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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线?”那股熟悉的感觉更强烈了,诸伏景光想到了在地狱大搞机械化改革的松田阵平。
如果那位被借调去天国的狱卒真的是萩原的话,他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打算。
无非是见到幼驯染松田在地府大出风头,所以萩原要用同样的方式告诉对方自己混得也不赖。
好幼稚。但也很符合这对幼驯染的人设。
被自己想象出的画面逗笑,诸伏景光笑着将织田作递过来的信封收好。
“如果鬼灯大人批准的话,或许下次我来的时候就能见到这位呢。”他露出期待的表情。
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松田的,不仅如此,他还要偷偷把松田看到新一期《地府逸闻》的表情全过程记录下来,等到Zero百年之后来到地府时再拿出来分享。
——
“现在的目标有三个。”
太宰治将坂口安吾汇总的情报看完后,站在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两人面前总结,“卧底名单、组织二把手朗姆以及死缠烂打的FBI先生。”
他熟练地站在领导者的角度开始分配任务。
“织田作负责卧底名单,毕竟那边有你的协助者。”
“朗姆那边就交给安吾吧,论情报搜集,安吾应该不会输给一个老头子吧。”
根据坂口安吾从库拉索那边得到的情报,朗姆加入组织的时间保守估计也有二十几年,叫老头子也不为过。
最后,太宰治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正是被织田作打爆了车胎的赤井秀一。
他开朗道:“我负责处理违规跨国办案的FBI先生。”
对此,坂口安吾对他的动机表示质疑:“你不会还惦记着把人抓去组织里换代号吧。”
“安吾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太宰治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只是想把可能影响到任务顺利进行的不确定因素控制起来。”
织田作难得对坂口安吾的意见表示赞同:“如果是警方的人,还是不要和对方有过多纠缠为好。”
目前比分二比一。
太宰治处于下风,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没有更改的余地。
面对友人们的劝阻,太宰治拿出了许久没用的耍赖大法,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脚乱挥。
“我不管,织田作和安吾都有自己的目标,我才不要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
都是二十二岁的成年人了,一遇到不如意的地方竟然还是和小孩子一样耍赖。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我听国木田先生说过,太宰在侦探社的形象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办公室混子,像今天这样哭喊着要工作还真是难得呢。”
说话间,他瞬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太宰治就是拍照加录像。
织田作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对太宰治的了解大部分都停留在四年前。
在他看来,太宰治不但褪下了属于黑/手/党的淡漠,还变得更开朗活泼。
“既然太宰都这么说了……”
“稍微坚定一点啊!织田作先生。”坂口安吾打断织田作的发言,“就是因为有织田作先生无下限的纵容,太宰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哼哼,现在织田作可是站在我这边的。”比分扳回一程,太宰治神气起来,叉着腰起身来到坂口安吾面前,“而且,我亲自制定的计划有哪次出过错吗?”
坂口安吾:“……”
可恶,好想反驳。
更让他说不出话的是,仔细一想,从他认识太宰治到现在,对方的作战计划似乎都没出过错。
唯一的一次就是Mimic,而这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织田作先生不在意,他也不能再次提起。
见坂口安吾被迫默认了他的计划,太宰治哼起了歌:“哼哼,那就这么决定了,大家行动起来吧。”
本来他是讨厌工作的,但如果共事的有织田作之助,那另当别论。
这可是在织田作面前展现他这四年来变化的绝佳时机,虽然一开始有些怠惰,但在了解到黑衣组织的构造后,事情逐渐变得有趣起来。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织田作还是安吾都没有催着他工作,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太奇怪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见无法阻止太宰治找FBI的麻烦,坂口安吾只好妥协,他将自己的办公用品收进公文包后说:“朗姆是个极端的神秘主义者,为了尽快获取他的情报,接下来我可能会失踪一段时间。”
他并不觉得找出朗姆有什么困难的,但对方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要把这样的人物拉下来,首先必须得获取对方的信任。
获取神秘主义者的信任,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情报作为交换。
恰好他最不缺的就是情报。
总的来说,这样的任务比异能特务科的工作轻松多了。
简直就跟度假一样。
唯一遗憾的就是有好几天时间不能和友人们一起喝酒聊天。
太宰治看着他,双眼亮晶晶地:“安吾的意思是接下来几天时间都是我和织田作的二人世界吗。”
他表情梦幻,带着幸福的笑容像一位迪士尼公主一样原地转了几圈。
“我明白了,安吾就放心的走吧。”
“别把我说得像是要去赴死一样啊!”
“没问题吗?”织田作有些担心,他并不是质疑坂口安吾的情报能力,只是觉得让情报人员单独行动难免存在风险。
面对织田作的关心,坂口安吾拎起公文包,自信道:“难道织田作先生忘了我曾经也是Mafia的一员吗。”
三人简单分配完任务,约定好四天后公寓集合汇报进度后,各自朝着各自的目标离开。
半小时后。
织田作在警察厅大门前踟躇。
也不知道白马总监帮忙说情了没有,他可没准备三千字的情况说明啊。
———————— !!————————
某FBI:有种不祥的预感[问号]
第55章
安室透在今早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来电人是警视厅白马总监,通话内容既不是最新的工作指示,也不是关于警察厅失守一事。
堂堂警视总监,百忙之中致电他这个小人物,竟然是为某个新手菜鸟说情。
接完电话,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终诸多情绪化作一声冷笑。
安室透突然理解了多年前以揍警视总监为从警奋斗目标的松田阵平。
如果有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上司,任谁来都想给他一拳。
抢占了风见裕也的办公室,他黑着脸坐在里面,对战战兢兢的风见裕也命令道:“织田到了就让他立即来见我。”
“是。”
面对气场全开的上司,风见裕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就算是办公室被人占领,他也只会关心上司坐他的椅子舒不舒服。
走出办公室,他找了个人询问:“织田作来了吗?”
库拉索被捕后,风见裕也从上司那里得知了织田作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看起来呆愣木讷的无名小说家竟然是警视厅派往那个组织的卧底,甚至在短时间内混到了代号。
风见裕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当场就石化了。
此前他对于黑衣组织的印象一直极度危险,宛如一只盘踞在深渊的恶鬼,献祭人类的血肉与灵魂来实现他们邪恶的目的。
但这个组织竟然让一只水豚混了进去。
“他已经来了,就在楼下。”
努力让脑海里水豚杀手的形象散去,风见裕也赶紧下楼。
见到织田作仍是那副呆愣的样子,他上前就把人拉着往回走。
“降…安室先生在办公室等你好久了,为什么现在才到?”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你们警视厅的人时间观念也太差了,这个点才到不会是算好了午餐时间来的吧。
“……堵车了。”
织田作面无表情地撒了个谎。
可惜他的谎言完全瞒不过风见裕也。
电梯里,风见裕也冷眼看着他,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表:“什么样的堵车能让你迟到两个小时?”
织田作沉默了。
他无话可说。
总不能告诉风见裕也他是因为害怕安室透的质问才在门口徘徊了一个多小时吧。
见织田作几乎是默认了自己的罪行,风见裕也心情更复杂了。
像织田作这样连撒谎都漏洞百出的人到底是怎么在那个组织里获得代号的啊。
将人带到办公室门外,风见裕也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等到织田作进门后,他果断将门关上,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两人。
被迫和安室透共处一室,直面对方冷脸的织田作:“……”
“情况报告呢?”
安室透双手托着下巴,双眼宛如探照灯一般射向织田作。
红发青年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衣和工装裤,浑身上下看起来能装东西的只有两个裤子口袋,而那里看起来都不像是装有情况报告的样子。
看样子他非常信任白马总监,所以才敢空着手来。
织田作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这个时候说谎只会彻底激怒对方,于是他选择实话实说。
“没有写。”
“这就是你花了两小时才想到的解释吗?”
“并不是解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织田作语气平静。
听到这样理直气壮的回答,安室透的脸肉眼可见的又黑了一个度。
“原因呢?”
“因为这不重要。”
织田作认为宝贵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无用的情况说明上。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
“不重要?”他反问,额角能看到清晰的青筋暴起,显然是压抑怒气到极点的表现,“擅自带无关人员参加到绝密行动中,且未经批准私自行动。”
“如果在这期间发生任何意外,你能承担责任吗?”
“不会发生意外。”
无论是太宰还是安吾,都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失手,所以失败的可能性为零,根本不需要担心。
安室透要的可不是这种自大的表态,他需要眼前的青年发自内心的认识到当前任务的危险性,从而彻底杜绝上次的事件发生。
在那个组织卧底可不是靠一句“不会发生意外”就能平安活到任务完成的。
他起身,走到织田作面前:“你怎么能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死神在降临前可不会提前通知当事人做好准备。
当意外发生的那一刻,他们都是命运脚下的蝼蚁,除了接受命运别无他法。
“我们都很专业。”织田作回答,“如果是担心有人在任务中意外丧命,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发生意外。”
“用我的灵魂起誓。”
他注视着安室透的双眼,言语间是不容否认的果决。
但安室透是个唯物主义者,他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玄乎其神的誓言上。
还说什么专业,在他看来,不过是三个初出茅庐的警界新人自以为是地玩卧底游戏。
“他们是哪个部门的?”
他直击重点。
“啊?”织田作愣了一下。
哪个部门?这让他该怎么回答。
“横滨、军警。”
这应该不算撒谎吧。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时候如果让安室透知道太宰治属于社会人士,事态只会演变得更严重。
“为什么他们会参与到你的行动中?”
安室透猜测织田作在横滨军警也有人脉,但这并不能成为他擅自带人参加行动的理由。
“因为他们是来协助我的。”
“协助者?”
现在警视厅也开始效仿他们公安的做法了?
织田作若无其事地抛下一个更大的炸/弹。
“我已经带他们见过琴酒了,以后大家都是组织里的同事了。”
安室透:“……”
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织田作的发言。
这个人到底把卧底任务当什么了!
行动不小心谨慎就算了,还敢用组织的关系带新的卧底加入。
到时候要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暴露身份,连带的另外两个人也会有危险。
最可怕的是,责骂或是批评对织田作完全起不到任何警醒的作用。
因为这个人自有一套行事准则,根本不接受其他人的意见。
他抬手扶住因为过度思考而开始胀痛的头:“你、你们的计划是谁批准的?”
警视总监吗?
如果真是那位的话,安室透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黑田管理官进行汇报,关于警视厅领导层需要改革的事。
“这需要批准吗?”
织田作的回答更是重量级。
“你们……”安室透语塞,他反复抬起手,在空中挥了两下又放下,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我要和你的直属领导谈话。”
警视厅到底怎么回事啊!培养的卧底就这水平?
他并不是否认织田作的工作能力,而是对他的责任感和专业性表示质疑。
卧底的每一步都要精心部署,要是都像织田作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话,岂不是乱套了。
究其原因,安室透觉得织田作的领导要承担很大一部分的责任。
“你们早上不是才通过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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