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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铮惊奇:“你还做了个PPT?你年度汇报都没这么认真。”
“年度汇报那是走过场,谁没事把军事机密做成PPT全军传诵啊,求婚一辈子就一次。”谢刃坚定地说,“我要让这场求婚名扬天晷,成为后世的教科书,每当人们提及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羡慕,这对璧人怎么能如此般配。”
“让机器狗当花童在马里亚纳海沟递上戒指……?这逼人真是梦到哪出是哪出。”厉铮沉默片刻说,“我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甚至开始同情郁主任了。”
谢刃嗤之以鼻,“你懂个屁,你连你老婆都不了解,就不要对别人的求婚方案指指点点了。”
“我踏马给你好脸色了是吧……”
两个alpha刚要打起来,郁识推门而入,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郁识刚刚将保温桶藏起来,三人各怀鬼胎,微笑着彼此点了点头。
谢刃问:“老婆,楼下媒体走了吗?他们问你什么了?”
“没有,估计还要蹲几天。”郁识故意转移话题,“对了,刚才他们在聊一个明星的婚礼,非常好笑,说是举办的海峡婚礼,让机器人从马里亚纳海沟往上送戒指,结果那个机器人被压瘪了,戒指也丢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哈哈哈。”
谢刃:“……”
厉铮安静了两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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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没有黑名单威胁,我也不知道我能肝出这一万字来orz,差点死了我草
下章应该要求婚了
第92章
郁识无心的一句话, 让谢刃彻底否决了这一求婚计划,整整垂头丧气了两天。
厉铮为此狠狠笑话他,这个计划是他召集了三家司仪、运用网络大数据分析omega最喜欢的求婚场景, 综合许多分析考虑后得出来的结果, 谁知道早就有失败的先例了。
谢刃想破脑袋, 还是没想到合适的新计划,干脆把兄弟们全叫来一起想,率先想到的那个他担保写一份猎鹰团推荐信。
赵熠为了推荐信, 帮他构思了好几天, 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那些司仪给你发了那么多计划,你选一个改吧改吧不就行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庸俗。”谢刃嗤之以鼻,“我想给他一个独一无二的仪式。”
“独一无二”是他坚持不变的想法,郁识是独一无二的人,当然要配上独一无二的求婚。
于是, 谢刃就这么卡壳了, 一直卡到过年。
大年三十这天, 谢家老宅一片热闹。
今年和往年一样,除了大大小小的亲戚, 还有上赶着巴结谢家人的官.员,各种名车停满了车库, 门庭若市。
外面飘着小雪,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大厅金碧辉煌,一群中年男人坐在一起抽雪茄,时不时传来谈笑声和恭维声。
屋里燃着壁炉,谢刃翘着腿坐在窗边回消息。
他穿了件黑色宽松短袖, 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表,面容冷酷硬朗,看起来非常不好接近。
秃头的周部长撺掇beta侄子:“你去跟谢少校打声招呼,都是年轻人,以后工作上多多请教人家。”
那个beta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谢乘风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在跟别人吹嘘:“我儿子就是外冷内热,表面上对我不怎么尊敬,实际上孝顺得很,看见外面那两棵青松没有,那是他特地花大价钱从冰地挖来的,为了祝我事业长青。”
周部长乐呵道:“谢公子还真是有心,可我记得您好像不太喜欢植物,您不是喜欢马吗?”
谢乘风得意洋洋:“儿子的礼物,我岂有不喜欢的道理。”
Beta战战兢兢地在谢刃面前坐下,开口说了句新年好,谢刃没有抬头,随便点了点头。
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上位者姿态,那是一种习惯了被奉承、被讨好的姿态,仿佛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事实上,谢家确实掌握生杀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足以藐视在场的所有人。
Beta心里发怵得要死,听说过他的各种传言,诸如战场阎王、对待伴侣暴力等等,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鼓起勇气问:“少校,您待会儿有时间吗?我想约您去外面走走。”
谢刃正在发消息,面容冷酷淡漠,手指灵活地打字:[老婆老婆,理我一下嘛,我们打视频好不好?好想你哦/可怜/]
郁识回了张照片,无奈地说自己在给家人做蛋糕,没办法视频。
照片上有个双层蓝绿色的诡异物体,看上去像被压瘪的巨型史莱姆。
谢刃咽了口口水,违心地夸赞:[老婆的手艺真棒,我好想尝尝。]
[郁识:给你留了一份:D]
谢刃:“……”
他正微微侧头想措辞,那个beta见他半晌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谢刃边打字边随口说:“没空,我要去我老婆家。”
Beta呆住:“啊?您……您已经结婚了?天哪,对不起,我舅舅没告诉我……”
谢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立马闭上嘴,抱怨地瞪向远处的周部长,这才意识到谢刃在和谁聊天,尴尬得站起身说不打扰了。
Beta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以残酷著称的少校。
只见他右手抵着嘴唇,望着屏幕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让人有几分毛骨悚然,很难想象这种温情会出现在他脸上。
Beta打了个哆嗦,好奇心顿时更重了。
谢刃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忍不住笑得愈发明显。
郁识说:[算了,我爸妈他们都说不好吃/垂头丧气/,连郁豆豆都不吃,看来真的很失败。]
郁豆豆是那只金毛。
发完这条后,他又发了个偷看的表情,似乎在等待谢刃的回答。
谢刃完全被俘获,心里乐得冒泡泡,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omega,这么可爱的omega还是他媳妇。
[谢刃:原来你知道自己的厨艺有待提升啊,我还以为你骗媒体的时候顺带自己也信了。]
[郁识:/生气/]
[谢刃:不过我不觉得难吃,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好吃,等着,我待会儿就去消灭它。]
[郁识:/开心/]
郁识只回了两个表情,就把他的魂给勾走了。
他想郁识现在应该在笑吧,那双狐狸眼笑起来微弯,看上去狡黠又迷人,肯定觉得把他拿捏住了——谢刃也确实被拿捏住了,接下来的年夜饭,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郁识,和他那丑不拉几的蓝色蛋糕。
Beta悄悄搜索了一下他对象是什么人物,看完之后彻底老实了,甚至周部长屡屡暗示他敬酒,他都没敢再造次,生怕那位武器大师心情一个不好把他崩得毛都找不到。
终于吃得差不多,等谢君衍放下筷子发完红包,谢刃便起身离席,顺便去他爸那桌打了个招呼。
谢乘风说:“大过年的你去哪儿?亲戚朋友都在这呢,赶紧坐下,陪叔伯们喝一杯。”
谢刃朗声笑道:“去给我岳父送青松,祝他年后事业长青。叔叔伯伯们,新年快乐,我就暂时不做陪了。”
那席顿时安静,连碰杯和交谈都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分外精彩,谢乘风的脸黑得跟炉子里炭一样,一言不发地灌了一大口酒。
谢刃拖着那两棵巨型青松,浩浩荡荡地来到郁家。
他给郁松伟拜完年,寒暄了几句,悄悄摸到后厨,看见刘茵正在教郁识做蛋糕。
他家那位研究员正举着高贵白皙的手,对不准力道地摆弄打蛋器,倒面粉的时候冒冒失失洒了刘茵一手,表情无辜又倔强地看着她。
刘茵感慨:“造孽啊,都怪我平时太宠着你,你连个鸡蛋都不会打,以后结婚了可怎么自立生活。”
郁识抿唇道:“我会了,不就这样吗。”
他啪地敲了个蛋,连着碎蛋壳扔进面粉里。
刘茵说:“你还是去跟郁豆豆玩吧,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要是没有你,这个蛋糕早就做好了。”
“我不。”郁识执拗地说,“我要亲手给谢刃做新年蛋糕,平时都是他照顾我,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刘茵翻了个白眼:“原来是给他的,你把刚才那个蓝色史莱姆端过去,他保证舔着嘴给你吃光咯。”
“真的假的?可是你说难吃。”郁识皱眉。
“真的,”刘茵认真道,“热恋中的alpha是没有味觉的。”
话音刚落,谢刃的声音热情地响起:“阿姨新年好,听说这里有蛋糕,我来要一份尝尝。”
他满含期待地看向郁识,柔情蜜意快要从眼睛里跑出来了,充满对恋人的鼓励和赞许,仿佛在说“宝宝你就是个甜品大师”。
郁识一愣,喜悦地问:“你想吃吗?我拿给你。”
他转身去拿蛋糕,小声嘀咕了句:“我还怕你嫌丑呢。”
“胡说八道,”谢刃失去脑干地望着他,微笑道,“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蛋糕,一看就是用的高档奶油,下方的角落里还刻着我名字的缩写,那是你的字体,我在照片上就认出来了。”
郁识十分感动,看向刘茵,满脸写着“妈妈你看,他懂我”。
刘茵完全没眼看,无语地离开了厨房。
不知道郁识灌了什么迷魂汤,谢刃竟然把那个蛋糕吃完了,连盘子上的奶油都扫荡得干干净净。
他们回客厅的时候,刘茵正悄摸和郁松伟吐槽:“那孩子的味觉完了,我怀疑他是个异食癖,你知道小识做的有多难吃吗,他分不清生食蛋和鸭蛋,第一个打进去的鸭蛋,还把糖跟盐弄混了,我一口下去差点吐出来,也是难为小谢……”
说到一半,看见两人牵着手过来,顿时端庄地坐回去。
这时家里来了客人,刘茵便拉着郁识去接待,留下谢刃陪郁松伟喝茶。
谢刃趁机说道:“伯父,其实我今天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什么问题?”郁松伟被那两棵青松哄得心情不错,又见他吃苦耐劳对郁识做的东西都下得去嘴,态度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谢刃说:“您刚才不是提到订婚的事吗,是这样的,我最近打算向小识求婚,但感到有点苦恼,不知道该准备什么样的东西。”
他真诚地说道:“小识嘴上说喜欢仪式感,其实我知道,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但我不想用普通的方式去应付,我希望这是个他和我都能记一辈子的求婚,所以我想问问您的建议。”
郁松伟看他的眼神出现变化,本以为打仗的alpha都是大老粗,一度挺担心郁识以后的生活,没想到谢刃会这么细心和细腻。
他笑了笑说:“你能问我这个问题,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荣幸,说明在你心里,觉得我很了解小识。”
“你的想法很好,但有点过度拘泥于求婚这件事了,所以才会觉得无从下手。”
郁松伟说:“你好好想想,小识最喜欢什么?”
谢刃怔怔地脱口而出:“他最痴迷武器,难道我……”
郁松伟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谁说求婚只能是鲜花彩带,何不来一场天晷最特别的求婚。”
他的本意是,可以准备一些稀有武器当礼物。
然而谢刃眼睛一亮,有了不一样的理解,当即感谢道:“谢谢岳……伯父,我一定会牢牢记住您的指点!”
郁松伟笑着摆手,深藏功与名。
忽然,看见谢刃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疑惑地问:“小谢,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谢刃还沉浸在顿悟的喜悦中,乐滋滋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咣当一下栽倒在地。
二十分钟后,郁家人把他送到军区急诊,洗胃挂水一气呵成。
医生拿着化验单严肃地说:“误食洗衣粉,虽然对于高阶alpha来说,只是小问题,即使不来医院过一天他也会自我消化,但这件事我还是要上报,我怀疑有人要毒害我国高级指挥官。”
刘茵压低声音道:“儿子,你药倒了天晷最强的alpha,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
郁识来不及追究打扫的阿姨把洗衣粉和面粉放在一起,一把抓住她严肃地说:“等等,妈,你也吃了!医生——”
刘茵立马制止:“别瞎叫唤……我,我没吃,我抿了一口就吐了,剩下的……悄悄倒掉了,怕你伤心,没敢跟你说。”
郁识:“……”
果然,全世界只有谢刃懂他。
只有他的alpha,才会为他吃洗衣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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