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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急促,按耐不住问:“瞿骁然,是你吗?”
瞿骁然身上的倦意仿佛被这句话彻底抽走,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后背轻轻抵着椅背。
语气里掺着几分缱绻的暧昧:“小绪,是我。”
短短四个字,让江绪的情绪瞬间决堤。
眼眶倏地红透,鼻尖泛着酸,先前数小时的焦虑、煎熬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他甚至有种终于活过来的恍惚感。
“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他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怕你出事,还让古斯特家的人去寻你,可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委屈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思绪,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吸了吸泛酸的鼻子,补充:“我还做了个噩梦……特别不好的那种。”
话落,江绪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肩膀也跟着轻轻哆嗦。
他用力咬着下唇,愣是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喉间堵着化不开的苦涩思念,他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江绪带着哭腔的声音钻进耳朵,瞿骁然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喉间发紧,难受地闭了眼,指节都在发烫——此刻只想把那个缩在电话那头的小家伙狠狠揉进怀里。
“梦都是反的,乖。”他放柔了语调,连自己都没察觉那股子腻得发甜的耐心,“我今天就回去,不哭了,好不好?”
满脑子只剩把人哄好这一个念头,什么分寸、姿态通通被抛之脑后。
瞿骁然向来冷硬,可偏偏见不得爱人掉眼泪,江绪梨花带雨的模样能把他的骨头都熬软。
江绪极少哭,瞿骁然见他落泪的次数至今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真是要命。
思念占据上风,江绪鼻音很重的嗯了声,答应了瞿骁然。
没在听见抽泣声的瞿骁然稍稍安心,和江绪聊了几句,副官来报说似乎找到了阿波罗的位置。
江绪也听见了,和瞿骁然急忙说:“我也要去。”
瞿骁然没有立刻允他,而是再三叮嘱:“我们约好,不可以单独行动,答应我,我就让邬骋去接你。”
“没问题。”
江绪信誓旦旦说着,瞿骁然就答应了他。
简单处理了伤口,把迈尔德丢给大使馆的人处理,瞿骁然看着手表里的红点,停在那个位置许久,忽然动了速度很快。
信号恢复,瞿骁然让邬骋去人鱼族找到的地点查看。
他则带人往不同的地点而去。
*
少年看着瞿骁然的身体数据,心里不免唏嘘:真是够强,过了这么久还没毒发。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兀响铃,他看了一眼备注,害怕地接听起来,“喂?”
“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
“办好了,可他身体素质很强,还没开始毒发。”
“这你不用管了,回来。”
“是。”
“……”
他收起电脑抱在怀里,速度极快在树上来回跳跃。
很快来到公路,坐进驾驶座里头,从一旁的储物箱里掏出一支药剂扎进手腕里头,脸上的鱼鳞缓慢褪去。
而被打碎的下颚骨,奇迹般修复。
他粗喘口气,望着镜子里不属于自己的脸,心酸一笑,转动钥匙发动车子,朝目的地开去。
副官诧异看前面的车辆,目光瞥向后视镜里正襟危坐的男人,能在极限生死的情况下,会想到给人放跟踪器。
恐怖。
军方手里有一款极小的跟踪器,和蚊子一样的大小,可以牢固地扒在人的头皮里,还能不被轻易察觉。
瞿骁然一直有随身携带的习惯,所以当时掐住少年的脖子顺手装了跟踪器。
前方的车子在往外开,目的地应是在Y国境外。
瞿骁然低头查看地图,这个路线一直开会到大西洋,走水路可达极恶群岛。
想到那座沉入的小岛,阿波罗是藏身在那里,与人鱼族探查的信息一致。
*
乘坐专机赶到极恶群岛的江绪,远远看见停机坪上挺拔站立的男人,男人正和身边的人交谈。
他看见瞿骁然的手腕缠了纱布,心疼从眼底闪过,要不是在飞机上,江绪会立即跳下去。
专机刚停稳,舱门轰然打开,江绪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快速朝瞿骁然跑去。
瞿骁然快步上前,伸出手抱住扑进怀里的江绪。
第183章 瞿骁然:江绪,我爱你
季谦刚走下来,还没站稳,跌入一副滚烫的胸膛。复古风调的熏香钻入鼻中,他一下猜出是维克斯。
想到还有战斗局的人在,季谦小声说:“快放开我,维克斯。”
维克斯没有闹他,充了会电,便把他撒开,瞥见他清瘦的脸,轻轻抚上,“瘦了。”
季谦无语拍开他的手,和他拉开安全社交距离。
这才能好好打量维克斯,维克斯看起来几天没合眼了,漂亮的脸蛋有蛮重的黑眼圈,憔悴了好多。
维克斯没落下他眼底闪过的心疼,嘴角一勾:“心疼了吗?”
早知道季谦要来,他应该捯饬一下自己,几天没合眼肯定丑得没法看。
“很漂亮。”
季谦说着很小声,耳尖的维克斯还是听见了,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会直接吻上去。
笑着吻了下季谦脸颊,二话不说拉着季谦下楼。
身后的人鱼族人伸长了脖子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人被维克斯挡的严严实实,只有被拉着下楼才看清一个背影。
季谦挣脱不开,被维克斯堵在洗手间里,被人凶猛夺取呼吸,眼角湿润长睫毛被泪打湿。
脸颊微红,被迫仰起头收下这个汹涌的吻。
脑袋发沉,分不清时间。
季谦差点缺氧,才被维克斯放过。
瞧见季谦眼眶微红的维克斯满意笑了笑,指腹帮他拭去沁出的生理泪水。
季谦大口喘气呼吸,一个字说不出来,任由维克斯在他脸上作乱。
要不是地点不对,他怀疑维克斯此刻会直接吃了他。
“辛苦了。”
维克斯手按在季谦的乌青眼袋上面,心疼地抱住他,把下巴抵在季谦肩膀上面。
感受到怀里的季谦在挣扎,他轻声说,“别动,让我抱会。”
季谦一听真不动了,任由他抱着。
他默默扶额,怀疑自己真是有病。
维克斯怎么说什么都依着他,难不成真被他哥说中了,他喜欢维克斯?!
不…不是…不是吧…
季谦有种天塌了的感觉,他性取向没错应该是女的。
难不成是维克斯一头长发像女…不可能,维克斯怎么看都是男人,一点也不像女的。
季谦细细一想,这么多年,无论男女,他真没有多看一眼的对象。
他被队员调侃过是不是无性恋。
突然觉得,无性恋挺好的。
维克斯放开季谦,见他傻愣着,手在眼前晃,眼都没眨下,俯身直视他呆滞的眼睛,幽森森喊:“季谦。”
季谦回神,看到跟前放大的深蓝色眼眸被吓到。
猛地把维克斯推开,结巴道:“我…我去找我同事了!”
维克斯嘴角带笑看着他的背影。
季谦快速逃出洗手间,路过洗手间的洗手台,余光看见镜子里自己,脸红红的一副春心荡漾的神情,耳根子一热,脖子以上全红温了。
在门口放哨的人鱼族看见季谦的嘴巴还有脸,以及身上的气味,这就是维克斯大人的伴侣!
好强盛的气息。
还有这脸蛋也太帅气了!
维克斯大人吃真好!
靠,好羡慕!
他顺势往后退了两步,缓慢尊敬朝季谦行了礼。
季谦脑子里闪过无数维克斯的画面,没注意到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维克斯此时还不知道季谦自己,一步步说服了自己。
*
抱住江绪的瞿骁然,改搂着江绪腰身,朝邬骋等人微微颔首,扭头让副官召集人,抱着江绪先下了楼。
进到办公室,瞿骁然抱着江绪坐到沙发上,把人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着。
江绪头埋在他颈侧,像只粘人的小猫咪,乖巧又磨人。
“小绪。”
瞿骁然拍了拍纤薄的后背安抚,轻声喊,而江绪只是轻轻嗯了声。
低哑的鼻音很重,能听出来江绪情绪低落,抱住瞿骁然脖子不肯撒开。
江绪收紧手臂,他觉得那个梦好真实,心中那股不安越发重,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梦中瞿骁然出事的画面。
恐惧不安快把他吞没了。
“梦都是反的,没事的。”
瞿骁然感应到江绪不安担忧的情绪,把人抱紧,轻轻拍打清瘦的后背安抚。
分开五天,江绪前所未有的粘人。
许是做噩梦的缘故,江绪展现出从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听了瞿骁然的安慰,江绪还是不肯放开。
瞿骁然扶稳江绪细腰,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温柔扶起,对上江绪那双不安,水光潋滟的眼睛,理智一点点崩塌。
他按住江绪脑袋,仰头吻了上去,江绪瞬间意乱情迷,双臂缠住瞿骁然脖颈,低头不管不顾回应着。
浓烈的思念之情在两人之间化开,化为绵密的情愫,缠绕在两人心尖,绽开出朵朵小花。
气氛升温,错乱狂热的亲吻,让江绪紧绷不安的身心得到抚慰。
他眼皮掀起条缝隙,清晰瞧见瞿骁然憔悴的面容,胸口揪揪地发疼。
臂弯收紧,他闭上眼,热情回应。
真的好喜欢瞿骁然。
猝不及防听到告白,瞿骁然脊骨一颤,被江绪这句情不自禁的心声弄得心痒难耐,很想在这里把小刺猬拆吞入腹,吃掉。
可是,不能。
吻毕,心安。
瞿骁然认真看向脸红的江绪,在他唇上了啵了一口,虔诚道:“江绪,我爱你。”
三个字,让江绪四肢百骸酥麻塌软,眼眶不知不觉中红了起来,朝瞿骁然点了点头 ,声音沙哑,“我知道。”
每次见到瞿骁然时,那双眼眸见到自己时,是化不开的爱意和宠溺。
这个人向来光明磊落,坦荡大方地宣示着自己的爱意。
“我也是。”
江绪搂紧瞿骁然脖子,头埋在他肩上,心情雀跃不已,不安早被爱意冲散,随风而去。
两颗心脏跳动声音逐渐同频,扑通扑通跳动着,分不清谁与谁的。
这一刻,幸福感爆棚。
瞿骁然亲昵吻了下江绪的脖侧,抓住作乱江绪的手,嗓音低沉:“小绪,你再撩拨我,我们俩就要成为世界的罪人了。”
江绪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有点小烦躁,于是张嘴在瞿骁然脖子上重咬一下,留下个牙印。
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两人紧挨的脑袋分开来。
缠在脖子上的双臂松开,臂弯一空,余温还尚存,瞿骁然看向身边,江绪坐在他身侧,恢复往日神色。
他心里懊恼江绪的洒脱,俯身低头,在江绪后肩上轻咬了下,被他扣住腰身的小家伙吓到了,“瞿骁然…你干什么呢?”
“快放开我,有人来了。”
江绪顿时慌乱无比,被人看见,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了。
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瞿骁然依依不舍舔舐几下被自己咬红了的肌肤。
随即抽身离开,坐好。
江绪手捂住被咬的位置,脸红面颊燥热。
觉得脖间还有热气在不断拍打,把自己卷入热气漩涡,他人快被热晕了。
匆匆起身去开窗,风灌进去拂过脸颊,这才把躁动的感觉压下去稍许。
瞿骁然眼底化开浓浓的笑意,俯身把茶泡上。
走进来的邬骋不言而喻地看两人一眼,心里了然,嘴巴肿成那样,还有那脖子的牙印能不能再明显一点啊,直接咬出血得了呗。
没分寸的家伙。
小绪那么乖,一看就是瞿骁然主导。
邬骋想文杰了。
当初就应该答应让文杰进军队,这样去哪都可以带着了,光明正大地以公谋私!
第184章 知道瞿骁然中毒的江绪生气
门外,皇甫敖和邬安正在通电话。
“看见我给你发的那些孩子照片了吗?”
“一个个瘦骨嶙峋的像猴子,我捐了钱建学校,改善他们的生活、住宿环境。”
电话那头,邬安喋喋不休地和皇甫敖分享自己今天的经历。
他躺在院子里摇椅上面,望着满天的星星,落寞垂下眼。
许久没听见皇甫敖回应,翻了个身侧躺,不耐烦道:“喂,皇甫敖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想听什么话,你知道。”
听到皇甫敖声音,邬安莫名松了口气。
挺身坐了起来,穿上凉鞋,盯住自己的影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闷:“不想说。”
不喜欢说那些华丽的语言,他怕成不了真。
“我有一个叫安安的宝贝,所以会平安顺利。”
皇甫敖唇缝里压了根烟,仰头看向远处的天空,身边的童鹤在给他注射血清,遏制体内暴动的动物基因。
易尘在皇甫敖回国前,特意叮嘱每天必须打一支,不然力量暴走会极其危险。
他缓缓吐出烟雾,语气虔诚:“安安,你会保佑我的,不是吗?”
熟悉的话语,让邬安梦回大学时期,皇甫敖和他是公认的校草。
皇甫敖运动很厉害,总是被派出去参加各种运动比赛。每到这种时刻,皇甫敖都会说,安安会保佑我的。
而每次都是必胜,渐渐的学校里的同学也跟着皇甫敖一起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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