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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石碑道:“蝉花的修行,靠得是调谐之法。”
  谢真一时没听懂:“什么法?”
  “就是双修。”石碑简单粗暴地说。
  谢真:“……”
  那边长明看到他脸上阵红阵白,神色古怪,便问道:“这位石碑前辈又说什么浑话了?”
  他把“石碑前辈”几字咬得清晰,语带嘲讽,石碑听了立刻怒道:“许你做不许我说?”
  谢真:“不不不,且慢!”
  这话他说出了声,长明遂一摊手,表示你和他聊完再说吧。石碑尤自不满道:“这小子,我忍他很久了……”
  谢真不得不摁住剑柄,转为用心念说:“前辈,没这回事,我并不曾……”
  “你吞吞吐吐做什么。”石碑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没吃过鱼肉,还没见过鱼跑?”
  谢真:“……”他真没见过鱼跑啊。
  “渡气便是行调谐之实,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被救过来的?”石碑一径说下去,“我晓得,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听到双修便是这副退避三尺的德行,殊不知这也不是谁都做得。”
  说起“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他的口气也带着凉丝丝的讥讽,听起来倒有些像长明了:“你以为,谁都会像你那样有个憨憨朋友为你不计辛苦、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以灵气温养,平时看护左右,关键时候说渡气就一口灵气灌下去?”
  谢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石碑又道:“双修的关键又不是这般那般之事,要紧的是得有这样一个助你修炼的人,那当然还是找一只道侣最靠谱了。别的不说,你娘是蝉花的话,你爹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吧?”
  “他……曾是瑶山弟子。”
  谢真这样说完,有一瞬间的茫然。石碑道:“对嘛,一般人没点水平,也罩不住的。瑶山弟子,不是太笨的话,凑合吧,她眼光不错。”
  即使早就知道父母当初的婚事并不受师门看好,谢真还是为这消息怔忪了片刻。在鬼门中见到的记忆里,那一对夫妻看起来琴瑟和谐,他丝毫没有想过,母亲的妖族血脉在这中间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你最好别像个喊着‘不!我爹娘是真心相爱的!’的三岁小孩一样哭哭啼啼啊。”石碑警告道。
  谢真:“……”
  他简直被石碑喷得没脾气了,纷至沓来的念头也叫他难以冷静。回过神来时,他忽然发现长明已经把所有的香药铜罐一个接一个的叠在桌上,摞成了一座通天高塔。
  谢真震撼地看着这罐子塔,长明却一脸坦然,在谢真看过去的时候,轻轻一扬下巴,给了他一个不明显的笑容。
  望着他的眼睛,谢真不知为何就平静了许多。他问石碑:“总而言之,这是因为他给我渡了一次气,使我蝉花的血脉有所进益,才会这样。”
  石碑:“抛开其他的重点……可以这样讲。”
  谢真:“那把这香味收回去,能做到么?”
  “继续修炼啊。”石碑随口说,“凡是这种控制不好的事情,还不都是道行不够精纯的缘故?你隔三差五让他给你渡一口,修炼个一年半载的,差不多就行了吧。”
  谢真心道这也叫办法啊……他总觉得石碑前辈的语气里有种甚至懒得掩饰的幸灾乐祸。
  “就没别的办法了?”他不死心地问,“蝉花总不可能只靠这一条途径修行吧?”
  “唔,那倒不是。”石碑果然道,“这是捷径,也有更难的路,其实依我看来,那才是蝉花真正的修行之法,双修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罢了。”
  谢真立刻问:“那要怎样修行?”
  “殊途同归,不难想吧。”
  石碑轻笑一声:“把人杀了,将灵气掠取干净——你要试试么?”
 
 
第83章 暗香去(三)
  “讲完了?”
  长明隔着罐子塔问。谢真指尖仍搭在剑柄上,叹了口气:“嗯,前辈说他也没什么主意。”
  “仅此而已?你方才看着可不怎么镇定。”长明一针见血道。
  谢真:“这个嘛……”
  他便三言两语简要说明,是渡气导致他修行有所进益,除非修为突飞猛进,否则一时间也无甚办法掩饰香气。
  长明听了却疑惑道:“渡气怎会使修行进益?”
  谢真开始酝酿如何回答,长明又道:“那时行舟如此建言,是为了安稳你的神魂。依他的说法,花妖易受灵气干扰,但并非说注入灵气就可使修行飞涨。那样的话,花妖岂不是不用修炼,天天吸灵气就完事了。”
  谢真:“若是说,蝉花就是这样的一族呢?”
  长明:“什么意思?”
  谢真不再犹豫,把石碑说的那些话复述一次。听到这番“要么双修,要么杀人”的修行方法时,饶是长明也不由得脸色微变,眼神都飘忽了一刹那。
  他定了定神,问道:“那你有何打算?”
  “没什么打算。”谢真无奈道,“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只能先不管了。”
  这样说着,他的目光却不由得落在长明微微抿起的唇上,只一碰就移了开去。
  哪怕过去了许久,再度回忆起那炽热的温度,也仍叫他有些神思不属。他很快把这胡思乱想压下,说道:“现在想来,蝉花这一族靠掠夺他人的灵气修行,实在有几分邪性。”
  长明不以为意:“邪与正,端看本人怎么选。你又不会为了这个去捉人来砍。”
  “不是说我。”
  谢真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被火焰灼烧过的地方如今光洁如新,没有半点伤痕:“你还记得,安游兆曾说,那个星仪的面貌与我有些相似么?”
  “他或许也有蝉花血脉。”长明顿时神色一肃。
  谢真:“说不准,但也不是全无可能吧?既然蝉花也可吞噬灵气修行,他的目的,会不会就是夺取慧泉中的灵气?”
  长明不由得站起身来,在屋中踱了几步,片刻后又回转身,开始把垒在一起的香药罐一只只拿下来。
  谢真:“……”
  他也有好久没见过长明在思考时摆弄东西的模样了,一时觉得十分可爱,连刚才的忧心忡忡也被冲淡了不少。
  长明摊好罐子,又开始往上叠。他叠一个,谢真就拿走一个,结果他叠了半天,罐子塔也没有增高半点。
  过了一会,长明神游回来,一脸谴责地看着谢真:“……”
  谢真心里快笑死了,双手一合,不好意思道:“没忍住,没忍住。你想出什么结果啦?”
  长明道:“蝉花可以夺人灵气,不一定也能从慧泉中直接汲取,但这确也是一种猜测。我们原以为星仪谋算三部主将后人,是为了那份盟约,退可使王庭颜面扫地,进也可在仙门中施展一番。但如果,盟约只是其次,他真正想要的是慧泉的灵气……”
  他看着谢真道:“那么他会不会与天魔有什么关系?”
  身为现今世上,或许是仅有的一个直面过天魔的人,谢真沉默了一会,道:“我不知道。”
  长明略带担忧地望着他。谢真低声说:“我见过星仪的金砂化身,不过那不曾叫我想到天魔。无论霜天之乱时的天魔是怎样,被封印在渊山的天魔,已经是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把那仙妖两道都视为威胁,付出无数代价才封印的大敌叫做“东西”,未免有点轻佻了,他苦笑着心想。
  不过,他也着实找不出什么别的话来形容它。
  既无形质,也无耳目。不让人欣喜,也不让人憎恶。触不可及,又充斥在渊山中的每一寸地方,好似黑暗,又仿佛有光芒闪烁……
  他斩出去的那一剑,用尽他毕生绝学。剑出之时,他可说与人无愧,与己无憾。
  然而,世事若皆如他所料,他也就不会从土里长出来了。
  谢真也拿了个罐子,在手里转啊转。
  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神色,说道:“单就我见到的天魔,它是不会和世上任何活物相像的,不管是人族、妖族、还是兽类。或者说,倘若你见到与那个天魔相似的事物,不用谁说,你立刻就会知道这玩意不对劲。”
  长明:“不太好想象。”
  “我也不太好形容。”谢真说,“但要是说星仪与天魔一点关系没有,我也不能下定论。说不定天魔在进渊山前是另一番模样,而那星仪是他手下的七舅姥爷的曾外孙呢?”
  长明:“……”
  “既然暂且没什么结论,我们还是先去探那第二处秘境吧。”
  仿佛为了消解那些无处安置的念头,谢真现在特别想畅快淋漓地练一练剑。至少有点事做,还会少想些有的没的。长明却道:“去是要去,你是不是忘了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
  “还怎么解决?”谢真两手一摊,“不是没辙吗。扮成修士的话,就算是闻到这香气,别人多少也会有所顾忌,不会来问的。”
  “问是不会问。”长明道,“只会猜想你是不是花妖而已。”
  谢真:“也还有别的可能……”
  长明:“这香气如此特殊,如果是女子也就罢了,男人这样,换你不会怀疑是花妖?”
  谢真回想起在青崖刚出土那会,见到那些同样被挖出来的难兄难弟时,确实不用多说,一点妖类特征,加上一点香气,他马上就知道那些排队的是花妖了。
  “……说是这么说,”谢真警觉道,“但是我可不要扮姑娘啊。”
  长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倒不用。待我先拿个镜子给你讲讲。”
  *
  毓秀,夜雾如海,月色生波。
  孟君山一路风尘仆仆,回到门中后,先到自己院里沐浴更衣,方才收拾停当去见掌门。
  刚踏出门外,就看到闻人郴靠在树下,一脸不耐烦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鞭子。
  “师妹怎么在这里。”他笑道,“莫非是专程在此等我?”
  “明知故问。”
  闻人郴扬起长鞭,鞭捎似灵蛇般一卷,将放在一旁的提灯柄勾进手里。她不满道:“听到你回山就来了。不去拜见师父,磨磨蹭蹭这么久做什么?”
  孟君山拍了拍衣袖:“灰头土脸的,还不是得洗干净点再去见他老人家。”
  他平日在外行游,穿得十分随便,脑袋上更是常年扣着个破斗笠,全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别的师弟师妹看不惯也不敢吱声,只有闻人郴当初年少气盛,抓着他念叨了几次,孟君山那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不会听。
  这一回,他却难得地换上了门中弟子的云纹锦衣,鬓发理得整整齐齐,只是那玉冠一看就是戴得不太熟练,不免有那么一点歪,平添三分风流。
  灯下望去,闻人郴看得呆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大师兄好好收拾一番,还是能见人的嘛。”
  和师兄弟们斗嘴惯了,她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词儿,话刚出口,她就很想给自己一个头槌。
  孟君山哈哈一笑:“与仙门同道交游,也不能太失礼了不是。”
  闻人郴心道你平时跟仙门的人撩架的时候,也没看你怎样以礼相待啊?孟君山这时又道:“是掌门让你捎什么话么?”
  “不是掌门让我来,我就不能来吗?”闻人郴反问。
  “行行,你是小师妹,你说了算。”
  孟君山还是那副万事不挂怀的语气,并未放在心上。闻人郴一阵黯然,神色严肃了些:“并非掌门叫你,而是我来与你说一声,掌门今日闭门不见客,你回来得不巧。”
  “原来如此。”孟君山颔首。
  修士平日闭个关,三五日乃至几个月不见人,也是颇为寻常。孟君山转念一想,却觉得有些奇怪,这会正值多事之秋……或者说多事之冬,掌门怎么挑这个时候闭关?
  他想起六派盟约被王庭断去的那天,掌门也受了些冲击,莫非是在养伤?
  “掌门只说是闭关一天?”他问道。
  “说是今日,所以你明日再去就好了。”闻人郴道,“再说了,又没说是闭关,只是不见客而已啊。”
  孟君山纳闷:“有什么区别?”
  闻人郴道:“心情不好,就不见客呗。师父年年冬天都会这样。”
  孟君山回想起来,当还在掌门座下修行时,仿佛是有印象他会在冬日某个时候停上一天,让他们这些弟子自己玩去。不过掌门闭关全凭心情,这短短一天丝毫称不上稀奇,以至于他从来就没特别留意过。
  “还有这回事。”他恍然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又不像某个师兄天天在外面晃。”闻人郴撇了撇嘴,“我早就发现了,每到这个时候,掌门都会不大开心,考较功课时也比往常严格些。被骂了几年,总该发现了吧,你都没有被骂过么?”
  孟君山:“没有吧,功课一直都挺简单。”
  闻人郴:“……”
  她怎么就忘了呢,和大师兄探讨修行难不难,完全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这天是有什么故事么?”孟君山一无所觉。
  闻人郴:“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她看了看天边渐渐将月轮掩去的层云:“……今晚大约是要下雪了。”
  山中夜晚万籁俱寂,冬日时分,连虫声也皆断绝。寂静宛如无边湖水,只有松风一浪推着一浪,如涟漪般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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