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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城主茫然地转了转视线,发觉自己正被霍清源抱着,神情中不见羞涩,反而竟有一阵让人不会错认的凄凉。
  “仙长。”她轻轻地说,“到这时候,也不能瞒你了。此前戴晟阁下几次三番带我进山,每次回去,我都辗转难眠,仿佛大病一场,可短短几个时辰过去,第二日又恢复如常,谁也看不出异样。”
  谢真心中一瞬间飘过六七八九个会引发类似病症的术法。对付民间的散装小妖时,除掉罪魁祸首或许不难,可他们留下的祸患常常千奇百怪,凡人受害的姿势也不一而足。善后说是可以交予附近的仙门,不过赶上了总不可能不管,谢真行走四方,很是攒下了一些五花八门的见闻。
  有些盗取凡人血气的妖魔喜欢玩这样的把戏,每次把夺取的再还回一小点,沾染过妖魔的血气让凡人表面看似神完气足,内里却日渐亏空,觉察时往往为时已晚。民间传说中,经常讲山精狐魅将贪图美色的男子骗成干尸一具,正是隐喻这类妖魔。
  霍清源皱眉道:“你没有与戴晟说这件事?”
  “没有。”城主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他会想办法医治我,又或许怕我死得太快,就把定下的日子再提前……我不敢赌他的好心。”
  霍清源动了动嘴唇,不知要说什么好。城主短促地喘了几口气,继续道:“后来我夜里悄悄请医师看诊,先后三个,都说命不久矣。拖着这样的身子涉险,多半是死路一条,但仙长,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逢水城近年来仿佛鲜花着锦,其实延国朝中正斗得天昏地暗,谁都想向这里插一手。夫人去后,我年纪轻轻,难担大任,衡文书院此时遣人来要我协助,没给我说不行的余地。既然如此,能换来他们一时庇护,算是没白托付……唉,这些俗事,在仙长听来大概没什么意思。”
  霍清源低声道:“活在这世上谁也不容易,你我又有何区别呢。”
  城主扯了扯嘴角。她说:“不过,万一衡文书院不守承诺,守备府都是些凡人,去哪里说理?就当是我小人之心,总之我不敢全信他们。”
  “所以你才把我找了来。”霍清源点了点头。
  “邀你来时不诚心,到了之后又是一番花言巧语,真是对不住。”
  城主这样说着,虽然虚弱得话音无力,笑容中仍是带着几分狡黠:“我不是请仙长来保护我的。只要有你的见证,衡文书院日后想做什么,总要掂量一下风险。毕竟,这样也算是你们仙门之间的事情了,是不是?”
  “城主不必抱歉。”霍清源洒然道,“我又不是白跑一趟,你拿出大师兄的信物,哪怕你叫我上门去和衡文的人撩架,我也会去的。”
  谢真:“……”
  什么信物,哪来的信物,他怎么不记得还有这回事了啊!
  “昔年剑仙于我们翟氏有恩,我怎会借着这个去得寸进尺。”城主黯然道,“夫人并没有提及过要怎样对待这件信物,只是要我保管,我想她一定是更希望把东西留在逢水城。要责怪的话,就等我自己去与她解释好啦。”
  她看着霍清源,问道:“仙长,剑仙曾经……有再提起过我们夫人吗?”
  “我倒是很想答你,”霍清源苦笑道,“但这种事情,大师兄提也不会跟我提啊。”
  “你们聊够了吗?”长明忽然冷冷地插了一句。
  谢真:“……”
  听那语气,他已经不耐烦到一个地步了。只听长明又用他从繁岭部学来那种粗暴语气道:“有药她就死不了,遗言差不多说几句就行了,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把人活着带回去吧。”
  说完他不再等待,转身就继续往前走了。
  谢真无奈地看了霍清源一眼,转过身,听着后面脚步声响,是霍清源抱着城主跟了上来。只听他念叨着:“道友刚才还出手救人,明明做着怜香惜玉的事,讲话这样硬邦邦,叫人多误会你的好心啊。”
  长明:“谁怜香惜玉了?你快死了我也给你贴一张怎样?”
  霍清源:“……”
  *
  被这么一打岔,耽误了些时候,一行人走的比方才更快了。左右城主如今不靠自己走,不用怕掉队。
  谢真也不晓得如今长明是靠什么带路,只看他每到岔道,选起来都毫不犹豫,多半是胸有成竹。他想了想,对霍清源道:“问起来或许有些冒昧……你已经拿到先城主的信物了么?”
  “自然。”霍清源笑道,“莫非你也是对我们大师兄仰慕已久?”
  谢真:“……”
  行吧,只能忍了。他答道:“只是讲到这里,实在十分好奇。”
  霍清源:“嗨,谁能不好奇呢,要不然玄华箴言也不会卖的那么好了是吧。来都来了,城主不介意的话,给你说说也无妨。”
  谢真暗想还好是背对着这家伙,要不他简直都快控制不住表情了。
  耳边听到城主细若蚊呐地“嗯”了一声,霍清源便道:“说来要叫你失望了,那信物既非稀世珍宝,也非女儿家的首饰,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剑谱。”
  谢真心中道了一声“原来!”,终于记起了前因后果。
  那年冬天,初雪来得格外早。他下山后自北向南一路走来,处处银装素裹,飞雪就好像要伴他左右般,久久眷恋不去。
  长明早些日子送信来,约他在永安关见面,赶上时候,或许还能一同赏雪。结果雪是来了,约定之日过了许久,长明却迟迟没现身。
  永安关的桃树仿佛遍开梨花,距他在此处斩妖那一年,已经过去好些时候,但他走在城里还是会叫人认出来。他索性就住在正清观里练剑,没事与巡查到此的灵霄互殴……不是,切磋一下,倒也不是虚度时日。
  只是他还是心有挂记。长明甚少爽约,来迟都几乎没有,他总担忧他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眼看一日日过去,他暗下决定,倘若再过半月还是没有消息,他就去深泉林庭探上一探。
  当然这个是不能与灵霄说的。灵霄压根不知道他在这里是等长明,知道了估计他就没清净日子过了。
  隔天灵霄回了太微山,前脚刚走,后脚延国妖魔作乱的消息就从衡文书院传到了永安关。谢真岂能坐视不理,当下就交代了下正清观里小弟子去报师门,叫人随后跟上,自己一人一剑,冲到逢水城把那只虎妖收拾了。
  虎妖乃是积年的老妖,据说背后还有延国朝中哪一系的推波助澜,究竟怎样谢真不清楚,但既然都出来祸乱人间了,被砍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这妖族从延国深山出来,流窜作案,刚到逢水城开始大展拳脚就踢到铁板,着实死不瞑目。饶是如此,逢水城也饱受妖魔为害之苦,对出手救人的仙长是千恩万谢。谢真推拒不过,还是应城主之邀,在守备府的宴席上做了一回上宾。
  酒过三巡,当时的城主翟夫人亲自换了衣裳,献了一支舞。后日人们的传说中,均称那场舞妙曼绝伦,翟夫人宛如天仙下凡,叫在座众人包括剑仙在内看得如痴如醉……至于那舞跳得是什么,有人说是月上仙娥,有人说是海中鲛人,有多少个传说,就有多少种说法。
  这也不奇怪,真正在宴席上见过的人毕竟不多,口口相传就变了模样。而在主座上从头看到尾的谢真,如今记起来的却与那些不同。
  “翟夫人跳得是一支剑舞。”霍清源说道。
  不错,谢真想。隔了这样久,他快要记不得还是个年轻姑娘的翟夫人长什么样子了,想来应该与如今的城主不太像。不过她手中的软剑,寒意流动间与日光相映,闪着微微的紫芒,那情景仍然如同昨日一般清楚。
  在席上,他一眼就看出翟夫人是个适合练剑的好苗子。她没有修道的资质,但单以习武而言,哪怕入门晚了些,坚持下去,也必然有所成就。
  恰好他此前收集了不少民间习武的剑谱,即使大多于他无用,博采众长总是没什么坏处。宴席过后,他挑了一本自觉最合适她的,上面还带着不少随手批下的笔注,当作临别礼送到了城主手上,望她日后能步入这一道。
  “剑谱交到我手上,我就从头到尾读了。”霍清源若有所思道,“依我看,这本剑谱放到习武之人手中,也算是难得的典籍。只不过,除了大师兄的批注,这本书册似乎也没怎么被翻过。”
  “夫人一直都仔细珍藏,”城主咳嗽了两声,“从不拿出来,直到病中才交给了我。”
  霍清源:“但是大师兄应该不会没来由地把剑谱送人啊……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希望先城主能照着这本书练剑的吧?”
  “从那之后,夫人再也没有跳过舞。”城主轻轻地说,“也没有拿起过剑了。”
 
 
第97章 七绝井(七)
  霍清源道:“这又是为啥?”
  谢真听在耳中,稍微有那么点尴尬。虽然他确是当事人本尊,如今乔装之下,别人也只会当他们是无关闲人,讲起这些家事秘辛,应是非礼勿听。
  城主却不在意,兴许是她命如残烛,也顾不上这许多了。她说:“翟氏一系,族中执掌往往是女子。许多年来,他人的议论,坊间悠悠众口的附会,我们也听得多了。不过,在诸位仙门修士眼中,男女之别似乎没有那样分明。”
  这话是没错,仙门中女弟子不在少数,做一派执掌也是常有的事,并没什么稀奇。
  “话是这么说,”霍清源总是不按常理答话,“但城主这般佳人,于我还是和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男人不同的。换做他们,我是决计不抱的,得用扛。”
  城主扑哧一笑,也不知道是吃他这套,还是只为给他捧个场。
  她继续道:“我未曾亲眼见过剑仙,只听夫人说起过。他不因夫人是女子之身对她别样看待,反倒留下剑谱,指点她修行。”
  “大师兄一贯这样不解风情。”霍清源感叹道,“越是这样,好像越有人挂念,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真:“……”
  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也并不是很想听你编排我好吗!
  讲到这里,城主却话锋一转:“当年,延国朝中动荡,正值多事之秋,逢水城也不能幸免。原本不介入朝堂纷争的衡文书院,更是渐渐管起了俗事,这可就叫我们凡夫俗子难办了。”
  谢真默默听着,他当初去逢水城除魔时,对这背后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霍清源道:“夫人年纪轻轻,也是不容易。”
  城主苦笑了一声,停了片刻,才道:“此时正赶上妖魔作乱,虽令形势雪上加霜,却又打破了僵持局面。衡文书院应接不暇,叫仙门中得了消息,恰在这时,剑仙来到了逢水城。”
  “这就是赶早不如赶得巧。”霍清源笑道。
  城主幽幽叹了口气:“因与衡文书院多有龃龉,夫人原本对仙门有些成见。可剑仙斩妖救难在先,于我逢水城有恩,一见之下,更是令人心折。这叫原本已经打定主意的夫人不知道要怎样才好,总之,最后依旧还是照了计划行事。”
  霍清源:“……嗯?”
  他语气略有迟疑,已经感觉到这故事与他想的有些不大一样。
  “那些似模似样的流言,说书人口中的戏文,皆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城主低声道,“宴请剑仙的那场宴席上,有不少文人墨客,将见到的情形作成花团锦簇的诗文,再向外头传抄出去。如此这般,一下子就流传街头巷尾,讲得好像一场风花雪月、英雄美人的传说,谁知道这个故事原本并无缘起,哪里来的结局呢。”
  霍清源并不是很意外:“这么说,先城主是为了与衡文书院斡旋,方才出此计策了。”
  “正是。”城主捂住嘴咳嗽了几声,勉力继续道,“这样不足为外人道的缘故,叫衡文书院后来没再明着对逢水城施压,守备府也渐渐能够不受朝中争斗挟制,总归是一点点好了起来。只是夫人的心结,却始终无法解开……”
  “冒昧问一句,”谢真忍不住开口道,“衡文书院怎么也在仙门中,总该知道这些传言也只是传言吧?”
  虽然他名声也不能说有多好,但是稍微了解他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他平日里是怎样的作风,至少当初从来就没人拿这段传闻来问过他啊?
  ……当然,也可能是不敢问。
  “哎,道友这你就不懂了。”霍清源明明两手抱着城主,这语气却仿佛是拿着扇子边摇边说的。
  谢真强自按捺想揍人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听着霍清源说道:“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用求个真假的。不管当初大师兄与城主到底有怎样的因缘,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点桃花,总之日后要是城主出了点什么问题,总要有好事之人去和大师兄讲起来。”
  谢真:“……”
  好事之人?谁?你在说你自己吗?
  “讲了之后会怎样,谁也不晓得。”霍清源啧了一声,“万一大师兄想去逢水城看看情况呢?又或者,他会想找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哪怕只有些许的可能,出手的人面对的可能就是千里追杀,这谁遭得住啊。”
  一直没出事的长明冷冷道:“除了作乱的邪魔,我从未听过剑仙追杀过什么人,倒是不必担忧这么多。”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霍清源哈哈一笑。
  长明:“哦?那不如也叫我们长长见闻?”
  谢真:“……”
  霍清源:“这可不能告诉你,你就随便代入想象一下大师兄的英姿就好了。”
  长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谢真仿佛感到前面长明背影周围的热度也变高了一点点。
  说实在的,还不如不问。他好不容易找回了之前的话头:“所以就因为这样,翟夫人才不再练剑了么?”
  “夫人喜爱跳舞,也喜爱剑器。”城主黯然道,“这两样,到头来却变成算计的棋子,叫人再也没法如从前一般看待。那本剑谱,夫人交给我时,曾叹说我没有天赋,这样东西还是早点物归原主为好。她这样辜负人家的好意,早已经练不得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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