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偶然真心(近代现代)——来份薯条

时间:2025-12-10 09:54:57  作者:来份薯条
  李运承也没想瞒,坦坦荡荡:“对。”
  严谨城瞥了他一眼,李运承觉得对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于是又赶紧解释:“他不在里面,我怎么可能不经过你同意就让他过来。”
  当初严谨城和姜栎闹掰这事是袁磊后来说漏嘴的,严谨城从来不想搞什么站队一套,没理由因为谁就得跟谁断了,但是捱不住袁磊知道实情以后过于义愤填膺,当时给姜栎发了一长篇的小作文,感谢和划清界限都有,发完没等回复就直接把姜栎拉黑了。
  他说漏嘴的时候也加了点个人色彩,严谨城那时候听着转述觉得有些夸张了,出口帮着纠正了几句,再后面其他人跟姜栎有没有联系,联系到什么地步,他不会过问,也不可能过问。
  今天这局能组起来,严谨城没在去的半道上走人,一是大家的确很久没聚了,二是这种都得避讳着玩儿的氛围严谨城不喜欢,出面也是招呼一声,都过去了放下了,既然人回国了,那该续的该叙的都没必要再顾及自己。
  只是听到李运承的解释,严谨城还是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听见对方继续解释说:“他说怕你见到他饭都不吃就走了,所以只是组个局请吃个饭,以我的名义。”
  说完,李运承笑了笑,神情染上了一些愧意,“他帮过我一个不小的忙,所以有些事情我没法拒绝。不过我也真不想出卖你,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就答应了在这里吃一顿饭。这饭结束了你该干嘛干嘛,带着你朋友玩儿也好,跟我们再聚聚也好,这都随你心情。”
  严谨城点了点头,他姿势随意地靠在门框上,闲聊似的口气,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他人不在这地方?”
  李运承愣了一下, 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讪笑道:“他不可能不在啊。”
  也是,绕了这么大半圈就是请吃个高价饭,正常人都不会理解他这样的做法,严谨城了然地嗯了一声,手往里一指,“吃去吧,李总。”
  来的人都是之前勇者大队群里的,除了去展会的王枭和跟还在加班的汤远。不过有的带了家属,所以一进门场面还算热闹,特别是严谨城一露面,各个都欠不愣登地莫名起哄起来,一点儿都没有成年人该有的沉稳。
  “严哥又帅了啊。”成业最先开口,严谨城看过去,一下子都没敢认。
  他这两年总在国外出差每次聚会都赶不上趟,人在国外吃苦,瘦了黑了不少,跟从前完全两模两样了。
  “不知道的以为你挖矿去了。”严谨城走到他面前,抓起他胳膊蹭了蹭,由衷感叹:“真是黑成这样啊?”
  “不然呢,难道是泥吗?”成业无语地看着他。
  严谨城啧了一声,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跟李运承谈了好几年的秦潇,场上还有一个女孩居然是季嘉鑫的女朋友,俩人这会儿正揽在一块儿,笑着往自己这看。上学那会儿瞧他内向腼腆的,他居然能比其他几个人还要快脱单。
  季嘉鑫似乎也看出了严谨城眼睛里的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谈的时候发朋友圈官宣了,你可能没刷到。”
  “也不提到一下我,也不私发一下我。”严谨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生分了啊同桌。”
  季嘉鑫哎呀一声,“哪儿能啊。”
  其实在这种时候大家最是感慨,不像大学时候偶尔抽出时间见一面玩儿一下,而是步入了社会,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了交道之后,每个人有了属于自己的社交面具,结果跟以前的好朋友见面后知后觉还得试着摘一下。在这个准备工作做好之前,他们之间总要有这样类似于‘生分’的时候。
  只是这种时候在两三杯酒下肚之后,一切裂缝就都不复存在了。
  他们大方地调侃李运承是不是中了彩票一夜暴富了,不然怎么能舍得请吃这样贵的私宴,严谨城看好戏地看向李运承,于是对方搬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编好的理由,把众人哄了过去,并且更加安心地打算大吃一顿了;刘志林跟女朋友异地恋遇上了感情危机,大家一个个当起情感军师,轮番给他出这主意;季嘉鑫说可能年底要订婚,想着到时候还是凑这么一桌人,希望大家都能到场...
  后来话题慢慢转到了严谨城身上,继而又看向了他身边的贺其,说这么多年也没见严谨城身边有什么女孩儿,见对面两个大帅哥,有人开始翻起通讯录,张罗说要不要给介绍一下,人就在柏市,回去可以见一面。
  袁磊知道严谨城的秘密,所以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挡酒,说什么缘分天注定,别一个个的像家里催相亲的父母似的,扫兴得很。
  胡天胡地的一顿扯,扯来扯去扯远了,刘志林撑着下巴,盯着贺其看了几秒,忽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我总觉得严哥这朋友有点眼熟,但是说不上来哪里眼熟,就远远瞧着有那么一点感觉,仔细看又没了。”
  贺其听到这话,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什么,但他没点明,只是笑着开了句玩笑:“可能我是大众脸吧。”
  这事儿没有人当真,笑呵呵地就过去了,几个人开始捧起酒杯整一些活,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曾经应酬过的那套搬了上来,反正轻松逗乐的都不过分,所有人也挺高兴。
  酒过三巡,该叙的旧该回忆的过往都轮了几轮,榨干了汁再多说就没了味道,所以人群在最尽兴的时候散了,留下个下次再聚,没一下子把空隙填实了。
  袁磊走的时候一手拉了一个,跌跌撞撞地走到严谨城跟前,抬着下巴催促说:“走啊?”
  严谨城摆了摆手,“不想挤,再加个代驾我难道坐后备箱吗?”
  袁磊这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哦我靠,还有代驾。”
  “先送他们吧,我跟贺其待会儿打车回。”严谨城说。
  “回!一起回啊?!”倒在袁磊肩膀上的刘志林喝酒喝得涨红了脸,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严谨城笑了笑,随手拿起桌上的湿巾纸往刘志林脸上擦了擦,“赶紧走吧你,不然人都要熟了。”
  刘志林闻言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指了指严谨城,笑得有些傻,严谨城等了他半天没等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刚想伸手把他的手给按回去,忽然对方的眼珠子一转,手一下又往贺其的脸上指去。
  他的声音毫无防备地抬高,语气带着酒醉的亢奋,“诶?姜栎,你也在啊?”
  这话一出,站在那里已然微醺的袁磊都被吓了一激灵,颤抖着手连忙捂上了刘志林的嘴,二话不说就拖着他往门口走。
  严谨城看着他们费劲的背影,转头朝着贺其叹了口气,快速地招了招手,“你跟着送送吧。”
  “真把我当替身啊?”贺其啧了一声,语气里还有些不爽,“我倒真要看看这个什么姜栎长得到底有没有我帅了!”
  严谨城听到这话安抚地顺了顺贺其的后背,“没你帅没你帅,你柏市市草来的嘛。”
  贺其看着他,很明显被顺毛了,嘴角不明显地勾了勾,“行。”说着就赶紧上前帮着袁磊扛走了一个。
  严谨城的酒量不好,现在能在这里这么清楚地讲话是因为他还没走路,一旦走起路来头就会天旋地转地晕,所以他只能坐在这里等贺其回来。
  在不断地告别里,很快包厢成了空荡荡的一间,这场聚会在这一秒让严谨城觉得短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的手轻轻捏起高脚杯的杯脚,他看着酒杯里的最后一口红酒,犹豫了两秒还是仰头将其喝完了,好像这个动作是某种收尾,即便他不知道这个句号的含义。
  今天这一天某个人像被刻意塞进来似的被反复提及,或许只要跟过去的事情搭上边,他就无可避免对方的出现。
  他开始想,六年前的今天是什么样的呢?是在沉默里,在相顾无言里,在苦涩的进程里,他被丢下。而六年后,他经过了从前的记忆,被覆盖掉的是相反的萧瑟,是重聚,是没有一丝想逃离的心情。他坦然地、平静地坐在这里,没有预设也没想回避。
  直到过了很久,他体内的酒精因子好像安分了些,于是他闭着眼睛长吐了一口气,手撑在桌子上缓缓站起了身子。
  沉寂里,他拨给贺其的语音通话正在响起对方轻快的手机铃,严谨城转过身,眼皮沉沉地掀开。
  但就在某一眼定住之际,仿佛错觉般,他看见变得寂寥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让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下的步子。
  由于气质太过于陌生,即便四目相对,第一眼也看不出是谁,于是严谨城眯起了眼睛,视线开始一点一点地收拢聚焦。
  此时的世界是一堵隔音的墙,墙外的声音进不来,故而墙内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
  ——宝贝,我马上。
  都变得震耳欲聋。
 
 
第48章 
  六年,乍一听觉得特别漫长,但分解开来,严谨城此时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两年的‘年轻人’,穿的衣服留的发型还保留着从前的风格,放在人堆里也不能完全将他和大学生区分开来。
  可他盯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每一眼他都觉得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精英人士都爱留背头,姜栎也是如此,只是或许他来的路上是用跑的,额前有一缕头发垂落在了他的眉毛上,整个人利落中又带着一丝狼狈。
  他在与严谨城不远又不近的距离中停住,记忆中纯白的T恤被覆盖成了藏青色的暗条纹衬衫,撸了半截袖子到小臂处,手腕上的黑色机械手表也被替换成了满钻的腕表。
  在呼吸间,对方若有似无的木质香水味隐隐飘来,带走了严谨城的些许酒气,也是在这一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到时间把他们刻画成了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就如同他们此时对立地站着,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喂?怎么不说话?”
  贺其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他们无声的对视,严谨城太阳穴猛地一跳,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电话那边轻声说:“我没事,你去帮我买瓶酸奶吧行么?”
  贺其答应得很爽快,“好的,那你等我。”
  严谨城应了一声把电话挂断,手机随意地往桌上一撇,微微侧过身,朝着他旁边的位置冲姜栎扬了扬下巴,“坐下吧。”
  姜栎原先想好的所有开场白都在严谨城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都被清空。
  他喉结滚了滚,手搭在椅子上,盯着严谨城的脸看见他往后退着,脚步有些虚浮。
  所以冒头的情绪被他忍了又忍,某种本能刻在骨血里形成条件反射,他跟随着上前,伸出手扶了一把严谨城,“小心。”
  腕表表面的冰冷让严谨城清醒一瞬,他蹙起眉毛,反手推开了姜栎,“不用你。”
  姜栎的手僵硬地滞空,他垂下眼睛,蜷起指尖默默地将手背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摘下了手上的腕表。
  严谨城坐下后,示意般地轻踹了一下一旁的椅子,淡淡地说:“别让我仰着脖子看你,累。”
  姜栎下一秒仿佛收到指令的机器人,坐下的动作很快,只是动作间飞快地把椅子往严谨城的方向拉了拉,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比刚才近很多,
  严谨城没往后躲开,就这么撑在桌子上懒散地撩了一眼,没作声。
  “城...”姜栎口中的某个称呼卡在了半路变成一道气声,类似于‘吃’字,严谨城看向他,紧接着听他改了口,喊道:“严哥。”
  严谨城听到这声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他摆了摆手,像是把姜栎想说的话给堵回去,把话语权揽到了自己身上,“我想你再不来,可能都白让你这么大费周章了。”
  从在李运承那里确认了姜栎的在场以后,严谨城就已经做好了见面的准备,不过他没抱着一定会见的笃定等在这里,他只是随便想看看今夜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结果就是姜栎还是出面了,裹着陌生坐在自己眼前,五官和气质都变得锐利,除了看向自己的双眸里还掺着一丝柔意,其余的好像能刺伤人似的,旁人碰都碰不得。
  姜栎惨淡地笑了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严谨城没有耐心走什么重逢的流程,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霍然听见姜栎接下来的话在耳边炸开,让他不可预料般瞪大了眼睛,
  “刚才电话里的...是你男朋友吗?”
  严谨城甚至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眯起眼睛看着姜栎,语气带着一种没听清讲话的不耐,“你说什么?”
  “是吗?”姜栎的声音在吐字间发着抖,“男朋友?”
  严谨城闻言眼眶倏然放大,瞳仁里翻涌起一丝惊愕——他听着这三个字完整且清晰地从姜栎嘴里吐出来,某种难以言说的荒诞感在这一刻变得鲜明起来。
  从前要花很长时间作心理建设才敢说一个模棱两可的约定,现在居然就这样在两个人之间摊开了,没有过渡没有几番欲言又止,像顺着风砸过来的钢板,咚一声,把挡风玻璃砸出了蜿蜒曲折的裂痕。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严谨城感觉自己脑袋又开始昏沉起来,耳边响起一阵耳鸣,心脏有根线被扯动着拉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带着刺痛弹回。
  姜栎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没有伸手触碰眼前眉头紧锁,看起来并不轻松的人。
  高中的时候严谨城的脸上只要露出一点不舒服的表情,他都会急急忙忙从头关心到脚,如果说头痛他能帮着按到严谨城双手合十拜托他松手,冷了热了他都恨不得比严谨城更先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
  可如今,他只能没名没分地坐在严谨城身边,生怕有任何逾矩的举动,这场好不容易求来的宁静都会转瞬成空。
  姜栎咬着牙,还是选择如实回答他的问题:“我那次回去以后,杨礼明后脚就去我家了。”
  严谨城闭上眼睛,沉闷地“嗯”了一声。
  或许这样的回答已经在严谨城心里上演了千遍万遍,这会儿听到反而有一种这才合理的感觉。
  “他希望我跟他女儿...”姜栎模糊了这后半句话,贴着这半秒停顿继续说下去:“所以极力地促成我出国这件事,想让我申请他女儿所在国家的学校。”
  姜栎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特别艰难,明明在心里辗转了那么多年,最后陈述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不知道他怎么找上的唐铮宇,他手上有你们对话的录音,还有你那个社交账号的截图。他把这些东西放到我爸跟前,把很多事情都添油加醋地讲了一番,我爸全信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