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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开幕式比较创新,除了放鹰仪式外,还有团体泼水项目,由部分返校学生和指挥学院师生参与。
随着笼子里的金雕被放飞,彩带从四面八方涌来,蓝天白云下,操场中央响起血气方刚的声音,擂鼓、口号此起彼伏,连旁观的人都忍不住跟着激动起来。
许博涵和齐欢撸起袖子上阵,加入这场混战。
郁识绕行到了队伍末尾,悄悄打量着猎鹰团。
这些人都戴着覆面,根本分辩不出谁是谁。
他们的制服和K9有细微的差别,从设计上看更为束身和耐看,臂章是珍稀金属材质,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作训服和防弹衣都很厚重,难免会汗流浃背,然而空气中没有任何alpha的味道,说明这些军人的控制力一流,是一群很难对付的人。
郁识观察他们的举动,努力区分每个人的行为特征。
谢刃站在侧面的指挥位,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补水桶,时不时有人过来给水枪补水。
赵熠拿水枪滋他,笑着捅他:“谢元帅在台上看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玩?”
猎鹰团的都认识他,相视一笑看他们打闹。
谢刃拿起水瓢,作势要泼他:“皮痒了是吧,看我不抽你。”
赵熠抱头鼠窜,紧急后退,险些撞在郁识身上。
他嬉皮笑脸地回过头说:“郁指导,你也不参与大家,是偶像包袱太重了吗?”
猎鹰团的alpha都看了过来,覆面底下的眼神十分露骨,这是个走到哪里都分外吸睛的omega,即使身穿基础款衬衣西裤,没有任何修饰,都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你们玩就好,小孩子的游戏,我没兴趣。”
郁识说着,眼睛向那群alpha飘去,心里盘算,要如何避开这些棘手人物。
谢刃眼神一暗,嘴角闪过坏笑,忽然抄起水瓢往他身上泼了过去。
“你也没大到哪里去。”他反驳道。
郁识没留意,被泼了一身水。
四周顿时安静,赵熠吓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是,哥们儿,你真泼啊……”
他还没说完,谢刃就后悔了,沉声骂了句脏话。
那瓢水泼在郁识的衬衣上,湿透的昂贵布料紧贴腹部,勾勒出狭窄的腰线和若隐若现的马甲线,水珠顺着扣缝流进皮带,看得人血脉偾张,幸好没有再往上一点,否则场面估计要失控。
操,早知道不泼他了,谢刃心想。
Alpha们纷纷睁大眼睛,他恼火地转头一句:“低头!”
所有人立即看向鞋尖,赵熠捂住眼睛道:“完了完了,郁指导你别发火,要骂就骂谢刃,别顺口骂其他人。”
郁识没发火,也没骂人。
他抬眼望向面色发红的罪魁祸首。
谢刃硬着头皮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跟你开……”
突然,郁识揪住他衣领,把他整个上身摁进了水桶。
谢刃:“咕噜咕噜……”
“我也是跟你开玩笑,你别生气。”
看似柔弱的omega拍了拍手,施施然转身离去。
谢刃猛地从水里抬起身,被淹得两眼发懵,头发不停往下滴水,难以置信地抹了把脸。
周围安静了片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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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二更,十二点~
第33章
按照谢刃的反应速度, 假如按他的是赵熠,两秒后赵熠的脸也会出现在水桶里,可惜他分了神, 让郁识给跑了。
郁识撒手后跑得飞快, 一溜烟消失在人群中。
报复得有骨气, 逃得不犹豫。
有人带着笑腔说:“谢老大,一个月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柔弱, 连个omega都能给你按水里, 真丢咱猎鹰团的脸呐。”
谢刃不怒反笑,活动手腕道:“你也想进去喝两口?”
“别别别,我戴着枪呢哈哈。”
“好好望风,我去换件衣服。”谢刃将防弹衣解开,砸在那人身上。
Alpha和omega的更衣室隔着一道走廊,谢刃换好衣服后往隔壁走, 打算找郁识算总账, 走到中间的时候, 意外碰见从洗手间出来的谢乘风。
谢乘风张了张嘴,正要叫他, 谢刃脸色一变,佯装不认识地和他擦肩而过。
那避嫌的姿态过于明显, 谢乘风气得当即呵斥:“给我站住!”
四下无人,谢刃东张西望, 犹豫地站住脚。
谢乘风恼火道:“你什么意思?在门口假装看不见我就算了,现在没人还要拿腔作调,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
“嘘!”谢刃竖起手指,“小声点, 这里隔音不好。”
“……”谢乘风要气炸了,眼睛瞪得浑圆,“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你踏马是老子生出来的!”
他没好气地说:“晚上主君设宴,你跟着唐家栋一起来,要是敢不去,我就当众宣布你是我儿子。”
谢刃不高兴地说:“爸,你这是无理取闹。”
一墙之隔的omega更衣室,郁识慢条斯理地系上扣子,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目光一冷,猛然回过身,对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双眼睛。
郑枭犹如鬼魅般半隐在黑暗处,极端的隐匿能力让他来去无踪,显然是故意发出动静来做出提示的。
郁识狠狠蹙眉:“你怎么进来的?”
“你换完衣服我才进来。”郑枭面无表情地说。
郁识发怒道:“我是问你怎么进的国大!今天主君在,你不要命了?”
“别这么激动,我不会在今天动手。”郑枭像是没有情绪,一板一眼地传达指令,“主君明早会离开,十二点,你准时进兵械库。”
郁识沉声问道:“秦殷想干什么?专门挑主君视察的日子搞动作,他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秦先生有他的打算,只让我通知你时间。”
郁识沉吟片刻,意识到秦殷是故意的,特地挑选重要日子,破坏公信力,再煽动舆论发酵,这不是挑衅更像是作死。
看来,他的狐狸尾巴不打算藏了。
他面露烦躁:“知道了,下次别像鬼一样突然出现,也别来更衣室这种地方。”
郑枭并未离开,而是抓起他换下的湿透的衣物。“我来这里,是为了提醒你另一件事。”
郁识疑惑地看过来,他抖了抖裤脚,从里面飘落一张半寸大小的纸片,被水浸得湿透,沉重地贴在布料边缘。
郑枭用两根指头捏起来,说道:“新型窃听器,你被人盯上了,郁指导。”
他从未叫过郁识任何称呼,这三个字不带感情,显得有些嘲讽。
郁识眼神一变,浮现出唐天浩的脸,唯一一个碰过他裤脚的人。
好在这纸片早早地被泼湿,已经失去了信号发射的功能,他的脸色变得森冷,脑海闪过各种猜测。
“如果有要解决的人,可以随时找我。”郑枭语气平静。
“不用了。”郁识不喜欢和他交谈,言简意赅地说,“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你插手。”
郑枭没了动静,等他再抬头的时候,更衣室已经空无一人。
座椅上留下一枚小巧的虹膜储存器。
郁识拿起来放进口袋,这是用来改变虹膜状态的。
他从更衣室出来后,室内展览已经开始。
场馆单层面积近一万平米,是十几年前特地为枪展建造的,内部装饰辉煌大气。
李旸和齐欢被摄影队拉壮丁,唐家栋则知道郁识要看展,特地没给他安排其他工作,他带着许博涵从入口开始参观,边看边给出意见和观点。
这次参展的枪全是珍品,包括上世纪的骨骼枪、袖珍武器、老式火箭筒等等,还有大量知名军官使用过的枪具,有的带着损坏痕迹和血迹。
“这把枪是谢元帅的配枪,他居然愿意拿出来参展。”许博涵隔着防弹玻璃,发出惊奇的声音。
郁识望向陈列窗,赫然是那把大名鼎鼎的“响尾”。
枪体呈黑色磨砂状,枪管上盘踞着一条红蛇,形状走势妖异霸道,枪托和扳机符合人体工学,弹匣底部有换新的痕迹,应该经过改造和修理。
郁识想起蛇头的手感,有些粗粝,硌手,小朋友掌心嫩,不小心就会被划出一道印记。
“你好像很喜欢这把枪。”谢乘风说道。
许博涵赶紧鞠躬问好,给他让道。
“谢元帅。”郁识转身致意。
他说:“我对热门武器都感兴趣,这把枪上过很多次手枪排行榜。”
谢乘风随口道:“说说你对它的了解。”
“这是一把由信息素操控的手枪,亮点在于使用者连接枪支后,能够做到远距离操控,就像驯服坐骑一样,让人很有成就感,但蛇形管最多只能储存两种信息素,因此换人使用十分不便。”
郁识询问:“谢元帅使用它时手感如何?是像媒体说的那样,刚开始很不习惯吗?”
谢乘风饶有兴致:“你竟然看过我的采访,刚开始确实不习惯,它的弹道有点偏移,我找人做过改动。”
郁识点头:“难怪后端看起来磨损严重。”
谢乘风称赞道:“你果然够专业,你父亲说你是汤老的徒弟,我以为只是挂名弟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实力派,后生可畏啊。”
他这话有些居高临下式的夸赞,或者说是上位者的惯用语,他自己浑然不觉。
郁识淡淡地说:“看来元帅对三院不太了解,我师父从不收挂名弟子。”
说一个东区元帅不了解辖区内的研究院,无异于在暗中嘲讽他疏于管理,谢乘风自然听得出来,眼神中带上些许冷意。
郁识无所察觉道:“听说这把枪的前主人是厉元帅,您是怎么从他手里拿到的?”
他提及厉淮权,谢乘风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仿佛听见一个极其反感的名字。
“哼,当然是名正言顺得到的。”他语气傲慢,“厉元帅还是少将的时候,从达纳监狱得到这把枪,后来他跟我打了个赌,他输了,枪自然就归我。”
郁识呼吸一紧:“打赌?”
谢乘风嗤笑:“你对武器这么痴迷,应该知道这把枪的来历吧,当时它的主人被关押在狱,厉淮权说他一定能活着出来。”
他冷冷道:“但那可是达纳监狱,只关政/治军事犯,向来有进无出,我赌他必定会死在里面,甚至连军事法庭都上不了,结果和我猜得一模一样,那人自/杀了,所以枪归我。”
调侃一个万众唾弃的死人,似乎是绝对的正确。
这把枪像一匹战马、一辆豪车,轻而易举地成为他们的赌注,现在被拿出来参展,也不过是为了炫耀得手的宝贝。
郁识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像利刃般穿透空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从谈话开始到现在,一直表现得礼貌且克制,遵循晚辈对长辈的社交礼仪,从未表现得如此情绪外露。
谢乘风感受到他的视线冒犯,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郁识忽然说:“这把枪在业内价值连城,听起来您捡到了个大便宜。”
他顿了顿,勾唇冷笑:“但您难道不觉得,随身携带它很诡异吗,毕竟前主人死于非命,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语气轻飘飘的,眼底的笑意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谢乘风不忌讳这些,不屑地说:“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军队的传统,用俘虏用过的武器是征服的象征,王朝时期流行用敌人的头骨做酒杯,连K9总部都是建在乱葬岗遗址附近,区区一把枪算得了什么。”
郁识说:“是我封建迷信了,像您这样一身正气的人,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子虚乌有的诅咒,您必定能顺风顺水,稳坐泰山。”
明明是祝福的话,谢乘风却听得浑身不得劲,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
远处站着执勤的猎鹰团卫兵,谢刃站在一个覆面alpha旁边。
Alpha笑着说:“他们到底聊了什么,能让你爸憋得说不出话,那指导员真是个人才。”
“说了在学校别提我爸,隔墙有耳。”谢刃不满道。
“就我俩这敏锐度,谁敢偷听。”alpha说,“你都快毕业了,没必要这么低调吧。”
谢刃面露担忧:“老话说爱屋及乌,讨厌一个人也会厌屋及乌吧,他看起来不太喜欢老谢,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连坐我。”
“噗,那也没办法,你还能和老谢断绝关系不成。”
谢刃没说话,表情严肃。
Alpha不笑了:“你小子不会真这么想吧?脑子进水了?”
“我没想那么多。”谢刃烦躁道,“就算真要断绝关系,也是因为他不是个好父亲,和别人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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