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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了?”张姨问。
应该该念了一遍张姨儿子的名字,发现居然跟江信的董事长重名,他心中忽然有了个奇妙的猜想,又联想到刚才张姨说她儿子可以帮忙宣传,于是试探着问:“张先生公司的名字是?”
“不就是江信嘛,这放心,他也算不上是你顶头上司,主播和平台之间没有上下级关系。”张姨说。
她还以为应该该惊讶的是这一点,生怕应该该不愿意找她帮忙。
应该该:“……所以张先生是您的儿子?”
张姨:“对啊。”
“哐啷——”
厨房传来了瓷盘碎裂的声音,听得应该该心里一惊。
厨房的门没关,应该该和张姨的聊天又是正常音量,所以他们说的话布兑都听到了。应该该把心中所有事都串联起来,忽然觉得荒诞得可笑。
布兑去了那么多次应酬,而且还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到头来却被江信平台的张董耍得团团转。然而张董却是张姨的亲生儿子,听张姨的意思,只要应该该一句话,张董就能给布兑大开方便之门。
是否太过荒谬了?
“张姨,张先生知道您和我,和哥哥的关系吗?”
虽然没住一栋楼,但布兑和张姨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应该该第一天来老城区他就发现了,布兑还经常去他们家店里吃饭帮忙,甚至还加了联系方式。
张姨摇头:“应该不知道吧?我都没跟那小子说过,你们有事?”
她敏锐察觉出不对劲,布兑摔了盘子,应该该变了脸,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一直默默听着的林伯了然点头,老狐狸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理得清楚,更何况他还亲眼看到布兑应酬的惨样。于是他对应该该说:“我给小张解释吧,该该,你先去看看那小子。”
应该该也很担心厨房里的布兑,于是点头,“我去看看哥,张姨,有些事还是让林伯跟你解释吧。”
他一个小辈也不好说。
等等、林伯知道?!
应该该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林伯他什么都知道,只是看破不说破,真不愧是老狐狸,应该该顿时看清楚了他一肚子坏水。
应该该知道林伯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就连他都看得出来布兑需要历练,但就是有些不得劲。
为什么非得让人受难再天神降临呢?张董是,王先生也是,哥好惨啊……
应该叹息一声来到了厨房,布兑已经收拾好了残局,只有垃圾桶多了一堆碎瓷片。
“哥,你手受伤了吗?”应该该走过去看他。
布兑的手还泡在泡沫里洗完,他勉强笑着摇头说:“没有受伤。”
应该该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径直将自己的手伸入泡沫,两三下把布兑的手捉了出来。出水时,布兑的指尖还滴着血,一滴一滴向下把纯白的泡沫染成淡粉色。
“没有受伤?我看你是想感染了。”应该该都有了小脾气。
他按着布兑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用流动的水流仔细冲洗,确定左手上的泡沫和油渍冲得干干净净后,他又拐出去,拿了消毒药品抛给布兑。
“你不帮我包扎吗?”布兑有点懵。
他还以为温温柔柔的小少爷会红着眼眶帮他包扎伤口呢,怎么突然这么狠心绝情?
啊,怎么会如此?
应该该冷着脸说:“我不是帮你了吗?我帮你洗了手,我还可以帮你做其他事。”
布兑:布嚎,有杀气!
第58章 融合
布兑还想挽救一下自己的手, 刚打算装可怜却不想厨房门口突然探出个头来。
林渚清暗中潜入,大叫:“好兄弟,我来帮你上药!”
有这样的好兄弟?!
布兑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人能用美人脸做出这么欠打的表情, 骇人至极!
“滚!”
最终, 应该该接替了布兑的工作在厨房洗碗, 布兑则和林渚清坐在餐厅休息。林渚清看不下去布兑像个残疾人一样动来动去,还是帮他上了药。
“说说吧,怎么个事?”林渚清问。
布兑看了眼厨房的应该该, 叹了口气,解释说:“刚才张姨推给该该的那位张董张先生, 是曾经拒绝我的一个客户。”
应该在嗤笑一声:“仅仅是客户吗?他简直把你当傻子, 溜着你玩!”
林渚清转头看向客厅, 张姨已经从林伯处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他忽然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张姨对林伯说:“原来是这样, 行,我回去跟他说。”
张姨表情淡定, 但林伯却知道,她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林伯咂了两口杯中的白水,说:“当个事儿办。”
毕竟布兑是他看好的小辈,该过的历练已经过了,受了委屈自然要回报一二。
林渚清回头, 说:“看来巴掌又要落到那个什么张先生的脸上了。”
布兑奇了:“怎么说?”
布兑并不了解张姨, 而且张姨也不像是会打人的母亲,所以跟巴掌有什么关系?
小李默默凑过来,一脸神秘地说:“你们别看张姨看上去这么随和,其实他们家管的可严了, 三令五申以诚待人。现在张姨知道了张董这么耍你,怕是要——”
接下来的话,小李没有再说下去,留给几人自行想象。
林渚清点点头,“那你也算是解气了,不过这回能出气还多亏你家这位小少爷,要不是他和张姨的关系好,张姨不会这么上纲上线。嗯……小少爷要是嘴再甜一点,上点眼药,张董的下场估计会更惨。”
他在怂恿布兑向应该该诉苦,应该该再去给张姨灌迷魂汤,狠狠教育张董。
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布兑抬头看向厨房,应该该压根没理林渚清,而是看向布兑。
小李讪笑着说:“啊,那确实,受害者亲自现身说法,张董下场不会太好,也算是解气了吧。”
应该该扫了他一眼,小李下意识向后退一步,慌忙地说:“我想起家里还有两亩地没犁,我先去看看土质报告——”
然后连忙溜向客厅,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小李都走了,林渚清也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只是他走之前凑到厨房门口说:“社畜哥还是正宫呢,吹的枕头风又香又甜,主播你就从了吧。”
应该该:“……”
布兑推他一把,林渚清还嫌不够,声情并茂地说:“可不是嘛,封建大家长爹堂前教子枕边教妻,大少奶奶在外面给足了应老爷面子,在床上撒个娇怎么了?”
应该该张大眼睛:“我成封建大老爷了?”
布兑不可置信:“我成封建大少奶奶了?”
两人同时瞪向林渚清:“滚!”
“切,走就走。”
林渚清笑骂着走了,没那俩电灯泡打扰,布兑忽然觉得整个餐厅都显得有些暧昧,原本正常的环境都像是挂了一层粉色的滤镜,他又想起刚才林渚清说的封建大老爷和封建人大少奶奶……
嘿,这林渚清还真是个人才!
应该该努力忽略暧昧的气氛,但林渚清刚才提的那件事他确实放到了心上,于是他问:“哥,你希望我去跟张姨上眼药吗?”
只要布兑想,他一定卖力,争取把张董坑得亲妈都不认,应该该有这个本事。
布兑却摇着头说:“我和张董可能只是缘分没到,现在公司已经和港城集团有了合作,江信那边还是算了吧。”
应该该可不信布兑能这么善良,放着仇不报非要原谅曾戏耍过他的张董,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可以直接报的仇又何必轻而易举原谅?
应该该回头看了眼客厅,张姨依旧笑得很和蔼,但刚才听小李那么一说,应该该还真从张姨的笑容里看出了几分凶险。
“我不信。”
“别不信,该该,”布兑挥了挥左手,“他总会付出点什么代价的,况且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
佛系,太佛系了。听布兑这意思,他好像还真就只想让张姨去给张董个教训,就这样轻而易举原谅了别人对他的戏弄。
其实好像也挺合理,毕竟布兑就是这种性格,像一只慢吞吞的卡皮巴拉,只有实在受不了了才会挪动一下。
于是应该该暂且放弃。
“我不过是给哥做了饭,做的并不多。”
应该该把最后一个盘子擦完放到碗架上,转头看向布兑,却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眼睛里。
“该该,其实我都知道,王先生是因为你才会对公司刮目相看,你默默在暗中为我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说呢?”
他差点就要把应该该对他的付出当成自己的成果了,偏偏应该该也什么都不说,小少爷真诚无比地希望他开心。
当然,知道真相的社畜哥心说果然如此,他还真以为港城集团的王先生开窍了,没想到是他们家该该暗中推波助澜。
还是该该好啊~
两人一个在餐厅,一个在厨房。隔着过道对视,布兑的远神逐渐灼热。
应该该眼眸一动,下意识回避了他眼中的感情,只是说:“这种小事就不用说了吧,我只是气不过而已。哥,你那么好,他凭什么戏弄你?”
几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也没有任何除朋友之外的感情,布兑紧紧盯着应该该的脸,不肯放过每一个表情。
但,终究还是没能察觉出有应该该的其他情愫,他叹了口气。
“那还真是谢谢小厨神大人了,谢谢你帮我报仇,也谢谢你帮我洗碗。”
小厨神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开窍?他任重而道远啊。
刚好这时客厅的客人们站起身打算离开,两人一起去送行。
王老太、小李、张姨、胖师傅和郑叔住得比较远,先行离开,公寓里只留下林伯和林渚清。
林伯拍了拍布兑的肩膀,欣慰道:“你小子身上有一股韧劲儿,未来可期,加油。”
布兑隐隐感觉林伯一直以来都在考验自己,他也知道林伯没有任何义务帮助他,最多看看好戏。
布兑曾经在帝都也是上位者,知道上位者的想法,但是现在把自己带入了下面的人,却还是有淡淡的不爽。
但却没有表露在明面上。
“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啊。”布兑谦虚地说。
他和应该该把林伯和林渚清送到门口,林渚清居然转身就想走,完全不打算回隔壁,林伯连忙叫住他:“你今晚不住我这住哪里?”
明明是说对儿子说话,林伯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看向应该该。应该该一脸疑惑,布兑却眸光一闪,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那念头一闪而过,他暂时没能捕捉得到。
林渚清站在楼梯下的最后一阶,抱着手臂向上望,提高声音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住一起?你不嫌弃我还嫌弃你呢!我不仅嫌弃你,我还怕你,怕你又把我打到住院!”
他语气十分不客气,然而话却让人忍俊不禁。他手勾着车钥匙开锁,楼下传来了滴滴声音,应该该猜测那辆红色的跑车就是林渚清的。
看来,林伯至少在物质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就是打住院什么的……未免太凶残。
最终还是林伯先一步退让,他握着拐杖重重捶地,然后无奈叹了口气,说:“你住隔壁,我去你郑叔那里住。”
“可是郑叔不是走了吗?”应该该连忙阻拦。
林伯却摇头,“你去窗口看他走没走。”
应该该走到床边向下望,发现郑叔居然还真没走,正靠在林渚清那辆红色的骚包跑车上,也不知道是在等林伯还是林渚清,或者两人都等?
林渚清一看,乐了,两三步跨上楼梯往下面一指,说:“行啊,那你走吧。”
林伯冷着脸,实则捏着拐杖的手都崩出了青筋,又气又恼。
应该该还想打圆场,但刚开口就发现这气氛他说什么都不好,而且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只好和布兑尴尬缩在门口看着林渚清打开隔壁大门,然后重重甩上。
而林伯则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像个风烛残年惨遭抛弃的老人,应该该甚至觉得林伯的背都有些佝偻了,看上去苍老很多。
林伯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下楼,步履蹒跚。
以前林伯都从来不拄拐杖的,或许是赶往机场的路上太费腿脚,所以才用拐杖辅助一下。应该该不忍心他就这样一人下楼,眼见着林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他向布兑点头后就跟着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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