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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越高阶越难自控,我挺好奇像他这种S+,没有伴侣岂不是特别难熬?”叶秉阳说,“我把你上次发我的片打包发过去了,但是他没接收,简直辜负我一番美意。”
“我看他不需要片,是因为心里有人了,上次不是说有omega追他吗,说不定这几天趁势确定关系了。”赵熠贼笑道。
“有人在追他,谁啊?”
郁识挑了下眉,不太想偷听学生的隐私,奈何这些人换衣服磨磨唧唧,八卦起来没完没了,堪比村口无所事事的大爷。
“那不清楚,他口风紧得很,我猜是隔壁艺术学院的O……”
谢刃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你们又想跑十公里了?刚才没跑够?”
“靠,吓我一跳!”赵熠惊道,“不不不,我够够的了,饶了我吧……哎,刃哥,你柜子好像没锁,不会又被老鼠咬开了吧!”
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郁识想起那根铁丝,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屏住呼吸。
坏了,这群人要是搜查更衣室,他没有任何出路可以逃走。
他手心出了层汗,开始思考,用什么理由挽回在学生心中的颜面。
外面安静下来,气氛变得诡异。
谢刃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说:“噢,我忘记锁了,保洁阿姨放了耗子药,应该不会再有老鼠再来偷东西。”
郁识:“……”
你才是老鼠。
韩珀忽然说:“哼,你的东西丢了,是你自己看管不当,阴阳怪气的内涵谁呢。”
没想到这家伙也在,郁识按住太阳穴,感到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按照谢刃的性格,应该会在两秒后给他一记左勾拳。
滴答,滴答,秒针转过两秒。
出乎意料,谢刃没有动手,嫌弃道:“少给自己贴金了,我用得着内涵你?老子都是明涵。”
“……”
谢刃没再理他,对其他人说:“都换好了吧,回去继续训练。”
他竟然就这么善罢甘休了,真不像他,郁识心想。
Alpha们三五成群地离开,更衣室逐渐安静下来,郁识呼出一口气,等待了一分钟左右,才慢吞吞地从柜子后面移出来。
走出来的瞬间,对上一双漆黑戏谑的眼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谢刃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靠在柜门上,“我说怎么会有花香味的小老鼠呢,原来是郁指导呀。”
郁识眼皮狠狠跳了跳,抿着唇没说话。
谢刃望向他手中的帽子,眼里浮现出笑意:“别担心,这味道只有我闻得到,郁指导看起来很喜欢这顶帽子,勉为其难送给你戴好了。”
他志得意满的样子,让人非常想兜头抽在那张帅脸上。
郁识冷冷地说:“我只是刚好捡到,给你送回来而已。”
说完,不等那张欠揍的嘴再出言冒犯,他抬手将帽子扣在谢刃头上,罩住alpha的整张脸。
谢刃眼前一黑,兰绮的香味迎风飘散,越浅淡越撩人,宛如晚风中盛开白玉兰,冷冽中透着致命诱惑。
他嘴角上扬,反手握住那只细瘦的手腕,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让你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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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你老婆是小老鼠,相似了吧[问号]
爷爷你看他!
第32章
郁识没想到他这么大胆, 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他怀里,顿时浑身僵硬。
“你干什么?放手!”他震声道。
帽子顺势滑落, 谢刃的表情无辜又无赖, 若无其事地说:“你把我的脸挡住了, 我又看不见。”
他扣着郁识的手腕,掌心带着运动后的余热,掌纹紧贴律动的脉搏, 有种要将那层细皮嫩肉烫伤的错觉。
那么瘦的腕骨, 握起来却出乎意料地滑。
侧面的骨骼凸起,卡在无名指和中指之间,谢刃忍不住用指腹摩擦了一下。
唔,不是错觉,是真的滑。
郁识猛地一颤,怒道:“现在看见了, 还不赶紧松手。”
谢刃笑着放开他, “郁指导别生气, 我只是想问你在哪里捡到我的帽子。”
“路边,绿化带, 垃圾桶,我想在哪里捡到就在哪里捡到。”
郁识没好气地扔下一句话, 撞着他的肩膀过去,头也不回往门边走。
他平时很少有这种举动, 想必是气极了,谢刃的笑容逐渐扩散,朗声叫他:“等等,郁指导。”
郁识很不耐烦, 但还是停下脚步。
“下次要是再发情的话,就来找我要信息素。”谢刃拉长音调,“不要再去路边,绿化带,和垃圾桶找帽子或者作业本了,我会无偿提供的。”
郁识立刻走了,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
滚蛋吧你。
接下来几天,谢刃偶尔请假,去布置关于枪展的场地,两周后,为期三天的枪展正式启动。
这次有不少官员莅临国大,门口清一色防弹汽车和荷枪实弹的士兵,连飞进来的蚊子都恨不得盘查一番。
外面吵吵嚷嚷,李旸在柜子里翻找相机,嘴里说道:“郁指导,待会儿走分列式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拍个照?我得拍主席台那群人,还要拍首长讲话,啊啊啊,本来以为能放假三天,谁知道是噩梦般的三天!真是忙死了!”
前几天开始整理内务,全学校大扫除,因为马上要开学,其他学院的学生在陆续返校,于是统统被拉来做苦力。
风纪对检查的时候,细致到要用纸巾在地砖上、瓦缝间擦拭,确保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
连郁识这种轻度强迫症都疑惑:“有这个必要吗?”
李旸解释说:“这是校长定的标准,这次不仅主君要来,还有K9总部出身的谢元帅,他对作风这块非常重视,上次来视察是八年前,当时提前一周就开始整内务了,折腾得够呛。”
“悄悄告诉你,主君对将士们很体贴,但谢元帅更爱表面功夫一点。”
其实那次从马场回来,郁识就看出他是个形式至上的将领,K9大多是这种风气,令人咋舌。
他随口问道:“他儿子也一起来吗?”
“儿子?”李旸疑惑,“我只知道他父亲是老将,他家其他人从来没露过面,可能保护得比较好吧。”
郁识没作他想,李旸说:“相机好像在储藏室里,我过去找找看。”
“我去吧,你先忙别的。”郁识见他忙得脚不沾地,主动接过了工作。
储藏室在三楼最后一间房,走到门口处,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房门紧闭,不知道是谁在里面。
他正要推门,唐天浩走了出来,右手插在口袋里,神色有一丝慌张。
在撞上郁识后,表情由慌乱转变成了怨恨。
他并不急着离开,死死地盯着郁识看。
郁识没打算和他起冲突,侧过身给他让路。
唐天浩仍然一动不动,出口讥讽道:“哼,我说怎么连唐校长都维护你,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郁识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
唐天浩冷笑:“你少跟我装蒜,谢刃要是知道你广撒网,相了不知道多少次亲,私底下是个烂/货,你说他会不会觉得你人尽可夫?哈,虽然你本来就是这种货色,那些奖章还不知道是怎么睡出来的呢!”
他上次丢脸丢到姥姥家,又被后勤工作折磨得要死不活,现在所有职工看他都眼神怪怪的,一想到这些都是因为一个他得不到的omega,他就恨之入骨。
某些男性alpha在破防的时候,嘴巴格外没有下限。
郁识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越是这幅表情,唐天浩越觉得他打心底看不起自己,进而破防得更加彻底。
他无法控制地嘲讽道:“像你这种连信息素都没有的omega,活该找不到匹配的alpha,等着孤独终老吧你!”
郁识完全没有被激怒,像看蝼蚁一样看着他,带着显而易见的居高临下。
轻描淡写地说:“你是不是疯了?”
唐天浩被他看得瘆得慌,但没有谢家撑腰,一个omega能把他怎么样?
“我疯了?上次你让他那样羞/辱我,肯定偷偷爽得不行吧,装什么装呢!”
“你除了这张脸,没有一点拿得出手,以后你发情的时候要是跪下帮我口,说不定我愿意施舍点信息素给你,下/贱的东西!”
郁识眯起眼睛:“像我这种连信息素都没有的omega,怎么能要你的施舍呢。”
唐天浩一愣,听见他轻飘飘地说:“我只能让你生不如死,而已。”
下一秒,高阶omega的信息素迎面冲来,像山崩海啸一样恐怖地席卷全身。
唐天浩被高阶信息素压迫过两次,第一次来不及反应就倒下了,第二次他看见天花板在旋转,地面震得仿佛八级地震,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伴随着巨大的恐惧。
他的耳膜嗡地一声破了,流出两道血痕,浑身像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缠住,整个人如坠冰窖,冷得直打哆嗦。
好冷,好冷……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冷的攻击信息素。
血慢慢地从七窍流出来,仿佛失去了温度,冰冷地爬满脸颊。
在无意识情况下,他已经屈膝跪在郁识脚下,内脏好像被绞肉机绞得粉碎,痛得五脏六腑都粘黏在一起,压根喊都喊不出来。
Omega信息素无色无味,却如雷霆震怒,阴湿而冷寂,唐天浩在心里哭喊、想要求饶,偏偏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被毒哑了一般,支撑不住趴在地上,簌簌颤抖。
狗一样匍匐着揪住郁识的裤脚,扑腾了两下。
太冷了。
好像要死了。
郁识弯下身,眼睛里透着诡谲的灰蓝色,唐天浩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看见不可思议的色彩,像他第一次见到的辽阔阴沉的海面,而现在更像是死神的俯视。
郁识语气温和:“以后无论在哪里,看见我请绕道走,我脾气比谢刃更差,怕控制不住不小心杀了你,听明白没有?”
唐天浩裤/裆湿了一块,拼命想点头,却动弹不了分毫,眼泪混着血哗哗涌出。
他眼中流露出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是低等生物对高等生物与生俱来的畏惧。
郁识掸了掸被他碰到的裤腿,从容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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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校内领导汇集校门口,郁识和李旸被要求站在后排,在烈日下安静地等待。
谢刃带领队伍,全副武装地站在旁边。
唐家栋对他说:“谢元帅的车是第二辆,待会儿你过去开门,跟他打个招呼。”
他声音压得很低,谢刃往后看了看,确保没人听见,不高兴地说:“我不去。”
“你别胡闹,我特地安排了人给你们拍照。”
“那更不去了。”谢刃说,“我不想和他一起出现在新闻页面上,你喜欢你自己去。”
唐家栋皱眉:“主君在场,你就不能配合一点!”
“你也知道猎鹰团只服从主君啊。”
“不是,你小子怎么油盐不进……”
谢刃打断他:“校长,按照卫兵律法,三番四次打扰卫兵执勤,尤其是给主君执勤,是要被行政拘留的。”
唐家栋的脏话堵在嘴里:“……”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大门,谢刃上前给一号车开门,下车的中年alpha正是每天都在新闻出现的面孔。
主君面容端正,和蔼可亲,微笑着回了谢刃一个军礼,顺手拍了拍他手臂上的徽章,李旸赶紧举起相机咔咔拍照。
谢乘风从二号车下来,看见这一幕后便没说什么,向校领导们点头致意。
郁识慢慢皱起眉头,昨晚他收到郑枭的消息,只有简单一句话,告诉他在这三天内抓紧进入兵械库。
这场行动风险很大,但他从走进三院的那一刻起,就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了。
可以说,这才是他来国大的目的。
郁识从未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主君,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alpha能将天晷带到现在的星际地位,的确容不得他人半点置喙。
只可惜圣人不是完人,在某些方面难免疏漏。
郁识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李旸把相机举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天哪,我真是太会抓拍了,当年没报新传简直是政界的损失!”
照片上,谢乘风站在主君和谢刃后面,这个角度使得他和谢刃的侧脸有些重合,郁识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正待细看时,后面的车接踵而至,李旸再次扛着大炮去前线。
几十辆军车依次驶入操场,官员们坐在主席台上,正式启动第十七届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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