很多麻烦的份上,给你放个假。去睡吧,尽快把生物钟调整过来。”
见夏因这样说,江寻也没有逞强的意思,从善如流地应了下来,洗漱过后,便回到了他的储物间。
也不嫌弃没有床铺,三把椅子横放拼成个能躺下的位置,便合衣躺了下去,不一会儿,房间里就响起了悠长的呼吸声。
一夜无梦,可正酣睡到最深处的时候,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从外边传来,突破酣眠,被江寻的耳朵捕捉到。
江寻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深眠中甦醒了过来。
一阵阵细微的奇怪声音,从门缝里溜进储物间,不停地往他的耳朵里面钻。
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江寻坐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清明了过来。
这么一会儿,耳朵捕捉到的动静,又大了些。
看了下时间,从自己睡下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5、6个小时了,江寻暗自计算下时间,有些奇怪。
这时间,即使是按照这里的一天30小时来计算,这会儿也该入夜了吧?一直到现在还一直有病人来吗?
既然被吵醒了,江寻也不打算继续睡了,想到下午时夏因的好意,江寻鞋子一趿便打算出去帮忙。
一开门,耳朵便捕捉到了更大更清晰的声音。
一道似泣非泣,甜蜜缠绵的清晰男声,突然传入了江寻的耳朵。
江寻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已经下意识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那个自己刚醒来时,见到过的,挂着一把锁的房间。
下一刻,江寻面色一下子涨红起来,房间里的动静也突然停下,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谁?!”
江寻僵在了原地,进退失据。
另一个已经开始熟悉的声音,却带着一些沙哑,喘息了一声之后,才开口道:“不必在意,应该是我这儿新来的助手,继续……”
随即,暧昧的男声再起,间或混杂着一些不明显的水声、布料摩擦声。
江寻内心一阵窘迫,轻轻抬起腿脚,又小心地退回到了储物间中。
良久,外间的声音才彻底平息了下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脚步声响起,一道沉重的渐渐远去,另一道轻盈的,停在了他的房门前,随即,房门上响起了一声轻轻的敲门声。
江寻有点偷听被抓到的窘迫感,房门一开,人还没看清,江寻先道了一声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的。”
随即,来人映入了江寻的眼帘。
夏因像是刚洗了个澡,身上的白大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的绸缎睡衣。
他斜斜靠在门边,微卷的半长发洒落在脖颈里,掩住了脖间的一片旖旎红痕,整个人的气质妩媚而诱惑,与白日里大为不同。
对着江寻挑了挑眉,下巴往旁边的诊疗床上一点,夏因当先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
江寻犹豫了下,看着夏因直直看过来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噗~”
“干嘛这幅表情?”夏因看着江寻窘迫的样子,没忍住一笑,出声打破了寂静。
“怎么?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没想到白天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是吗?”
江寻沉默了良久,问出另一句话来:“你都是自愿的吗?”
夏因闻言,眼睛奇怪地看向江寻,上上下下打量他半天,问出一句话来:“你向导等级起码有D了吧?你该不会从来没给别人疏导过吧?”
江寻一愕,眉头皱起,刚才说的不是那档子事吗?这和疏导有什么关系?
“我当然给别人疏导过,”江寻答道:“这两个问题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夏因闻言,更觉有趣了,干脆站起身来,绕着他打量了一圈。
“有趣,太有趣了!”夏因面上漾起个饶有兴味的笑,“你给别人疏导的时候,精神力从没用光过吗?”
江寻明知不对,却还是答道:“你是说体内的那种能量吗?当然用光过啊,经常用光,那又怎么了?”
夏因接着追问:“用光以后你怎么办的?等着它慢慢自己回复?”
江寻奇怪地说:“当然,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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