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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地面的战场就像是处于海底,并没有分毫离群的火光从中掉落,无论是阵法还是其中的人们都未受波及,让那一颗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都……还继续提着。
  不只是因为逸散的火行灵气带来了足够的真切感觉,即使只是极为细微的余波,也在呼吸间带入了丝丝灼热,让所有人都近距离体会到了凤凰真火的可怕之处,也因为这些火焰正在冲击围拢在蚀日周围的界域,力图将其烧灼干净。
  此前曾飞上空中试图接近蚀日的那些修士,格外知道其中厉害,那种像是能把人一身修为都搅碎的灵气乱流,寻常手段根本束手无策。如果这一击能将其破去的话,他们面对这蚀日就不再是无计可施。
  空中的火海将蚀日围困在中央,一道道浪头从红转为炽白,似惊涛拍岸,蚕食着蚀日周围最后的一层界域。不断有闪烁的金辉从蚀日四方飞溅,如同散落的砂砾,曾经吐出混沌将这片土地侵染的蚀日此时攻守易势,反过来被一步步挤迫、剥离。
  赤红尽染的天空中,只有那一轮漆黑颜色殊死抵挡。看起来似乎火海占尽上风,但蚀日仍然如同执着的眼眸俯瞰大地,那几乎不为外物所动、更胜死亡的平静,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无数双眼睛屏气凝神的注视下,烈焰与蚀日的较量陡然转为平静,这片刻竟显得无比漫长。刹那间,好似击碎一层琉璃,蚀日的幽暗上现出几道鲜明灼痕,像是无暇塑像上的裂纹,打破了那不可动摇的面具。
  就在裂隙现身的一瞬,蚀日中的幽暗如同沸腾般翻滚,要将这瑕疵除去。一道道抽出的金线缝合着在伤痕两侧卷动的泡沫,那原本纯粹的漆黑颜色中,仿佛霎时间呈现出了数不清的细节。
  为那涌入视野的画面感到晕眩烦恶时,人们也能够意识到它并非浑然一体、超脱世外,而是确确实实由精密的构造编织而成。这件不可捉摸的异物终于显露了属于尘世的一面。
  就在同一刻,一道剑光横越火海,破空而来,倏地向蚀日中投来。
  先前雨雾飘拂,混沌弥漫,那轮半空的蚀日是近是远都不太分明,地上许多人直到此时才真切感觉到它的庞大。仅仅一剑在其面前,几乎就似一颗渺茫的飞星。
  剑光的到来并未昭示威势,反而无声无息,只向着目标别无分神地追去。但即使有谁未能捕捉到那一剑的走向,也不会错过这番景象,盖因剑气虽无痕,所过处的火焰却为之变幻,将其清晰地镌刻下来。
  遮天蔽日的火海上,那道银白的剑迹宛如一线月华照破重云,映着冷光澄澈,皎皎清辉。
  这一幕只在人们眼中停留了片刻,随即那席卷的烈焰却逐渐开始散去。看到那蚀日似乎还全须全尾的停在空中,叫人弄不懂刚才这一番较量究竟是什么结果,观战者一个个心急如焚,只能眼睁睁看着蚀日上那几道裂痕不断弥合。
  正当它最后的伤痕也快要痊愈,就要恢复到那漆黑圆融的模样时,辉光骤然从蚀日中迸发而出。
  只听一声玉碎山倾的脆响,一道剑影横亘在蚀日之上,正像是一半斩断,一半刺入,斜斜地扼住了这混沌的源头。银辉熠熠的剑影有着与浩大蚀日相较之势,显然并非实质,而是灵气的显相,轮廓仍有些缥缈,但足以与对方分庭抗礼。
  此时,天际火海正化作飘飞的云焰,与剑影相依相映,照出了那一泓月光。
 
 
第280章 补天裂(一)
  黑暗犹如深水般严密。长明独自站着,身边仿佛空无一物,万籁俱寂。
  上一刻,他们正并肩从蚀日中穿过,下一刻眼前忽暗,他就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他没有因为这被分开的处境而焦躁,也没有急于探查周围的情形,只是默默聆听着这寂静。
  即使是修行者的目光也难以穿透的幽暗,将这里化作了不可视的禁地,反而令他觉得熟悉。似曾相识的感觉来自双眼之外,那种肃穆凝滞的气息,浸透了石砖与墙壁的凉意,以及非常遥远、几乎微不可闻的簌簌风声——是夜风吹过梧桐树,拂动着庭前雪白的枝叶。
  栖梧台,这座王庭最古老的殿堂,迎接过不知多少盛大的祭祀,听过数不清的虔诚祝祷。白昼里它尽显庄严,夜里的黑暗却寂然无声,像是能将所有的光亮掩埋。
  一切的细节都是这样严丝合缝,几乎真正重现了这番场景,叫人以为在故地重游。长明试着从中寻找出一点岁月造成的差异,但一无所获,这让他稍微调整了自己的预测。
  他想着谢真对他说过的形容:虽然神魂的映照绝非真实,却也不能全然当做是幻影应付。
  长明在指间升起一缕火焰,举向眼前。年少时候,被先王关在这座殿中禁闭反省时,他会用这样一小撮火焰陪伴自己,让它整夜稳定不变地燃烧。哪怕照明没什么用,能驱散一点孤独也不错。
  可想而知,他以前对这里从来都没什么美好的印象。然而如今再置身于此,他只会记起谢真与他相依度过的雩祀前夜,对方手中的提灯如此明亮,驱散了那个夜晚与曾经所有夜晚的阴霾。
  他不再去在意此时随手点起什么样的火焰,不快的回忆也仅仅是经历而已。
  火光映出了棱角的阴影,那座石台就在前方不远处。记录了历代种种留痕的台面上,此刻尚未显现出字迹,沉默如一块寻常顽石。
  当他走近石台时,另一侧的黑暗里也有一缕光亮渐渐近前,和他手中的火光相对,像是映照在虚幻的镜面中。
  长明在石台边停步,来者的真容也从寂静中浮现而出。他手中握着一支长柄的提灯,不见灯芯,却有一束稳定的光芒在灯座中照耀。
  曾在临琅旧忆中见过的,属于“关先生”那平淡无奇的脸上带着微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长明深深地皱起眉头,他看了看对方手中的提灯,又将视线移回,毫不掩饰心中不悦。星仪将提灯稍稍抬起,说道:“不觉得这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吗?”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道金火。喷薄的火焰如同长鞭,从他站立的位置斜劈而过,在黑暗里擦出一串清脆的爆裂响声。星仪的轮廓像是轻烟般扭曲,但在火焰消散后,仍然还一模一样地留在原处。
  本就只让灯光照亮了半边的影子,按理说这下该显得更加鬼气森森,不过“关先生”的皮相质朴平和,好像哪怕是只幽魂,也该有些文雅的苦衷。
  长明对于试探的结果也不意外,他已经感觉到,对面这个星仪和他自己就像是画屏上的两张纸,看似映着同一幅景象,彼此却各在两张画中。
  无法接触到看似近在咫尺的星仪,他此时可以说是被困在了自己那张纸上。然而这精巧的结构并非高枕无忧,当他点起手中这一束火焰时,还有数不清的无形火焰,无光无亮地往四周飞散,一寸寸灼烧着此地的边界,探查着破局之法。
  星仪想必也有所察知,但并不提及,就像是真的只是来聊聊天的。他把提灯轻轻放在石台上,只碰出了一点柔和的声响,里面的光亮像泼水似的洒出了一个圆。
  他说道:“原来他还是舍得让你来见我,还以为你会被一直藏到最后。”
  长明一时间竟然有点分不清这个“他”指的究竟是哪一个,又或者其实言外有意,对方正要让他感觉到这模棱两可。
  他没急着骂人,只是审视着那盏提灯里的光芒。星仪含笑道:“我却是期待已久,两位携手前来,令这一次的会面分外精彩。”
  “精彩在哪?”长明随口道。
  “在这里……残缺之物齐聚一堂。”星仪手上仍然托着提灯的长柄,“未成形的天魔,不完整的凤凰,死而复生的蝉花,如何不叫人感叹这番奇迹。”
  长明道:“你当你自己是缺斤少两,不必跟我们相提并论。再说你最缺的难道不是良心吗?”
  星仪也不恼怒,悠然道:“我自然觉得残缺的东西也有其意义,或许它们也只是拼出一件完美之作的碎片而已。但是,你说的不无道理,我们的缺损不止在形,也在心中。”
  他放下灯柄,伸手碰触提灯里的光亮:“我灵台有瑕,你也谈不上心境圆满。你只是学着去修行,却除不去那许多私心杂念。”
  长明回他一声冷笑。星仪摇了摇头:“私欲没什么不好,有私欲才像是实在地活着。像是你的剑修,心坚如冰,如何能在看清他之前不被他刺伤呢?有时候,连我也觉得可怕,或许正因如此,他与天魔的适性远超我的意料。”
  “你就像是那胡说一通,察言观色又乱下结论,把本不相干的缘由非要说成是因果的算命骗子。”长明不客气地说。
  星仪笑道:“既然你提到算命——这世上大多的预言确乎都不可信,但预兆也是一种感应。这一点,你也知道吧?”
  长明道:“知道什么?”
  “你父亲的梦兆。”星仪道,“他梦到你如同火焰不灭,往后这景象在他反复的咀嚼中,变成了另一种嫉妒的火焰将他烧尽,他对你的恐惧与恨意,皆是开端于此。”
  “他从没和人说起过那所谓梦兆的具体情形,你就随便编吧。”长明漠然道。
  星仪轻叹道:“无所谓你是否相信,但在那个时刻,他的确触动了真灵的映照,即使那是他一生中仅有的一次……短暂的,谒见神迹的机会,对他来说,这又能说得上公平吗?你认为你如今的一切都是勤勉修行得来,但你的确从一开始就天赋异禀。”
  长明无所谓地说:“那我可真厉害。”
  饶是星仪也被他这一句说得沉默了片刻。长明好笑道:“我生来就是凤凰,那又怎样?天赋我有,修行我也用心了,运气更是挺不错。这里头哪一点惹到您啦?”
  星仪看着他,宽容地笑了笑:“红尘之中,束缚重重,对那凡夫俗子而言,处处都是边界,谈及本心是种奢望,妥协也只不过是生存之道。而你有随心所欲的力量,却将自己置于桎梏之中,即使我不提起,你总也有看清自己的时候。”
  长明嘲道:“你又懂了。”
  “为何不懂?”星仪将手从提灯上收回,“镇魔之后,你没有想将那沉默不语的仙门抹平的恨意吗?三部各自为政,罔顾王庭的尊严时,你没有让他们为这冒犯而付出代价的愤怒吗?你的剑修……一次又一次离开你,连生死也不放在心上时,难道你没有想把他永远留下的执着?”
  灯座中的光亮仍然稳定,并没有要黯淡下去的迹象,令它显得尤为虚幻。星仪道:“你不愿承认自身的欲求,以至于在那世俗纲常中画地为牢。纵使你时时掩饰,你的本心却不会消散,你以为你可以永远在他面前隐瞒自己?”
  栖梧台中的黑暗终于显现出其寂静,在这一道灯光和一束火焰照亮之外的地方,似乎已经别无他物。长明望着手中的火光,又将视线投向对面的星仪,露出笑容,其中不乏讥讽的成分,但也有一些真情实意。
  “你就是这样说服自己,在你所认为的道途上一去不回,并且绝不后悔的吗?”
  他打量着那个幻影,“恕我直言,虽然你生来是人,却比妖族更像是野兽。”
  星仪的神色丝毫未变,长明又道:“当然了,未开灵智的野兽遵循本能,这也是天性使然,不该拿你和它们相提并论。你自诩智慧卓绝,却用这智慧来装点你那不顾一切的本能,你以为你对永恒的迷恋就很高明吗?”
  星仪收起了笑容,答道:“在探寻永恒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真正的修行。”
  长明:“何以见得?”
  星仪反问道:“生在这世上不就是理由?谁能在知晓了永恒超脱之后却不去追求?”
  “谁又没个理想了,但不是说就能不计代价,你活了这么久,没有人让你明白过这个道理吗?”长明嗤道,“还是说,想给你讲这个道理的人都已经被你祸害完了?”
  星仪平静地说:“你也迟早会明白,让旁人的想法主宰你的决定,才是大错特错。”
  长明道:“难不成你是天生就知道你要追求什么东西了?你到这世上第一句话是‘阿爹阿娘我这辈子只想追寻永恒’?”
  星仪:“……”
  “说来说去,这不都是你在世途中渐渐领会的追求么。”长明毫不留情道,“这其中就没有一路上遇到的旁人的影响,没有这世间万物给你的感悟?你那份修行又有多纯粹,值得你对其余一切都不屑一顾?”
  他一扬手,散发着光与热的火焰腾腾如烟花飞散。来自岁月尘埃中的提灯光芒不再,炽热夺目的火光取而代之,将这座古老的殿堂照亮了一瞬,也把星仪的神情照得清楚分明。
  就在这一刻,剑光倏忽而至,从背后贯穿了星仪的颈项。谢真的身影从黑暗中掠出,容色冰冷,剑势犹如水上荡开的涟漪,刹那间那在被斩破的轮廓上接连闪起,直到将对方彻底粉碎为金色的烟尘。
  作者有话说:
  某剑修冲进辩论赛现场袭击了一位选手并将其细细地切做沙子
 
 
第281章 补天裂(二)
  稍早些时候,谢真正奔波在追杀第五个星仪的路上。白沙汀的秋日清澈而空旷,还没有后世那常年弥漫的浓雾,远山如黛,湖面辽阔,倒映着朗朗晴空。
  他一路穿过这些层叠的旧景,不得不说,星仪在这方面确实有种登峰造极的顽固。这些昔日的景象被完整地复现而出,纤毫毕现,即使有天魔的协助,也不可否认这些记忆原本就鲜明地留存在他心中。
  谢真也认识那么一个喜欢挥笔留念的画师,但在他看来,孟君山的画中记下的只是适逢其会的感悟,落笔之后,心绪便有所寄托,随他继续踏上旅程。要将转瞬即逝的时刻彻底留住,画笔做不到,常人的记忆也未必那样清晰,所能依仗的,唯有不可言传的执迷。
  遥隔水面,他果然在这里看到了星仪的身影。
  蚀日的内侧,是对他们全然陌生的所在,彻彻底底属于星仪的棋盘。此前他们也有所预料,星仪定会借天时地利,想方设法布下阻碍。如今他就正处于这座精巧编织的迷宫之中,放置其间的一个个化身,甚至都不是为了对决而准备,只是要借此扰乱他的脚步。
  谢真看着那名白衣的剑修向他转过身来,心中想的却是不太相干的事情——星仪在现世中捏造化身颇费周章,承载着灵气的金砂也不是无穷无尽,之前接连受了许多损失,想必早就不能随意抛费。倒是在这介于虚实之间的境地里,他还能继续把这一颗颗棋子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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