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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煌走过来,俯身亲了他一下,才问,“在干什么?”
平常许稚舒把平板拿出来,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追剧。可现在许稚舒并没带耳机,他进门的时候也没听到平板传出任何声音,所以可以判定是在工作。只是过两个人说好了,旅行时间本来就短,要拒绝工作。
“有些灵感,记录一下。”灵感来了,许稚舒不可能视而不见,“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新鲜感太强了,灵感还挺多的。”
可在路煌看来,却是因为他没有陪着许稚舒,许稚舒太无聊了,想东想西的最后都成灵感了。路煌坐到许稚舒腿边,让他伸直了腿,小腿正好搭载他的大腿上。
路煌的手就放在他的小腿上,许稚舒的腿又直又白,是路煌抓起来刚刚好的围度,他以前就很喜欢抓着许稚舒的小腿,让他的腿环上自己的腰。
“和千瑗说好明天一起吃午饭,大嫂也来。我妈明天中午的飞机,不用我们去送机,她坐私人飞机回去。”路煌跟他说着明天的安排。
许稚舒点点头,小腿被路煌抓得有点热,也有点痒:“今天毕业典礼都顺利吗?”
他的意思是问路煌的母亲有没有为难路煌。
“都挺顺的,要看照片吗?”路煌不常拍照,尤其是退圈之后。但今天日子特别,他肯定还是得拍几张的。
“好啊。”许稚舒放下平板,调整了坐姿,跟路煌并排坐着,然后很自然地接过路煌的手机,慢慢翻看。
今天的绝大部分照片拍的都是路千瑗,然后是路千瑗跟陈玉欣、严妙的合照,只有两张是路煌和路千瑗拍的。但不管多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不难想象这一家到底有多温馨和睦,如果路煌的路没出差偏差的话,这种温馨之下就不会暗含波涛。
而作为聚集这份暗涌的人之一,许稚舒并不后悔,只要能和路煌在一起,哪怕掀起的是海啸,他也不在乎了。说他自私也行,反正他不在乎。
“拍得不错。”许稚舒对路煌的拍照技术还是可以肯定的,照片翻到最后,他又开始从后往前翻,“典礼办得还挺隆重的。”
“场馆和学校里的布置的确不错,这样拍照的时候大家就不用挤在一起排队,很多地方都能拍到毕业的元素。”路煌对此相当满意,他不喜欢跟别人挤着拍照。
许稚舒点点头,继续回看照片,不知不觉今天的照片就过完了,随后刷到的就是他的照片。
许稚舒意外之余并未动声色,只是一直往前翻。路煌没关注他翻到哪儿了,只跟他说明天吃完饭的安排,想带他到这里的地标性建筑看看,因为时间比较紧,这次来只能看看风景,等下次有机会再来,他再带许稚舒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
许稚舒都不知道这些照片路煌是什么时候拍的,场景基本都是在家里,有他在厨房做饭的;有在音乐室听歌的;有他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没干出来的;还有他在吃东西刷手机的……最近的一张是他们乘飞机过来时,路煌在飞机上拍的他的睡脸。无比日常,日常到路煌甚至没有挑角度,他自己也无知无觉,就是最自然的样子,但都拍得很好看。
许稚舒不禁笑了,逗他道:“偷拍我这么多照片,不会是想拿去卖钱吧?”
路煌这才意识到照片暴露了,不过他从没拒绝过许稚舒翻他手机,只是许稚舒从没有过这样的要求,否则早就应该发现了。
“想把你每天的样子都记录下来。”路煌凑过去,将许稚舒扑倒在沙发上。
许稚舒笑摸着他的脸:“像个变态。”
路煌也不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稚舒主动亲了他一下:“我喜欢。”
路煌像得到了某种允许,又像是鼓励,立刻吻了回去。他不认为自己做得每一件表达爱意的事都是对的,但许稚舒却总会给他肯定,让他对许稚舒的占有欲愈发像个无底洞,但无论他的占有欲有多么强烈,他始终会秉持一个原则,那就是不伤害许稚舒,这是头等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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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本文设置了70%的防盗。文不会太长,25万字左右。感谢大家的追读哦!
第48章
两个人在沙发上腻歪了好一会儿, 许稚舒的衣服被扯得乱糟糟的,路煌的眼神也明显深了许多。此时,许稚舒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大白天的, 两个人本来就在尽量收敛了, 现在被手机铃声打断,自然就停了下来。
路煌伸手把许稚舒的手机拿过来, 是贺漾发来的消息。路煌把手机塞给许稚舒, 就爬起来去冲凉了。
贺漾把他自己录制的新歌试唱发给了许稚舒,想和许稚舒讨论一下细节。许稚舒没跟他提出来玩的事,他以为许稚舒还处在正常工作的状态。
许稚舒整理了下衣服,开了瓶水边喝边听,听完也差不多冷静下来了。
给贺漾的新歌是带着点怪诞感的,歌词讲的是被制造出的木偶原本只会按主人的提线行事, 但木偶觉醒了意识,不再让人主宰, 奔向了自己要的自由。结尾桥段是说木偶归来,掌控了主人。主人为制造木偶花费了大量的心血, 以至于无法接受那样的沉没成本, 只要木偶愿意出现,他也乐意奉献余生。
这看似有些精神不正常的内容,可以隐喻许多事, 可以解释为掌控者与被掌控者之间, 被掌控者有机会翻盘,而掌控者看似得到控制权,其实也是在欲望中的失权;也可以解释为没人可以引导他人的人生,就像父母与孩子,父母自以为付出就应该获得听话的孩子, 却不知有时只是自我感动,甚至失去自我,而孩子有孩子的人生……
许稚舒认为这首歌很适合贺漾的风格,交响乐把整个编曲托得无比华丽,与贺漾平时的穿衣风格很搭。贺漾可以在外在与华丽划上等号,这就已经奠定了一半的歌曲基调。而许稚舒对演唱的要求是要表现出病娇感,无论站在木偶的角度还是主人的角度,病娇都可以体现他们的状态。
要唱出这种病娇感,每一个尾音的处理就都显得十分重要了。而且处理上不能过于重复,否则就是惺惺作态,显得乏味。
路煌冲凉出来,许稚舒正在给贺漾发语音,一些细节的东西他给出的方案很明确。哪个地方用气声,哪个地方做真假声转换,尾音要怎么唱,都说得明明白白。贺漾不一定非得采用他的方案,可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许稚舒的意见肯定是最有参考性的。
发了最后一条语音,剩下的就靠贺漾自己去打磨了。
路煌坐回沙发上,将许稚舒捞到自己腿上坐着,说:“每次看到你在音乐上精雕细琢,我都觉得你离开舞台很可惜。”
许稚舒全然放松地靠在他身上,还能感受到路煌身上的凉意:“没什么可惜的,我在做我热爱的事。”
“但你在台上发光的样子也很好看。”路煌将额头抵在许稚舒的后背,声音很沉、很稳。
许稚舒轻笑:“如果我回到台前,你想天天见到我就难了。”
他退圈跟路煌没有任何关系,也跟他们的感情变化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不需要有任何变化,他觉得好就是最好的。
“那可不行。”路煌想到那种情况,觉得接受不了。
许稚舒笑他:“想让我上台,还想天天看到我,哪有那么多美事呢?再说,我觉得现在很好,写那么多歌都有人愿意唱,而且成绩都不错。Breeze的出道很成功。我自己也没有太多压力。这样的工作状态就是我最理想的样子。”
许稚舒深知自己有一副好嗓子,不是他自恋,是这么多年的演出足以证实的。他现在是不上舞台了,可并不影响他可以继续唱歌。再说,他有那么好的录音棚,有那么好的乐器设备,他就是关上门来自己唱一天,都没有人能说他一句不是,这样多好!
“我相信你可以把自己的事业做得更好。”无论什么时候,许稚舒为音乐全力以赴的样子,路煌都超喜欢。
“等我做大做强了,就把你当金丝雀养着。”许稚舒玩笑说。
“好,我等着。”路煌不觉得有任何不好,许稚舒又不是别人,许稚舒如果想把他关起来,他也是乐意的。
*
次日早上,两个人在酒店简单吃了点早餐,就提前出门了。许稚舒想给路千瑗买一束鲜花,再买一份毕业礼物。他们来得匆忙,的确没有准备。路千瑗肯定不会计较,不过看过路煌拍的照片,许稚舒被毕业的气氛感染到,觉得还是要有些表示,仪式感并不是多余的东西。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电梯,在大门口稍微等了一会儿,订的网约车就到了。路煌这才牵着许稚舒的手走出酒店大门,今天外面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脸上,明媚又热烈。
路煌拉开车门,许稚舒先上了车,随后路煌也坐进了后座,车子开走,酒店门前久久没有车再开过来。
严妙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全被她收入眼中。
她也住这家酒店,只不过路煌没跟许稚舒提,也是怕许稚舒会觉得不自在。
她在房间吃了早饭,现在下楼等助理收好行李退房,就要前往机场了。
严妙也没想到会遇上路煌和许稚舒,她以为年轻人喜欢睡懒觉,不会起这么早。
看着两个人牵手出门,脸上都是笑意,看对方的眼神专注又耐心,仿佛即便对方不说话,或者说的话很无聊,他们也不会觉得无聊。这让严妙想起了自己跟路康佑谈恋爱的时候,那时也是,只要看到地方就很开心了,至于聊什么,吃什么,都不重要。他们的运气很不错,没有家里的反对,顺顺利利地恋爱、结婚、生子。也因为路家待她很好,完全没有婆媳矛盾,也没有防着她的意思,所以这些年她没有任何不如意的地方。
现在她与路康佑的感情依旧很好,只是不像年轻时那样总是想时时刻刻见到对方了。所以看到路煌和许稚舒,她多少有些感慨。做母亲的希望孩子快乐,却也担心孩子被排挤、歧视,毕竟他们这个阶层的,要说圈子有多干净,她是不认的。
她很幸运,可现在他儿子正面对着不那么幸运的境地。爱本身总是没错的,说来说去,许稚舒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她所担心的或许不是她应该担心的,而是路煌和许稚舒应该一起去面对和克服的。
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完全轻松的,作为事业女性,她即便再幸运,也有面对困难的时候,也有一步步克服困难的时刻。因为知道那些不易,所以不想看孩子吃苦,是作为母亲本能的不忍。但孩子长大了,总要面对这个世界。就算母亲不能成为护盾,也不应该成为孩子的绊脚石吧。
“恭喜顺利毕业。”许稚舒送上花和毕业礼物。
“谢谢。”路千瑗特别惊喜。
“以后咱们千瑗可就是真真正正的社会人士了。”陈玉欣笑说。从学生到步入社会,将会是非常大的人生课题,就算路千瑗家境优渥,也不可能百分之百逃开。
“想想还挺不真实的。读了这么多年书,突然完全不用读了,我还挺舍不得。”路千瑗抱着花道,“不过让我继续读书,我也是读不动了,感觉脑子里都是满的。”
路煌牵着许稚舒的手,对她道:“以后想返校了还是有机会继续深造的。”
路千瑗果断拒绝:“还是算了,我已经学得够够的了。”
午饭的餐厅是路千瑗订的,她对这边的餐厅更熟悉,也知道什么好事。
饭间,几个人聊到了路千瑗接下来的工作安排,路家现在的情况,也自然地聊到了先前路老爷子被架到“优秀爷爷”这个架子上的趣事。
之前严妙在,陈玉欣不好多说,现在没有长辈在了,她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听奶奶的意思,爷爷现在要面子,以前还不时在家里数落路煌几句,现在也不提了。之前常出门聚会,现在也不去了,可能是怕再被架起来,还是躲远点好。”陈玉欣给他们描述着。其实这件事也让她觉得轻松,有的时候老人要点面子并不是坏事。
路千瑗哈哈笑说:“万一哪天爷爷成了优秀大家长的代表,那个场面我想想就觉得好好笑啊。”
“收敛一点,要是让爷爷知道,可能会恼羞成怒。”路煌也觉得好笑,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期,要么那些大家族的男女关系理不清楚,要么就是家族企业不稳定。只要路家稳得住,说不定老爷子还真会被当成讲道理的好老头,圈子里的人生赢家。
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四个人去了这边的地标性建筑拍照。这里对路千瑗和陈玉欣来说都不陌生,也在这边拍过几次照片了。但这将会是路千瑗求学时期的最后一次,下次什么时候再来都很难说了,合影留念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边游客不少,但并不影响他们拍照。
四个人在这里待了一下午,尝了这边最火的咖啡,沿着河边溜达着,从这里的风景,聊到未来的规划。路千瑗作为刚毕业的学生,对未来肯定会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想象,尤其在她还不差钱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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