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平稳地停在东舟传媒大楼附近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景枝月没有让林助理的车直接开到正门,他选择步行最后一段路。
推开车门,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他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深色休闲西装,没有过多装饰,却愈发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他走向东舟那扇熟悉的旋转玻璃门,步伐不疾不徐,背脊挺得笔直。
他现在名义上还是东舟的艺人,合约尚未正式解除,自然可以进入。
但这一次踏入,心境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果然,一踏入大厅,各种形形色色的目光便如同探照灯般聚焦而来。
路过的工作人员有的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有的则毫不掩饰地投来打量的目光。
几个原本聚在一起闲聊的练习生瞬间噤声,缩到一边,眼神里充满了羡慕与忌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含义:惊讶于他的突然出现,探究着他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场,猜测着他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他身后涌起又落下。
“他怎么回来了?”
“看着好像不一样了…”
“听说昨天张总…”
“嘘!别乱说!”
景枝月目不斜视,仿佛周遭的一切议论和目光都不存在。
他不需要再像过去那样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也不需要再对任何人挤出勉强的笑容。
他径直走向电梯间,对身后的一切骚动充耳不闻。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孤立无援的小艺人景枝月。
他是带着筹码与锋芒归来,心中燃着复仇之火的。
钮祜禄·枝月。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迈步而入,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他冷冽的侧脸和沉静的眼眸。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回归,更是一次宣告。
宣告狩猎,正式开始。
而东舟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就是他重登舞台的第一个祭品。
他的心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着,紧张被压至底层,兴奋化为冷静的计算。
——————
小型会议室内,刘皓月起初有些心不在焉地翻着景枝月推过来的“星辉之夜”策划案。
他听说过景枝月最近似乎搭上了高枝,但对一个前同事的“招揽”并没太当真。
“景先生,好意心领了,但我手头项目还挺…”他话说到一半,目光扫过预算表上那个天文数字,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纸张边缘,快速向后翻看媒体矩阵和跨界合作方案。
这些全是他当年被李胜斥为“华而不实”而否决的创意。
“预算上不封顶,我要声量和效果。”景枝月言简意赅,“这是你在晟世的立足之战。”
刘皓月心跳如鼓,但仍存疑虑:“李总那边…”
景枝月没说话,直接拿起内部电话接通沈聿特助,当面确认了刘皓月拥有调动S级资源库和紧急备用金的最高权限。
电话挂断,刘皓月所有犹豫被彻底碾碎。
那庞大的资源和绝对的授权,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好!我干!一周内我带团队过来!”他几乎是立刻拍板,野心在眼中灼烧。
——————
图书室里,陈守时头也不抬地摆弄着手中的分镜稿,对景枝月的到来显得兴致缺缺。
“景先生?我在东舟挺好,项目正到关键期…”
景枝月直接打断:“《云归》和《千秋劫》的版权,晟世已经拿到了。”
“什么?!”陈守时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景枝月,“我的项目!李胜他怎么能——”
“东舟没钱也没能力做了。”景枝月冷静地陈述,随即推过去另一份文件。
晟世未来S+级项目的开发清单。
陈守时的目光被清单牢牢吸住,呼吸变得粗重。
那上面好几个他垂涎已久却求而不得的顶级IP赫然在列。
“来晟世,你那两个项目还是你的,预算、团队、平台全是顶配。清单上的项目,你也能接。”
对陈守时而言,项目就是一切。
忠诚在绝对优质的制作条件面前不堪一击。
“版权真过来了?预算真够?我能有主导权?”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立刻起身,“我现在就去找李胜!明天入职!”
什么交接都被抛诸脑后,他只想立刻奔向能让他心血完美呈现的沃土。
景枝月精准地抓住了两人的核心诉求。
刘皓月要的是施展野心的舞台和资源,陈守时要的是实现项目理想的绝对保障。
一击即中,迅速收网。
沈聿坐在办公室里,难得有兴致地看着一份平时绝不会过目的普通财报。
林助理刚低声汇报完东舟那边的消息:景枝月的计划成了,李胜的核心团队被挖空,东舟这段时间人心惶惶,就连上次出席竞标都空手而归。
沈聿的心情显而易见地变好了,他点了点头,对景枝月的悟性有了第一次明显的认知。
景枝月是何其聪明,他能将沈聿教给他的很快参悟,并立刻付诸行动,这种强大的执行力,不管放在哪里,都注定会闪闪发光。
他早知道景枝月不是需要被圈养的金丝雀,而是一只被折过羽翼的雄鹰。
他羽翼本该丰满,眼神本该锐利,合该搏击长空,俯瞰众生。
只是前世,太多的荆棘与枷锁,太多的阴谋与背叛,一次又一次地剪短了他的羽毛,将他的骄傲与锋芒磨灭,最终坠入冰冷的深渊。
那双本该映着星辰大海的眼眸,最后只剩下绝望的死寂。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束缚,而是为他扫清障碍,给他一片能重新翱翔的天空。
现在,他看着那份枯燥的报表,觉得上面的数字都顺眼了不少。
他想,那只鹰的羽毛终于丰满了,爪牙也利了。
是时候飞得更高了。
(这里凑一下字数,这本大概每一章都会主角互动,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喜欢看什么,我按照自己想的计划写,事业线掺杂感情线,因为我个人其实更想写的是景枝月如何一步步登顶,尽管在沈总的大量资源的提供下,这些都只是沈总给他提供的资源条件,最主要的,还是景枝月足够努力也足够有实力,因为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景枝月他完全值得。)
第10章 直面东舟的反击
一周之内,李胜的办公桌上,陆续出现了三份辞呈。
王牌经纪人赵曼的理由是“家庭原因,需更多时间陪伴孩子成长”。
首席宣传总监刘皓月写的是“寻求个人职业发展的新突破”。
头部制片人陈守时最直接 “因项目主导权变更,理念不合”。
措辞各异,看似与他无关,但时机如此巧合,李胜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背后必然有景枝月的手笔,以及晟世那深不见底的资源支持。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东舟传媒这个星期过得如同炼狱。
项目停摆,人心惶惶,合作方催款的电话络绎不绝。
李胜焦头烂额,气得在办公室里砸了好几个花瓶,肥肉横生的脸上满是怨毒。
他自然想到了景枝月,这个他曾经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掌中玩物。
但他愤怒之余,却严重低估了景枝月。
他固执地认为,景枝月不过是运气好,攀上了沈聿的高枝,仗着金主的势才敢如此嚣张,其本身还是那个怯懦可欺上不得台面的小演员。
“呵呵,一个靠脸和钩子的下jian东西,等着沈聿把你玩腻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李胜咬牙切齿地咒骂。
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绝不能明着对景枝月动手,那等于直接打沈聿的脸,后果他承受不起。
于是,他将所剩不多的精力,转向了他最熟悉的领域。
他要用阴招,用那种看似合规却足够恶心人的手段,既能给景枝月使绊子,又能让沈聿抓不到明确的把柄来发作。
他立刻召集了公司仅剩的几个宣传骨干和长期合作的水军头子,阴沉地下达指令:
“给我盯死景枝月!他接下来不是要搞‘星辉之夜’吗?哼…”
吩咐完他的狠毒计划后,李胜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他深知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真刀真枪的对抗需要实力,但用泼脏水搞来臭一个人的名声,成本却低得多,也最难澄清。
他要让景枝月即便有晟世撑腰,也在舆论场上举步维艰,让他刚起步就沾上一身腥臊。
他要让景枝月知道,就算拔了牙,老虎也还是老虎,逼急了,照样能用爪子挠人。
一场针对景枝月,更为隐蔽阴险的舆论围剿,在李胜的咬牙切齿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同一时刻,晟世集团总裁办公室。
景枝月坐在沈聿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摊开着新工作室的筹备方案和初步拟定的股权架构图。
沈聿坐在他身侧,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面,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为他分析着赵姐、刘皓月、陈守时三人的权责划分,绩效对赌条款以及后期的利润分红模式。
“赵曼的团队独立核算,但核心艺人合约需与工作室共享。刘皓月的宣传预算按项目制拨付,超额部分需要联合签字。陈守时的项目资金流必须接受晟世财务的同步监管……”沈聿条分缕析,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全而冷酷,最大化激发三人能动性的同时,也牢牢套上了缰绳。
景枝月听得极其专注,微微侧着头,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学得很快,不时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眼神亮得惊人。
重活一世,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种能掌控自己命运。
自从前世他被迫放弃学业被星探引荐进入这个大染缸,他就很少如此放松地去学习平时学习不到的知识。
更何况是沈聿这样如此有身份地位的人亲自给他讲。
他很感谢沈聿,亲自教他学习规则,甚至给予他制定规则的机会。
沈聿看着他这副全心投入,尽可能多汲取养分的模样,心底最深处某个地方,莫名地软了一下,随即涌上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心疼。
这个本该早早就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人,前世却被那些蛆虫拖入泥潭,最后孤零零地沉入冰冷的海底… …
那一刻,该有多冷,多绝望?
就在这时,景枝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连续的震动声。
他瞥了一眼,是赵姐发来的消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聿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也屏幕微亮,一条来自林助理的加密信息悄无声息地滑入。
景枝月拿起手机点开。
赵姐的信息言简意赅:
【李开始了,水军出动,方向:忘恩负义、专业质疑、难合作。通稿正在路上。】
景枝月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唇角却勾起一丝意料之中的冷笑。
他还没说话,身旁的沈聿已经先一步冷淡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有人不肯安分躺好。”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将屏幕转向景枝月,上面是林助理发来的更详细的信息,甚至包含了几个主要水军头子的联系方式和部分准备好的黑料关键词。
沈聿的目光重新落回景枝月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而缓,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枝月,现在,”他问,“你还会对这些曾经把你踩进泥里,现在仍不知死活扑上来想咬你一口的人心慈手软吗?”
办公室内室温骤降,此时无声,只剩下两人之间流淌的紧绷张力。
景枝月抬起眼,直视着沈聿。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意外。
他的眼中只有一种被上辈子摸爬滚打淬炼过的平静和决断。
前世的冰冷海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蒸发殆尽,只剩下眼底燃起足以焚尽一切,叫做复仇的火焰。
他轻轻放下手机,身体也向沈聿的方向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清晰而平稳,却足以令人心悸。
“心慈手软?”
“他们教给我的第一课就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一课,我学得很好。”
他拿起沈聿的手机,看着上面那些肮脏的词汇和阴险的计划,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既然他们想玩舆论……”
景枝月唇角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那笑容竟与此刻的沈聿有几分神似。
“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正好,给新组建的宣传团队,练练手。”
第11章 跳的越高跌得越狠
正如李胜所预期的那样,阴损的舆论攻势开始悄然发酵,并在短短一两天内形成了不容小觑的声浪。
网络上,几个看似“路人”的八卦营销号几乎同时发布了内容相似的“深度扒皮”帖。
标题耸人听闻。
【惊!某凭冷门剧小爆的J姓小生疑遭金主强捧,翻脸无情对老东家下手?】
【论“忘恩负义”:盘点那些成名后反咬一口的明星,最新这位堪称教科书级别】
【深扒:某突然资源飞升的男艺人,疑似专业能力堪忧,全靠脸上位?剧组人员爆料其难合作】
帖子内容极尽暗示和引导之能事。
他们用模糊的代号,拼接的“疑似”截图,以及所谓的“业内匿名爆料”,将“景枝月”这个名字与“白眼狼”、“业务能力差”、“耍大牌”、“靠金主”等负面标签牢牢捆绑。
不明真相的网友最容易被这种看似“有理有据”的爆料带动情绪。
一时间,嘲讽和谩骂开始充斥景枝月相关的社交媒体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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