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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吾好像很忙的样子,会影响到他工作吗?”
“这不是问题,只要织田作配合我这样……”
几分钟后,坂口安吾顶着略显凌乱的发型,沉着脸坐在后座。
“就是因为织田作先生总是满足太宰无理的要求,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试问,当一个人全神贯注地处理某件事时,突然座椅靠背被人放平,然后整个人被迫360度旋转,哪怕没有受伤,但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很危险的啊!
听信了太宰治的妙计,将坂口安吾像滚轮胎一样滚到后座的织田作面不改色地驾驶着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语气平静。
“可是太宰说如果动作够快的话,安吾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对于这种无厘头的提议,织田作先生需要做的是用锤子敲击后脑勺一样的力度狠狠吐槽啊!”
“可是车上没有锤子。”
“噗哈哈哈哈哈。”太宰治捧腹大笑。
“这只是一种比喻不是让你真的去找一把锤子!”坂口安吾大喊。
“是这样啊。”织田作一副受教的语气。
坂口安吾:“……”
他错了,早在一开始就不该和天然系的织田作先生争辩这种槽点满满的话题。
太宰治已经笑疯了。
——
考虑到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早晚都要接触组织的人,织田作直接带着两人来到组织某个伪装成酒吧的地下据点。
据点没几个人,三人默契地坐到吧台前,各自点好酒后,闲聊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
太宰治举起手像小学生提问一样,对坐在中间的织田作发问,“鬼魂酒后驾车算酒驾吗?”
“这算什么问题啊?”坂口安吾吐槽。
织田作思考后回答:“不算吧。”
因为他只有魂体,就算摄入大量现世的酒精,也不会让他的思维受到干扰变得紊乱。
如果要让鬼魂喝醉,只能用地府特酿的酒或者是桃源乡的仙酿。
他试图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这极不科学的现象:“因为我没有呼吸。”
“第二个问题,织田作喝下去的酒最后会流到哪里?”太宰治一双眼睛不住地在织田作身上来回扫视,就差上手研究了。
坂口安吾:“一定要在这么放松的时候聊这些奇怪的话题吗?”
而且用“流”这个动词,莫名给人一种很脏的感觉。
织田作:“大概是地狱…吧。”
但是这样说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真是神奇呢。”太宰治感慨,他用手指搅动着酒杯里的大冰球,无视一旁坂口安吾“洗手了吗”的提醒。
“如果织田作把我和安吾吃掉,那我们也能进入地狱吗?”
“被我吃掉?”织田作认真思考起太宰治的提问,“大概吧。”
当然他又不是什么恶魔,一张嘴就能吞下两个大活人。但如果活人被鬼魂吃掉,肯定会死,死掉后不就进入地狱了。
坂口安吾对两人的脑回路表示无法理解:“拜托你们能聊点正常的话题吗?”
三人闲聊间,酒吧的门被人推开,深夜的寒风裹挟着硝烟的味道涌入室内。
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
黑色风衣随着行走的频率摆动,帽檐下是一双孤狼般的锐利眼眸。
来人正是琴酒。
他径直朝着织田作之助三人的位置走来。
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三人的闲聊暂时中止,纷纷看向来者不善的琴酒。
站在琴酒的角度,他眼中织田作身边两人的形象分别是——
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一双鸢眼里藏着无尽恶意,犹如深渊来客的黑发男。
坐姿端正,看向他的视线中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和评判,道貌岸然的眼镜男。
都很符合组织的选人要求。
不过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审核爱尔兰带来的两名新人。
“库拉索行动失败,一小时前失去了联系。”琴酒言简意赅地阐明来意,“你在警察厅那边有暗线,现在给你一天时间,在库拉索泄露组织情报前把她处理掉。”
对于库拉索当前的处境,琴酒有所猜测,无非是担心爱尔兰抢功,情急之下贸然出手反而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见朗姆损失一员大将,他自然是高兴的。
但也不能高兴得太早,窃取卧底名单的任务还没完成,必须提醒爱尔兰抓住机会。
然后他等到的织田作的回答是——
“库拉索已经被我干掉了。”
“……”
就算是琴酒,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停好车急匆匆跑来的伏特加大惊:“什么?你把谁干掉了?”
织田作一脸淡然:“库拉索为了除掉我,举报了我的线人。”
他对上琴酒骤然冷下来的视线,理所当然道:“虽然组织内禁止内斗,但遭到挑衅不就该报复回去。”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语气中带了些许怒气。
因为库拉索的举报,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带他进警察厅的风见裕也。
而且他还被安室透要求写三千字的情况说明。
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态度惊到,伏特加将墨镜往上推了推,难以置信道:“就因为她举报了你的线人,你就把她干掉了?”
“盲目的举报导致了库拉索小姐身份暴露。”接话的是太宰治,他单手搭着织田作的肩膀,“为了保住组织的情报,想必她也能理解我们的做法吧。”
说话间他直直地注视着琴酒的双眼,神色漠然,仿佛刚刚讨论的不过是路边树上掉落的某片枯叶,而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像太宰治这样的人琴酒见过两三个,都是天生的犯罪者。
“解释留着和朗姆去说,我只要卧底名单。”琴酒看向坐在三人中间的织田作。
虽然织田作看起来是三人中最无害的一个,但和他交过手的琴酒知道,眼前的红发男人身体里隐藏着一只野兽。
说完,他意味不明地扫过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留下一句“管好你带来的人”之后便带着伏特加走进更里层的包厢。
琴酒离开后,气氛回温,太宰治托着下巴抱怨道:“我和安吾被当成织田作的小弟了呢。”
他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织田作,不甘心地说:“论成绩,我可是堂堂Mafia最年轻干部,是我们中地位最高的吧。”
“请注意是前Mafia干部,太宰。”坂口安吾一本正经纠正道,“而且就现实情况而言,我俩确实是以织田作先生部下的身份进入组织的。”
“可恶,我可不想在最擅长的领域输给安吾啊。”太宰治捶桌。
织田作喝着酒给出解决方案:“那就尽快获取代号吧。”
对于“地位”这种虚无缥缈的头衔,他并不在意,与其成为万人敬仰的领袖,他更愿意脚踏实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如果太宰愿意的话,等到黑衣组织彻底覆灭,他也可以帮忙向白马总监和种田长官为太宰申请个“扫黑先锋”之类的头衔。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身披红色锦旗,作为“扫黑先锋”被人群簇拥着站上高台的太宰治。
充满朝气且阳光爽朗的青年站在光芒汇集的中心,迎接来自世界的赞扬。
有点怪,但如果这是太宰的愿望,他会想办法帮忙的。
在织田作脑补的同时,太宰治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
“好奇怪,突然感觉好冷。”
“既然冷的话就不要玩冰块了啊!”爱操心的坂口安吾一把夺过太宰治的酒杯,朝酒保说:“给他倒杯热水。”
“说起来,刚才那位……”
“琴酒。”织田作贴心补充。
“琴酒说的卧底名单,还有朗姆,”坂口安吾不愧是专业的谍中谍高手,一眼就看出了琴酒想要趁此机会坑朗姆一把的想法,“织田作先生有什么计划吗?”
“明天我去警察厅一趟。”
说起名单,织田作其实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警察厅还有一个安室透正等着他交情况说明,也不知道白马总监有没有帮忙说情。
“至于朗姆那边。”他顿了顿,“他应该会主动联系我。”
“对了。”说到这里,坂口安吾终于想起来他忘了些什么。
专业如他,立即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公文包,将电脑拿出来放到吧台上。
太宰治:“安吾好可怕,连喝酒娱乐都随身携带办公用品。”
“关于朗姆,我这边大概掌握了一些情报。”他说着打开电脑。
早在他们的话题开始涉及到组织高层时,附近的普通成员包括酒保纷纷远离了这片区域,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列入封口名单。
因此,此刻的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走漏风声。
将自己从库拉索随身携带的塑料卡牌上读取到的情报汇总成一篇十几页的报告,坂口安吾点开文档示意织田作两人自己翻看。
他推了推眼镜,沉稳道:“我认为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直接把组织二把手拉下水,高层动荡之下,他和太宰要获得代号不就是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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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派从不打低端局[墨镜]
朗姆:? ? ?
第54章
在无赖派谋划如何干掉朗姆时,织田作的休刊申请再次遭到驳回。
一大早,信使诸伏景光带着鬼灯的最新指示找到织田作。
织田作宛若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他面前的桌上一张薄薄的信纸摊开,里面既有鬼灯对他工作进度的赞赏,也有对写稿进度的督促。
“真的不行吗?”他看向诸伏景光,古井无波的眼底少见地带上了些许期待。
诸伏景光无奈失笑:“抱歉,这是鬼灯大人的决定。”
见织田作这样,他都不忍心告诉对方,鬼灯已经越过织田作之助这个编辑处处长,面向全地府征集关于将《地府逸闻》从月刊改为周刊的意见了。
见到松田阵平的故事在地府掀起一股追星潮,紧接着诸伏景光的人物传也大爆。让鬼灯觉得这是一个发展文化软实力的绝佳机会。
当然他也考虑过织田作的鸽子本性,如果改为周刊,届时会面向全地府征稿,把《地府逸闻》改造成亡魂们自己的展示平台。
以免某只鸽子精因压力太大撒手不干。
“这次的故事也很难写吗?”他好奇问道。
织田作想到只有两百多字的手稿,沉重地点了点头。
“总觉得缺少一些关键的因素。”
“能和我说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设定吗?”
“是位性格开朗的先生。”织田作回忆起和萩原研二的短暂相处,想到了后者和捣药兔的相处方式,说道:“很有异性缘,属于风流但不下流的那种。”
就算是他,也能在和萩原研二的相处中感受到如沐春风的轻松愉悦。
诸伏景光:“这样啊。”
他露出怀念的神色,似是想起了自己的某位友人:“如果是这样的性格,创作期间多和对方沟通下细节会不会好一点呢。”
他想到了曾经警校的同期,也是松田阵平的幼驯染——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死于七年前的一场爆/炸,如果也被地府招安的话,现在应该是他和松田的前辈,可他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打听了个遍都没找到名叫“萩原研二”的狱卒。
或许是已经往生了吧。
毕竟萩原他生性洒脱,想来也不会因为所谓的复仇选择将未来局限在地府,如果是萩原的话,肯定会一往无前地朝着未知的未来不断奔跑直到尽头。
“沟通细节?”织田作若有所思,他立即向诸伏景光表示感谢,“我大概有点头绪了,非常感谢。”
“不过是举手之劳。”诸伏景光觉得就算没有自己的提议,凭织田作之助的创作能力也一定能写出好的作品。
“能稍等我片刻吗,关于这几天的工作报告,我想添加一点内容。”
“当然。”
将工作报告从信封中取出,织田作立刻拿起笔开始书写。
'为了加快对黑衣组织的药物研究进度,特此申请将借调天国的狱卒临时外派至现世协助调查。同时这也关系到新一期稿件的完成质量,请鬼灯大人批准。 '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他只在其他狱卒的聊天里听说过天国的存在,于是在织田作写完新增的内容后提问:“天国那边也需要狱卒吗?”
能去天国的都是生前行善积德的善人,应该不需要狱卒的监管吧。
“这位是被借调去天国制造仙桃自动化采摘流水线的。”
这是织田作近期才了解到的,萩原研二和他认识的松田一样,在生前都是爆处组的警官。
仙桃自动化采摘流水线是萩原研二不忍心看着捣药兔们一颗一颗地摘桃子才临时发起的提议。
他本是到天国协助白泽研制新药的,因为这个临时的提议,导致他的借调时间一再延长,不过听他自己说,这个项目还有几个月就要完成了。
等到那时候,干脆介绍萩原和松田见一面吧,说不定他们能有很多共同话题。
织田作压根没想到两人可能在生前就是默契十足的幼驯染。
毕竟萩原研二是看过松田那一期的文章的,以正常人的思维,如果在死后发现生前的友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和对方取得联系,而他只关心写稿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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