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隐约见到个身影落在山顶,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绪手压住重伤的阿波罗,紧握匕首的手流下鲜血,刀尖猛地落下。
脚筋、手筋,双眼、双耳。
江绪双手血淋淋,脚踩阿波罗的手脚,硬生生掰断阿波罗手脚。
惨叫声络绎不绝,回荡在雨声之中。
江绪单膝跪地,像是在替那些永远无法长大的孩子复仇。
他是一头独活下来的孤狼,肩上背负了无数条人命与仇恨。
此时此刻,他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痛苦绝望的声音响彻山峦,江绪身后站着数百位人。
瞿骁然为首,邬骋等人站在他身侧,所有人视线望着前方,谁都没有上前阻止,谁都没有说话。
雨势骤停。
天光破晓,第一缕光芒照映在被血溅在脸上的江绪。
他手腕一转,匕首刺入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血肉模糊的阿波罗瞪大双眼,用血窟窿的两个眼洞死死盯住江绪的脸。
江绪不以为然,手臂一挥,砍下男人的头颅,阿波罗彻底再也没有了心跳、再也动弹不得。
他长长呼出口气,抬头向前看去,被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硕大的泪珠急速落下。
黎明的曙光终于来临。
无数的灵魂得到安息。
他缓慢睁开眼,似乎看到那些孩童们在笑着朝他挥手,他也笑着朝他们挥手。
眼角滑下晶莹剔透的泪珠,他嘴角勾起,小声低语:“再见。”
脑海回荡的脸庞一一闪过,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欣慰。
解脱了,大家都解脱了。
这场惨绝人寰的实验彻底落下帷幕。
众人欢呼雀跃,庆祝这场胜利。
江绪身体忽地松懈下来,紧绷的神经却在这时暴乱,猛吐出一口血来,血迹染红地面,身子缓缓滑落往地面倒去。
“江绪!”
江绪缓慢闭上双眼,落入温暖的怀抱,他想说话可眼皮沉重,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第200章 欢迎回家
天气渐凉,各地逐渐开始进入秋天。
假山上的小瀑布哗啦啦的往下流淌,周围的花朵进入花期,有的已绽放绚烂的花形,还有的正含苞待放。
丹桂的花香四溢,灿烂的橘黄色绽放在枝头,小鸟们在树枝上吱喳交流着,好不欢乐。
黑色迈巴赫驶入院落停稳,江绪从车上走下来,怀里抱了一束向日葵,娇艳欲滴、生机勃勃,是瞿骁然差人送去研究院给他的。
距离阿波罗死亡快过去了一个月。
昏迷一周,醒来的这半个月里,江绪一直在接受各种检查、治疗。
今天易尘终于松了口,大发慈悲把江绪放回了家,不过还是叮嘱江绪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刻去找他。
“少夫人!!”
001正在扫地,回头看见许久未见的江绪兴奋大喊,拖着圆滚滚的身体飞速冲了过来。
一把抱住江绪的小腿,双臂紧紧缠住,显示屏切换皱眉的表情:“少夫人,你是不是瘦了?!”
“研究院是没给你饭吃吗?”
“我要去找管家爷爷,投诉他们虐待病人!!”
江绪被拉扯得一阵无语,不过还是有问必答:“我没瘦,有好好吃饭也没人虐待我,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觉。”
“少夫人,你小腿围少了一厘米。”001精准分析,“这就是瘦了!”
江绪无奈一笑:“有没有可能,成肌肉了呢?”
“不是!”
“你就是被虐待了!”
“岂有此理,竟敢虐待我们少奶奶!”
“……”
管家听见女仆们说江绪回来了,快速从厨房冲出来,跑得比女仆们都快。
一出来就见到001抱着江绪的腿来回晃,嘴上还说着什么,说太快了没听清。
瞥见001抬起手臂抱住江绪的腰,看起来要把人抱起来,吓得他心惊肉颤,大喊:“001,不准胡闹!”
001听见管家的声音,快速量好腰围,转身奔他而来,哭着喊:“管家爷爷——”
突然被它抱住的管家愣住,“你哭什么?”
“研究院的人虐待少夫人,数据显示他瘦了!”001大吼道。
“那你去让厨师们多做点好吃的,给少夫人补补。”
“好的,我现在就去!”
001被哄好,哼着小曲撒欢似的往里面走去。
被松开的管家终于有了空闲,准备往前去时,发现瞿骁然不知何时回来了,见到两人粘拉丝的眼神,默默回别墅内去盯着厨房了。
“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抽不开身吗?”
江绪率先开口,看着忽然站在自己身后的瞿骁然。
“不放心就回来了。”
瞿骁然牵住他手往里走,刚一进门女仆们放出礼炮,齐声道:“欢迎少夫人回家!”
彩带在眼前晃荡,飘到肩上,江绪有一瞬间恍惚,和他初次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的景象。
“谢谢大家。”
他说完,快速低头换鞋,眼眶莫名有些发酸,怀里的向日葵被他紧紧抱着。
瞿骁然把外套挂在落地衣架,吩咐女仆们:“把水果端去楼上,还有柠檬茶也端上去。”
女仆们齐声回话:“好的,大少爷。”随后纷纷展开行动。
瞿骁然带着江绪乘坐电梯上了楼,一进房门,一双纤细有力的胳膊从后抱住自己。
“怎么了?”
瞿骁然没动,任由江绪抱着。
“快一个月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江绪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想。”瞿骁然转身面对他,把他抱起来坐到沙发上面,看向他通红的眼睛,“怎么又哭了?”
“没哭。”
江绪只是感动得鼻子发酸,并没有真的哭。
他坐在瞿骁然的大腿上,双手搭在他肩头,垂眸看向半个月未见的容貌。
快一个月不见,感觉变憔悴了。
他问:“军队里很忙吗?”
瞿骁然抱着他腰身,抬头和他对望:“还好,在开会讨论让那些人该去哪里,联盟又吵翻了天。”
各国都想要那些实验体,因为归属问题现在正在僵持,或者说暗自较劲。
甚至Y国还在打江绪的主意,被瞿骁然严厉警告后,再也不敢在当着瞿骁然的面提这件事。
江绪思考片刻:“我救的,是不是该我管?”
“他们不同意。”
瞿骁然原本也是如此打算,除了华夏那位同意,其余他国都投了反对票。
心思挂在脸上,摆明了不想让江绪独自管理那些实力超群的实验体。
江绪从瞿骁然腿上下来,后背靠在沙发上面,撑着脑袋看瞿骁然,“那让他们去特殊战斗局,特殊战斗局现在不是在扩招全世界各地的异能者吗?”
瞿骁然没回话,而是看着自己空了掌心,想到那天江绪晕倒的画面,心不禁绞痛。
握住江绪的手,举起拉到唇边,在白皙的手背虔诚的落下一吻,恳求道:“以后别在逞强了。”
他把人揽到怀中,听着江绪的心跳,温热的体感,这些日子,不安的心情得到宣泄、安抚。
江绪昏迷后,因为极恶群岛的医疗水平远远不如华夏,无法给出准确判断。
瞿骁然甚至连收尾都没顾,带江绪紧急回国,当晚易尘给他下了病危通知书。
说江绪的身体超出极大负荷,甚至神经紊乱,之前植入的那些基因全在蠢蠢欲动。
并且身体骨头多处碎裂,那是因为杀阿波罗时,被阿波罗的力量伤到导致。
瞿骁然头埋在江绪肩膀上面,抱着江绪的双臂越发收紧,喃喃低语:“这些事你别操心了,好好养身体。”
他害怕江绪又受伤。
瞿骁然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能游刃有余,做到完美。
可在江绪这里,总是碰壁。
说不行,哄不行,骂更不行。
他只能求了。
江绪从瞿骁然的语气里听到不安,双手攀上他后背,轻轻拍着:“尘叔说我身体好全了,真的没事了。”
“我不放心,再养一个月。”瞿骁然到底是不放心,所以安排好了一切,“战斗局那边我帮你跟祁溟请好假了。”
不给江绪任何拒绝的机会。
江绪轻笑两声,无奈答:“知道了,那我这一个月,可以出门吗?”
“可以,必须报备。”
“和谁报备?”
“我。”
“你是谁?”
“我是江绪的合法丈夫。”
“说到这个,我们要不要去补结婚证啊?”江绪笑道,从瞿骁然的怀里出来,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瞿骁然瞧见他的笑颜,回了个字,“好。”
随后垂下眼眸,低头吻住江绪的嘴唇,非常轻柔的一吻,包含了他溢出来的爱意与疼惜。
似在亲吻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不敢用力不敢强势,怕珍宝碎了。
江绪正准备张嘴呢,瞿骁然退开了。
眉头皱起,抬起眼皮看瞿骁然,“你背着我偷吃了吗?”
“什么?”
瞿骁然没反应过来江绪话里的意思,便被江绪扑倒在沙发。
江绪凶巴巴地扯开他衣衫,“不行,我检查一下!”
“你别…”
瞿骁然反应过来江绪说的意思,连忙去抓住自己衣服,空闲的手去扶稳江绪的后腰,生怕他掉下去。
沙发是很大,但两个成年男性躺在上面就显得拥挤。
衣服是防住了,可裤子没防住,听到皮带解开的声音。
瞿骁然头皮发麻,慌忙去抓住江绪作乱的手,低哑出声:“你身体刚恢复,尘叔说了不能剧烈运动。”
江绪抬头看他,“我就看一眼。”
“不行。”
瞿骁然太清楚江绪的性子了,一旦衣服脱了,极难收住,会各种磨人。
这不行,那不行,反正不随他意就是不行。
明明日常生活中总是随性的人,在床上怎么能那么执着。
“那好吧。”
江绪讪讪收手,从瞿骁然身体起来,穿趿拉着拖鞋来到阳台,拿出手机给谢辰发消息,同意去温泉别墅之旅。
“瞿教官,半个月后你能休假吗?”
“有要去的地方吗?”
瞿骁然正在整理被弄乱的衣服,扭头看向站在阳台上的江绪。
江绪远远朝他轻晃下手里的手机,背对着阳光,“谢辰他们邀请去泡温泉,从冒险岛那里赢来的奖励还没用呢。”
“可以。”瞿骁然道。
瞿骁然来到江绪跟前,院子里的花香鸟语浮现在眼前,江绪双手撑在栏杆上面,观察着树上的小鸟。
“它们好恩爱。”
瞿骁然闻言,顺着江绪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紫荆花树上面有鸟巢。
里面有好几个鸟宝宝,它们的父母叼着食物回来,互相依偎在一起投喂儿女。
瞿骁然搂着江绪的腰,和他一起看一家几口的幸福日常,“晚点让人给它们做个鸟房子,可以遮风挡雨。”
江绪点头:“好。”
瞿骁然回过头看他,见江绪眉头皱起来两秒又放了下去,心情不免提了起来。
问道:“你生气了吗?”
“没生气,我其实也不想。”
他就是逗逗瞿骁然,这白天的被人听了去,多不好意思。
江绪目光依旧落在那窝鸟身上。
瞿骁然这下懂了,江绪想妈妈了。
“陆外公他们说,找人算的的日子出来了,就在几天后。”
“好。”
树叶飘落在江绪掌心,他轻捻着枯黄的叶子,眺望远处的蔚蓝天空:妈妈,准备回家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进来摆放水果的女仆们见此,不禁悄然放慢动作,生怕吵到两人的幸福时光。
向日葵被插在客厅的花瓶中,摆放在茶几上面,远远望去,幸福的两人站在阳台小声交流,共赏这平凡又温馨的画面。
第201章 “妈妈,我结婚了。”
江涛被枪毙,宋岚也因为雇凶杀人被判死刑。
江宇被判故意伤害罪,霸凌他人,其行径恶劣,被判无期徒刑,就算是疯了,一辈子也要在牢狱里度过。
到了日子当天。
江绪去了被八年前变异种袭击的旧址,在右边的住民楼,跟随着记忆找到了一处公园,在里面挖出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骨灰盒是用廉价的木板做成的,既没有图案也没有花样,说是骨灰盒可又不像,只能说是一个小木盒子。
江涛当年连葬礼都不敢给他母亲办,或许是没想过办。
只想毁尸灭迹,所以他母亲连个尸身都没留下,草草地被人火化,连葬的地方都是杂草横生的地方。
在高一暑假那年,他才知道自己的生母不是张英,而是个无名无姓,不会说话的女性,被江涛看上强迫,这才有了自己。
而他母亲,生下他当天,因为产后大出血,抢救不及时死了。
而江涛那时在和张英翻云覆雨。
还在襁褓的他差点被张英掐死,是张英的母亲不忍心,救下了他,并带回乡下抚养。
外婆对他很好,也可能是想弥补女儿的过错。
临死前她说:以后要是张英犯了什么错,让自己一定要原谅她。
死的时候一直求着他这个,他答应了,那位和蔼的老人才肯闭上眼。
112/121 首页 上一页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