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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回来后,许稚舒又将注意力全放到了工作上,连续十多天,定下了不少今年的合作意向,为工作室今年稳步向上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这些基础是许稚舒的底气,让他在感情失意之后,还有可以支撑他继续往前走的东西。
乐言敲门进了音乐室:“哥,初黎娱乐那边联系我,说他们在做一个Breeze出道过程的vlog,想给你做一个单独的采访。”
“什么时候?”许稚舒问。多日连续的工作,即便是给自己打工,他也不免有了疲态。
“他们问明天下午行不行?如果不行,周一也可以。他们想在春节期间放出,时间没有那么赶。”乐言说。
许稚舒:“那就明天下午吧。”
该忙的事都忙得差不多了,把采访的事放到明天,之后他就能放松一段时间。
于是第二天下午,许稚舒准时来到初黎娱乐,还是初黎那边来车接的他,可以说是很讲待遇了。
采访的问题都提前发给许稚舒了,进了提前准备好的采访棚,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乐言在门外等着,原本他不必跟来的,但担心许稚舒身边没人不方便,还是跟来了。
路煌知道今天许稚舒要来录采访,特地赶过来,想悄悄看看许稚舒,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乐言。
“二少。”乐言也挺意外,下意识地问,“你也参加采访吗?”
路煌不能说自己是特地来看许稚舒的,只能说:“不是,有工作要处理。”
“哦。”两个人都分手了,乐言肯定不会主动请路煌进去,让两个人见面。路煌又没有要走的意思,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倒是路煌开口问:“工作室的运营还顺利吗?有没有人为难你们?”
有了路煌的关心,乐言顿觉多了几分底气,虽然工作室没什么事,但有种万一有事,可以直接找路煌的感觉。
“都挺好的,没有人为难许哥。今年的工作排得也很满,二少不用担心。”乐言如实说。即便分了手,两个人也没有闹僵,乐言对路煌的态度肯定还是一如从前。
“那就好。”路煌放心了,这表示郑昌也好,杨阅也好,都没再搞事。
原本聊到这儿,路煌就应该走了。可他还是想看一看许稚舒。于是走到门口,将门悄悄推开一条缝。
里面的工作人员见有人开门,刚想阻止,就发现是路煌。路煌示意她禁声,她就没请路煌进去。
路煌通过门缝看着被采访的许稚舒。许稚舒并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微笑还是他最熟悉的样子。和他比,许稚舒的状态更好些,如此,路煌就放心了。
这段时间家里都没再给他安排相亲,他也能松快几天。至于原因,家里虽然没说,但他多少猜到了一些。他并不想解释,他也想过几天安静的日子,晚上睡不着就想想许稚舒,想想他们愉快的过往,就算痛苦,也好过心里空荡荡的,落不着实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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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在路煌合上门的前一秒,许稚舒只是随意地一瞟,就注意到了门外有人。而且他一下就认出刚才在门口的是路煌,毕竟是相处了十年的人,哪怕一个侧影,他也能把人认出来。
采访结束,工作人员将许稚舒送出来。
许稚舒问待在门口的乐言:“路煌来了?”
如果许稚舒不问,乐言就不多嘴了,可许稚舒问了,他就不好隐瞒了。
“嗯,在门口看了一下,就上楼去了。说是有工作。”乐言如实说。
许稚舒点点头,心里有些犹豫,他想见路煌一面,却也知道不见或许更好。
就在他纠结着往外走的时候,乐言突然说:“哥,我看路少脸色不怎么好。”
许稚舒停下脚步,仿佛找到了说服自己去见路煌的理由,于是他对旁边的工作人员道:“方便帮我联系一下吗?看路煌有没有空见我。”
工作人员立刻笑说:“许老师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直接上去就行了。路少早就吩咐过了,你来的话,随时可以上去找他。”
许稚舒没想到路煌还有这样的吩咐,有点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最后还是行动先于思考,乘电梯上楼去了。
助理江铭坐在外面的办公位上,这里不是路煌主要办公的地点,所以没有给江铭专门安排助理室,只是默认离路煌办公室最近的桌子是江铭的。
见许稚舒来了,江铭微笑着站起来:“许先生。”
“你好,我想见一下路煌,方便吗?”许稚舒问。但凡江铭说路煌在忙,他肯定立刻离开。
“方便,你请进吧。要不要喝点什么,我给你拿。”江铭也是一副“你可以随便进”的态度,没有要帮着问一句的意思。
许稚舒见状,道:“不用,我不喝。”说完,就自己去敲门了。
在路煌应声后,许稚舒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时许稚舒,路煌先是一愣,随后快速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站了起来:“拍完了?”
“嗯,看到你来了,上来跟你打个招呼。”上来这一路,许稚舒早就把理由想好了。
“坐。”路煌绕过办公室桌来到沙发区。
许稚舒原本想说几句就走,但看路煌比之前见时还要憔悴,不禁想多关心他几句,这和应不应该没关系,哪怕只是朋友,也得多问几句。
“你还是睡不好觉?”许稚舒不自觉地皱眉。
路煌不想让他担心,说:“最近工作比较忙,但睡眠已经好多了。”
他想过用失眠获取许稚舒的关注和同情,可真到这一步了,他又舍不得让许稚舒担心。
许稚舒松了口气:“那就好。前阵子郑夫人给我打电话,就郑昌的事跟我道歉。我一直没谢你帮我解决这事。”
路煌也没想到郑夫人会联系许稚舒,他本想让郑昌鸟悄地滚就得了,没想到还是让许稚舒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要打听你的事……”路煌想解释,以免让许稚舒有被监视的感觉。
许稚舒摆摆手:“我知道。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应该谢你的。”
见许稚舒没有不高兴,路煌才放心,说:“你应该早点联系我。”
许稚舒笑了笑,没有答话。他去的地方都是路煌带他去过的地方,通过会馆他也知道这些都是路煌能护住他的地方,在这些地方他没什么可担忧的,自然也没必要特地跟路煌讲。
而这在路煌的解读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认为是许稚舒想跟他拉开距离,没必要什么事都跟他讲。
不想气氛尴尬,路煌换了话题,问他春节有什么安排。
许稚舒道:“暂时还没定。不过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也没有旅行的打算。”
他度了个长假,就算这个假期对他来说不怎么样,但也没必要再补了。
“没跟贺漾他们约着见面?”路煌又问。
“贺漾跟辛馨老师合作上官方晚会了,彩排忙得紧。西卓还在剧组忙,说赶进度,春节就放三天假。长清那边我还没问,不过目前看着肯定凑不齐,还是别折腾了。”
路煌略有些失望,如果能组成局,他还有借口跟许稚舒见一面。
要说的都说完了,许稚舒不耽误路煌的时间,就准备离开了。出门前提醒他:“春节假期你多休息吧,身体要紧。”
路煌微微扬起嘴角,说:“知道了。”
见面的喜悦,分开的难受,好像总在两个人之间循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可如果能见一面,在实在压不住心底想见面的冲动的时候,难受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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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连春节都没过,就把郑昌直接送到国外去了,同时把郑夫人接了回来。
不知内情的人猜测,是郑昌太不成气,郑夫人再有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与其指望一个废物能撑起郑家的产业,不如重头开始培养新的继承人。
而郑夫人出国安胎,现在把郑昌送走,又把郑夫人接回来养胎,被很多人解读为郑昌没安好心,不希望郑夫人生下孩子,郑夫人这是躲着郑昌呢。于是豪门八卦又在圈子里传开了。
其实郑昌之所以被送走,是因为在相亲圈里传路煌喜欢男人,相亲是骗婚的就是郑昌。陈玉欣顺藤摸瓜把传言了解清楚后,路康佑在宴会上遇到郑先生,就跟对方聊了几句。
郑先生回去就把郑昌送走了,任凭郑昌怎么叫嚣,说路煌别他车在先,说他就是气不过编排几句,路煌可以清者自清……郑先生都没给任何转换的余地。
郑昌干那些烂事郑先生一清二楚,包括跟杨阅合着改《听一首歌》的规则,后面又找许稚舒,想让许稚舒听话,帮他办事等等。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郑昌把路煌惹毛了不说,还得罪了整个路家。退一万步说,就算路煌真是gay,那跟他们郑家有什么关系?这样恶意编排,还引火烧身的儿子送走是最保险的。他辛辛苦苦打下的事业,不能就这么毁了!
从那天跟路煊聊过,路康佑的心里就总觉得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路煌的恋爱对象是谁,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大儿子跟儿媳感情好,即便没有孩子,他们家也没要拆散两个人。那二儿子呢?手心手辈都是肉。可家里也不能没有继承人,不然这若大的家业怎么办?老爷子那边也交代不过去啊。
“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总发呆,遇上什么事了?”严妙到书房给路康佑送夜宵,是厨房炖的燕窝,上了年纪晚上吃一碗,能睡得好些。
路康佑一直没想好要不要跟妻子说,但严妙问起来了,他实在憋得慌,就跟严妙说了。
严妙美艳的脸也失了笑意,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我早就有所猜测,但一直没问过。我以为路煌有分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处理好。”
“你早知道?”路康佑惊讶道。
“其实知道的也不多,是玉欣有一次说漏了嘴,我寻着蛛丝马迹慢慢琢磨,觉察出来的。”严妙说,“现在他回来继承家业,我还以为他自己处理好了。”
“玉欣?”
“嗯,路煌应该是带着那个男生跟玉欣吃过几次饭。”
路康佑叹气:“你有什么想法?”
严妙也跟着叹气:“我能有什么想法?咱爸那关他就过不去。说句不好听的,我虽然不认同,却也不得不承认,带着同性恋人出席各种场合在咱们这个圈子是会被嘲笑的,对路煌的职业发展没有好处。其实如果咱们是普通人家,我就随他去了,可偏偏咱们家的家业不能轻易落到别人手里,弄不好要出大事。”
路家的主业是做港口的,这种命脉产业就算交接都得谨慎再谨慎。
严妙看了看路康佑,继续说:“老爷子心心念念抱曾孙,万一被这事气出个好歹,路煌心里肯定过不去这个坎。当然了,我也不是要让路煌去骗婚,可他只喜欢过那么一个男生,感觉更像是一次意外。本质上应该还是喜欢女孩的,否则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去相亲骗婚。”
对于自己儿子的人品,严妙有信心,否则就是她教育失败,说什么都没用。
路康佑考虑了一会儿,说:“总之,相亲先停一停吧,我觉得他可能需要时间整理情绪。爸那边要是问起,我来应付。”
严妙赞同,两个人随后又说起春节的安排,准备把老爷子和老太太接回来过春节,这边地方大,接待前来拜年的亲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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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稚舒像往年一样学着别人的样子准备年货,终于在除夕这天把家里塞得满满当当。吃不吃的不重要,有气氛很重要,尤其是在一个人的时候。
往年春节,他其实都是待在宿舍里。路煌会在过了初三之后要么说和朋友聚会,要么说团队要训练,总之会提前回宿舍陪他。但今年,是真真正正就他一个人了。
他一觉睡到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准备年夜饭。
他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春晚,一个人下楼放鞭炮,用电视作为背景音,回复着别人发来的拜年信息……
他适应着一个人的生活,并不会觉得孤独,只是想到以后还有许多个春节他都要这样度过,不免心生无措。可这就是他的人生。
另一边,路家——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在外留学的路千瑗也回来了,家里很是热闹。路煌不时地看一眼手机,希望能收到许稚舒的新春祝福,这样他就有理由给许稚舒去一通电话,但直到年夜饭结束,也没有收到许稚舒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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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春节期间,路家很是热闹,前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路煌跟着长辈们应酬,但因为睡眠不足,总有种心不在焉的样子。来拜年的长辈们总是要问一句路煌的婚事,答了次数多了,路煌感觉自己就像被设定某个程序的机器人,吐露着标准答案,没有任何感情。
严妙和路煊会帮着差开话题,路煌在家待的这几天,除了老爷子老太太,其他人都发现了他的睡眠问题。
他们也不是故意盯着,而是路煌大半夜睡不着,不是喝酒就是发呆,家里的佣人们发现了不对劲儿。他们都是在路家工作很多年的,路家待下人很好,遇上这样的问题,他们不敢让老爷子和老太太操心,可肯定是要告知严妙或者陈玉欣的。
路煊是最早发现他有睡眠问题的,只是没想到持续了这么久不仅没有好转,好像还越发严重了。
送走了被邀请来吃晚餐的客人,路煊和陈玉欣回到卧室。
今晚路煌一直在走神,路煊不敢让他喝太多,基本都是他在陪长辈喝,这会儿的确有些醉了,就坐在椅子上缓酒劲儿。
陈玉欣摘着首饰,脸上也没了招待客人时的礼貌微笑。她注意到路煌没吃多少东西,话也很少,好像随时能睡过去,又一直努力保持着清醒。
“我让厨房煮了点生菜牛肉粥,你洗完澡给路煌送一碗过去吧。我看他晚上没怎么吃东西。”陈玉欣不能不操心,他知道路煊和路煌感情很好。她嫁进路家后,因为自己家境普通,一开始没少被排挤。路煊工作忙,那阵子顾不上她,还是路煌带来参加了不少宴会,慢慢让大家知道了路家的态度,才没人再敢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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