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上班辛苦了,喝杯柠檬水休息吧,这杯里面没放茶叶。”
应该该穿着酒红色的围裙来到客厅,布兑依旧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下意识咕噜了大半杯柠檬水下去。这柠檬水跟平时喝的不一样,不仅有香味,还有清爽的感觉,甚至连酸度层次都分了好几种,清爽不刺激。
他终于勉强回复了一点精神力,再看旁边应该该的可爱模样,也被他的生气感染,终于有了力气说话。
“该该身上这围裙是买酱油送的,放很久了,嗯,柠檬水很好喝啊……你刚刚说什么无茶,是不是还有有茶的柠檬水?哦,柠檬茶柠檬水是两种东西……”
他的意识混沌,说话语无伦次简直像是在梦游。应该该一脸担心地看着他,直到他说出“38块钱的柠檬茶里面应该用45号混凝土搅拌均匀再送出国,因为经济基础工作就不基础”,应该该的表情终于崩了。
“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怎么上个班还把人上疯了!
布兑逐渐恢复神智,伸出手安抚地摸摸他的头,说:
“放心,过会儿我就缓过来了。”
然后像一张大饼似的瘫在沙发上。
应该该一脸紧张地注视他,只见他表情逐渐聚焦,然后一个猛子坐起来,喝了剩下半杯柠檬水。
这才缓了过来,捂着肚子说:“饿了。”
应该该松了口气,说:“面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吃,是现在吃还是再等等?”
“食物能够净化我的心灵。”布兑一脸认真,“所以现在就吃,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你的手艺了。”
于是应该该把布兑扶到餐桌坐下,自己则进入厨房捞面。在冰水里泡了十几分钟的面劲道Q弹,应该该把两人份的面捞起分别放进浅盆,再加上葱花、香菜碎、蒜末、生姜水、肉末、黄瓜丝和青菜叶,调味则是酱油、芝麻味精和胡椒,最后再浇上一泼特制的辣子红油。
红油提前热好,泼下去时滋滋作响,芝麻,葱姜蒜和肉臊子的香味被激发出来,顿时香味飘到了餐厅。布兑深吸一口,香得简直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终于明白那俩老头为什么仅靠一顿饭就接受了应该该。
他在餐桌上坐不住,游到厨房门口一个劲儿地闻香味,已经饿到不行。本来是打算先看看面,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应该该的背影。酒红色的围裙系带勾勒出他的细腰,时不时走动拿调料的动作让他挺翘的臀部动来动去。
不知道为什么,布兑更饿了。
应该该也注意到了布兑的身影,笑着回头说:“哥哥在等我半分钟,已经快好了。”
布兑说:“好。”
他把目光从应该该背影撕下来,然后去冰箱里开了听汽水放在应该该的位置上,自己则拿了瓶啤酒。恰好此时应该该也端着他那一份红油臊子面出来。闻着香味他口水都要下来了。
应该该那一份则浇的是香油,只加了一点红油调味。把自己这份弄好后,他还从冰箱里端出切好的梨子放在餐桌上,看到布兑居然还在等自己,笑着说:
“哎呀,哥哥不用等我的,快吃快吃。”
于是布兑立马动筷,一筷子下去缠了一大串面条,他眼睛都不眨全部送入口中,大口大口吃面。
差点被噎死。
他又缠了一大筷子面条,红油、小葱、香菜和臊子混杂在一起一口包进嘴巴,偶尔的黄瓜丝味道传入鼻腔,清爽无比。嚼得差不多后布兑艰难咽下去,又被噎得捶胸顿足,最终硬是咽了下去才喝口酒顺喉咙。
之后又是一大口,看得应该该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三口下去,布兑的胃里终于有了点东西,他扯了张面巾纸擦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
“啊,真是好味道啊!该该这么看我干什么?啊,我是吃的有些急,不要学哦。”
应该该:“……”
他勉强笑了笑,说:“……哥哥,有些吗?暴饮暴食不好诶,会伤身体的。”
布兑解释:“我一般遇到好吃的都这样,比如春卷卷片烤鸭、生菜包、烤肉。这些食物裹上满满一大包送入口中,在口中挤来挤去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偶尔这么吃会很满足。”
他又夹了一片青菜叶子清口,这时候倒是慢条斯理了,应该该也就没说什么,毕竟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种要好的程度。
他小口小口吃着面,有些担心。
布兑的吃播依旧在线,吃得很香,但这次应该该就没昨晚那种心情了,甚至有些食不下咽,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从前了解过的一些精神疾病。
布兑有很大可能患了情绪性进食,这种进食状态一般是通过高热量食物缓解负面情绪,或者寻求短暂愉悦而非满足生理饥饿需求。一般的负面情绪都是压力、焦虑和悲伤等,布兑是属于哪种呢?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但布兑现在又看不出情绪性进食伴随的失控感,他给应该该的形象一直都是个靠谱的成年人。
虽然有时很丧就是了。
很怪。
第11章 晚餐
“怎么一直在发呆,是吃不完吗?”
布兑伸手在应该该眼前挥了挥,唤回了他的注意力。应该该低头看自己饭盆还剩了一大半,发现确实吃不完,因为他今天下午吃了好多坚果。
再看布兑的饭盆,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甚至连花生碎都被刨了个干净。
“啊,只是在想哥哥进食行为异常的问题,不确定,再看看。”应该该解释。
布兑睁大眼睛指着自己,惊讶地说:“什么我进食行为?应该该,您这是什么实验室小白鼠的用词,咋听着那么渗人呢?”
应该该连忙解释:“哎呀,哎呀,只是担心你而已哥哥,不能这样暴饮暴食,再这样我以后专门做热气腾腾的汤面,要是你等着凉了再吃,我就再热。”
他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嘴角还露出了两颗虎牙,布兑见状一边吃梨一边告饶:
“好啦,我的小厨神都听你的,以后不这么吃了。”
应该该勉强同意。
布兑又问:“那你这面?”
应该该看他,疑惑:“哥哥难道还没吃饱吗?”
他给布兑明明准备的面明明是昨天河粉的分量,怎么可能没吃饱?
布兑摇头:“唉,工作日的饭量和平时不同嘛,消耗那么多生命值肯定要通过食物补回来呀。”
应该该无奈叹息,厨子怎么会让食客吃不饱?于是他把自己的饭盆推到布兑面前,说:
“哥哥要是不嫌弃,就请帮我解决掉它们吧。”
应该该小少爷的吃相很好,吃面也不会咬断,剩一节在碗里,往往都是用筷子夹一缕然后吹吹,顺着筷子把那一缕面全部吃完。当然,就算是里面有应该该的口水布兑也不会嫌弃。
布兑下意识卷一大筷子面,又在应该该的注视下分成了十几口。
“我细嚼慢咽。”布兑求生欲爆棚。
应该该这才满意点头,饭后他打算去洗碗,却又被布兑抢了活儿。
“哎呀,我来。厨子不包洗碗是规矩。”布兑说。
但他总共也没进过几次厨房,找洗碗布和洗洁精的动作笨拙。
应该该笑着靠在厨房门口问:“这又是哪里来的规矩啊?”
布兑说:“果城的人都是这样,除非是耙耳朵,耙耳朵要包揽衣食住行。”
应该该疑惑:“耙耳朵?”
布兑解释:“大部分是蜀地特产,对妻子很好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的,我明白了。”应该该若有所思。
两人一个慢慢洗碗,一个则靠在门边闲聊,完成了清净而温馨的工作日晚餐。
布兑洗完碗再次感叹:“该该做的食物可真是美味啊,给我六块腹肌都吃成一块了。”
应该该是想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于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哪里就吃成一块了,这么夸张。不过,哥哥你有腹肌吗?”
询问男性有没有腹肌就相当于询问他身高后面的小数点,能四舍五入的小数点男性会十分自豪地入,不能四舍五入的话男性往往会强行四舍五入,然后说出一个圆满数字,比如1米88。
那一刹那布兑的脑子闪过了很多想法,随即脱口而出:
“我的身高当然是1米88,玉米粑粑!”
应该该:“?”
他一头雾水看着突然提高声音的布兑,完全不清楚他的脑回路。布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让人有些无语,连忙找补:
“想不到吧?你哥不仅一米八八,还有腹肌!”
他擦擦手一把掀开衣裳,应该该定睛一看,居然还真有腹肌的轮廓。
“居然真的有!”
布兑:“你哥我不工作的时候都在跑投资,长年累月在外面高强度运动,怎么可能连腹肌都没有?”
“听起来好累,又好厉害哦!”应该该夸夸。
布兑又被夸美了,特别是在应该该星星眼的注视下,他又情不自禁想要哼哼,还好忍住了。
放下衣摆,布兑出厨房的时候突然发现客厅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特别是平时看上去有些脏的茶几和沙发,居然连陈年污垢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他惊讶地说:“该该,你不会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吧?”
应该该笑着摇头说:“也没有把屋子都打扫一遍啦,只是做了下简单的清洁。毕竟是哥哥的公寓,做大扫除当然要你同意。”
布兑即有些心疼又觉得麻烦,他拍拍应该该的肩膀,说:
“还是请个钟点工来打扫吧,咱们可是室友关系,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父母双亡又惨遭竹马背叛的小少爷,跟着他来到异地讨生活,不仅包办了早晚饭现在还要打扫公寓,他又不是周扒皮!
“我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哥哥,做家务和做饭我都可满足了,特别是你还这么喜欢我做的饭。”
布兑不理解但尊重。
“行吧,量力而为,要是累了打电话告诉我,我让钟点工过来帮忙。”
应该该揶揄看向他,“哥哥怎么老是想请钟点工?钟点工要收钱呢,既然这样,那我也收钱吧,收来的钱就当做交给哥哥的房费~”
布兑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虽然相处不过两天,应该该也已经发现他的抠门。
帝都来的少爷不懂,但也尊重。
“啊,对了。”他突然想起那件价值五位数的橙色连帽衫,“你的衣裳我今早送去干洗了,大概三天后就能拿回来。”
应该该:“好哦,那我先去洗澡了?”
“行。”
美美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油污,应该该出来时布兑正在客厅坐着,手里捏着鼠标在笔记本电脑上绘图。
应该该走到客厅与餐厅交接的台阶上问他:
“哥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布兑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微微摇头说:“我早上起来都没胃口,随便。”
应该该惊讶,“那哥哥平时早上都吃的什么?”
他今天早上不还带了一笼小笼包过去吗?
“如果你问的是今早那种小笼包,我大概在早上9点左右,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吃。平时到公司偶尔会遇到通宵同事吃泡面,一般这种时候我也跟着会来一桶。”他撑着头想了想,“或者谁谁谁又多买了个煎饼果子,我凑合着吃两口,余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边开会边吃干巴面包配矿泉水。”
应该该:“……”
难怪布兑一到上班时间就脸色惨白,连早餐都没吃好,哪里能活泼开朗?
“所以明天早上哥哥是不想带早饭了吗?”应该该又问。
布兑无奈摇头说:“该该,不用麻烦了,我凑合着吃点就行。”
然后他就看到应该该微微抿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上去可怜又可爱,执意要问个究竟。
最终,布兑无奈叹气。
“带带带,我带早饭,至于吃什么你看着买就行。”
应该该这才满意点头,他不是没想过早上给布兑蒸糕点带过去,但这两天刚搬过来有些忙,不仅要大扫除还要做些其他的家务,所以明天早上他还是打算出去买早饭。
“时候不早了,我去洗澡,你早点睡。”
布兑冲了个战斗澡再出来,发现应该居然还等在客厅乖乖坐着,等他。
“怎么不去睡?”他问。
应该该微笑着说:“还没有跟哥哥说晚安呢,对了,今晚喝的柠檬水还有柠檬茶都装了罐放在玄关,哥哥可以带去公司,早上可以喝点开胃。”
布兑:“好。”
应该该点头回房睡觉,原来真是为了嘱托柠檬水的事和说一句晚安。布兑在浴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冷风吹得他手臂发凉他才回过神来,不禁感叹:
“真是国民好室友啊。”
不仅会打扫卫生,还包揽了他的餐食和饮料,现在就差慈母手中线了。他脑补了一下应该该拿个线篓子穿针引线的样子,奇迹般觉得还挺搭。
“住脑!”
布兑快步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决定一定要给应该该找一个性价比最高的收容所,不能辜负了他的照顾。为此,他甚至还给黑客同事发了消息,让他留意着。
同事:【你终于疯了?在提前给自己找窝?】
布兑:“……”
卧室内。
应该该在床上跟林伯聊了几句,点赞了他分享的搞笑视频,看一眼时间也快要到十点了。他正打算睡觉,却回想起布兑的脸色。
布兑工作日时脸色总是惨白得像鬼,身体也虚弱不堪,应该该想到林伯转发视频里的社畜,有些心疼。
真惨啊哥哥。
睡沙发也不是长久之计,虽然布兑的睡眠质量好,但长此以往难免腰酸背痛,卧室的大床很大,两个成年人也能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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