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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外婆,我食言了。
她应该早和你哭诉说您养了个白眼狼。
你要怪我,我也没办法了。
因为张英已经死了。
*
江绪小心又仔细地拍干净盒子上的泥土,沉重地吐出口气,仰头望向蔚蓝的天空。
妈妈,我来接你了。
抱歉,来晚了。
身后的陆家人一个个泪盈满眶,瞥见那个小小的盒子,装着的是他们牵肠挂肚的人。
每个人流下温热的泪水,陆老夫人被儿女们搀扶着,上前摸了摸小小的盒子,泪水止不住的流,哭着说:“阿妍…回家了…我们回家了…”
江绪鼻子泛酸落下泪来,轻轻抚去陆老夫人脸上的眼泪,“走吧,外婆。”
陆老夫人泪眼婆娑地点点头,拍了拍他手背,手搭在他手背上,一同往外走。
瞿骁然举起伞打在江绪身上,不让阳光照耀到那小盒子。
江绪抱上小小的盒子坐进黑色迈巴赫里头,瞿骁然把伞收回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身边的江绪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只是抱着盒子,泪水止不住的流,还会避免泪水砸在盒子上面。
瞿骁然抽出纸巾给他擦泪,大手捂住他的眼睛,低声安慰:“别哭了,眼睛要哭肿了。”
“忍…不住。”
江绪哭着说。
瞿骁然心疼加剧,揽着他肩膀握紧他手,轻声:“她不会讨厌你的。”
江绪哭是心疼母亲,又怕母亲讨厌自己的存在。
毕竟,没人会喜欢被侵犯而留下的孩子。
陆妍那时候是说不了话,失忆,可她并不傻。要是讨厌的话,江绪就不会出生在世上了。
江绪哭着点头,头靠在瞿骁然的肩上。
一路无言,气氛沉重。
江绪抱着陆妍去了他17岁就买下的墓地,那时是整个首都风水最好,据说风景最美的位置。
江绪当初买这个位置是因为向阳,且远处有一片花海,其中就有向日葵花海。
陆老爷子等人也没要求葬在陆家墓园里,一切都随江绪。
江绪说一切从简,形式走得很快,不久就开始下葬。
按照习俗,身为儿子的江绪要先埋土。
拿起铁锹挖了第一捧黄土盖上,瞿骁然是第二捧。
两人合力把土盖上,江绪的眼泪砸在新鲜的泥土上面,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陆家几个儿子把土盖上时,手都在哆嗦,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瞿骁然把铁锹丢给副官,上前抱住江绪,带他走了下来,示意其他人去填。
被他抱住的江绪盯住前方,目视着骨灰盒一点点被黄土覆盖,眼睛酸涩得发红,心里非常难受。
最后墓碑立上,墓碑上的照片是十八岁的陆妍,笑容烂漫无邪,世界仿佛都为之失色。
上面刻着爱女陆妍,其子江绪立。
为什么不是慈母呢?
江绪想要陆妍忘记那些过往,自由自在,只做陆家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墓前摆放了很多的向日葵,还有陆妍喜欢的吃食、糖果。
陆妍认识的人全来了,祭奠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从山脚到山顶的路站满了人。
身为儿子的江绪一直在和前来吊唁的人握手,打招呼。
葬礼很快结束,众人散去。
江绪说想自己再待一会,瞿陆两家的人去山脚等江绪。
瞿骁然准备离开被江绪拉住手腕,“你留下。”
江绪拉着瞿骁然来到陆妍墓前,扑通跪下,瞿骁然也跟着跪下。
见江绪从兜里掏出他们的结婚证,是前几天两人抽空去民政局办的。
因为领证,前一晚两人都失眠了。
不过照片拍得很好看,邬安的摄影技术没得挑。
结婚证上是一张红底证件照。
江绪和瞿骁然穿着白衬衫,嘴角微微上扬,直视镜头。
邬安调侃两人,随便一拍都出片。
江绪摊开摆在陆妍墓前,轻声说:“妈妈,我结婚了。”
他拉过瞿骁然的臂弯和陆妍介绍,眉眼带笑:“瞿骁然,您儿婿。”
瞿骁然立即挺直腰板,声音紧张喊道:“妈妈好,我是瞿骁然。”
见陆家人,瞿骁然没有此刻这么紧张,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江绪的母亲。
江绪能向家里人如此隆重介绍自己,打从心底开心。
“他对我很好,妈妈你放心吧。”
江绪指腹轻抚墓碑,扭头看向瞿骁然,“走吧。”
“等会。”瞿骁然忽然拉住他手,“我们一起给妈磕个头。”
江绪一愣,不知道瞿骁然要干什么,还是同意了。
墓碑前,两人一起弯腰俯身朝目标磕头,像是二拜高堂。
两人俯身的瞬间,一只美丽的蝴蝶落在墓碑上摆放着向日葵上面,受了这一拜。
随即扇动翅膀飞起,掠过江绪的发梢,远远飞走。
两人共同起身,江绪最后再看一眼照片上的人,挽住瞿骁然的胳膊,道:“走吧。”
瞿骁然嗯了声,看向照片上的陆妍:妈妈一路走好,我会照顾好江绪的。
愿您在天之灵,保佑他平安顺遂。
微风不燥,徐徐而来,吹起少年的发丝,身边的男人单臂搂住他的腰,往下走去。
风拂过墓碑,似在温柔安抚。
墓碑伫立在山顶,注视着江绪和瞿骁然的背影,像在看着他们走向幸福的生活。
第202章 温泉之旅1
飞机划过,在万里无云的天空留下一条条长线。
江绪戴着顶鸭舌帽、口罩和墨镜,从机场的贵宾通道走出。
不知道是谁在网上扒出江绪的身份,说江绪是个大腕,不好的各种声音渐起。
江绪无奈用自己的博客账号说自己只是个小角色时,众多大佬纷纷下场哄抢江绪,这波操作又给网友看呆了。
而特殊战斗局听见这个消息,负责责编宣传的部门连夜注册博客,顶着还未过审的新号在底下评论:【江绪乃是我局特殊人员,都别抢了!!】
网友看到没有标的账号,以为是冒充的,可江绪亲自给那个账号的评论点了赞。
那些大佬和网友这才知道,江绪早被人抢了先,加入了特殊战斗局,成为了特殊战斗力。
本来这件事没什么,可不知道哪来的江绪战斗时的画面,被疯传,发现是已经阻止不了散播。
因这两件事,江绪不止大火,甚至博客的粉丝量暴涨几百万。
前几天陪陆老夫人他们出去采购时,被认出来,商场被围得水泄不通,严重影响了交通了。
打那时起,江绪出门得好好乔装打扮,避免被人认出。
瞿骁然跟在他身后也是同样的装扮,不过少了个顶帽子和口罩,只戴了墨镜。
两人身材高挑引人注意,不过走的是贵宾通道,还有随行保镖,有人看过来也只看到一前一后的侧颜。
一前一后的身影逐渐同步并肩,稍高的男人拉着银灰色的行李箱,和身边稍矮一点的人交流。
有走贵宾通道的江绪粉丝,仅一个背影就认出了江绪。
强忍着激动的心情,没上前打扰,而是偷偷拍了个照片留作纪念。
“大少,有位女生拍了照片,要去让她删除吗?”保镖上前在瞿骁然耳边低语。
瞿骁然刚才在女生没拍照时,就注意到了,跟保镖道:“不用,是少夫人的粉丝。”
保镖:“好的。”
瞿骁然护着江绪的后腰,问保镖:“车子准备好了吗?”
保镖立即回答:“在机场外候着了,邬安少爷他们已经到了。”
“好。”
瞿骁然推着行李箱,搂住江绪的腰往外走,很快出了机场看见超长的林肯车,护着江绪走了过去,保镖在两侧护着两人。
江绪刚下飞机时就一直在看手机,不停地打字,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到了,小心。”
瞿骁然在他身边小声提醒,江绪这才回神,看到车子往上进,瞥见邬安等人。
邬安等人听到动静,纷纷转头看他,和他打招呼。
“小绪好。”
“绪哥好。”
“江少爷好。”
前者是邬骋、文杰和邬安,后者是谢辰,童鹤。
皇甫敖和顾言辞朝他点头示意。
江绪一一点头打过招呼,扫了一圈没看见维克斯和季谦,问,“维克斯和季谦呢?”
邬安正在查旅游攻略,头也没抬回:“还没出来呢。”
话音落下,他抬臂给身边的皇甫敖一拳,没好气骂道:“你他妈的手,能不能安分点?”
皇甫敖被揍了也只是笑嘻嘻,握紧邬安打他的手,温柔揉着,“打疼了吗?”
“你特么别惹我,就不会疼。”邬安气得想把他踹下车,狗东西。
疯子,流氓!变态!
一想到自己小洋房里那堆东西,邬安恨不得去死。
皇甫敖也治疗了半个多月,一回来就使劲折腾他,弄得他现在腰背酸痛酸痛的,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床上。
皇甫敖浅笑啵了他一口,不再打扰邬安。
坐在邬安身边的童鹤,简直没眼看皇甫敖这副样子。
江绪听见邬安回答时,不禁皱眉,他记得维克斯和季谦比他们早到两小时。
在机场干什么呢?
一群人因为行程不同,飞机是分开坐的。
他和瞿骁然是坐专机,因为瞿骁然要交接接下来几天的工作,所以这才晚了。
人鱼族这一个月来都在处理海洋生物受污染的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
维克斯前几天才来的首都,人鱼族不用他操心,有辛尔几人在,出不了什么问题。
迪克森一听说能回华夏监狱了,摇摆得比那海洋里的海草都开心。
“绪哥,你和少将坐前面吧。”谢辰指着邬安和皇甫敖前面的位置,那是专门留给两人的。
谁让瞿骁然年纪比他们大。
江绪点了头,坐在文杰的身后,瞿骁然不一会儿也在他身边坐下。
睡着的邬毅被吵醒,软萌萌的从邬骋怀里探出脑袋。
一睁眼看到瞿骁然,瞌睡虫瞬间被吓跑,乖巧喊人:“干爹好,干爸好。”
瞿骁然清冷嗯了声,身边的江绪从兜里掏出颗糖递给他,“毅宝,给你。”
话刚说完,身边阴恻恻的视线斜过来,他扭头与其对视,挑眉问:有什么问题?
瞿骁然皱了下眉,抿抿唇什么也没说。
江绪奇怪地看他。
邬毅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瞥,心里迷惑:这个糖他还能不能拿了?
“邬毅,你要不要?不要让干爸这么举着。”
文杰方才在处理工作,现在才注意到身边的动静。
邬毅看到那颗自己喜欢口味的糖,理智败下方,极快冲江绪回道:“谢谢干爸。”
随后把那颗糖接了过来,开心的和邬骋炫耀去了。
邬骋笑着给他泼冷水,“我可以买一百个一千个。”
邬毅没被打击到,冷静分析:“爹爹,这是干爸送我的,送和买不一样哦。”
邬骋抬手轻轻刮他鼻子,宠溺说道:“你还知道送和买不一样啊。”
邬毅翘起小鼻子,小表情得意洋洋,要上天一样,哼一声:“当然知道,我可是很聪明的宝宝。”
“那聪明的毅宝,你是不是该从爹爹身上下来,自己坐着了?”
“好的,爸爸。”
邬毅麻溜从邬骋身上下来,坐在两人中间,开心拆开糖纸把糖果往嘴里塞,双手挽住自己爸爸爹爹的手。
这小模样看得皇甫敖羡慕死了。
要是未来女儿也和邬毅这么乖,他做梦都得笑醒。
邬安刚把手机关上,转头看到皇甫敖的幻想表情,冷笑出声:“两个从小就拆家的人,指望生出一个听话的孩子,你做梦呢吧。”
他和皇甫敖小时候没少调皮捣蛋,他是小恶魔,皇甫敖就是大恶魔。
从小就折腾人。
皇甫家的人被皇甫敖折磨了个遍,都说带不了这大恶魔。
皇甫老爷子也被折磨的够呛,实在是没招了,把皇甫敖送来了华夏。
到学校第一天,和邬安碰上,两个性格相冲的人大打出手。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就此相识、相爱。
维克斯和季谦姗姗来迟,前者一脸餍足的表情,后者满脸通红,快步上了车,坐在谢辰的身侧。
维克斯大步跟上,和江绪打了招呼,在季谦身边坐下。
季谦推搡他乱动的手,转头瞪了他一眼,警告他老实点。
维克斯比了个OK的手势,看懂了的季谦脸更红了,他发现维克斯在那方面真的很懂,不像初次的人。
想到这,气就来了。
他冷漠收回视线,不再理会维克斯,打开手机回复工作上的事情。
谢辰手里拿着杯冰咖啡,困得直打哈欠,自从没有家里管束后,他玩游戏玩到半夜三更,今天一早起来赶飞机,困得不行。
现在喝咖啡都不顶用。
顾言辞原本在温市拍摄,这几天没和谢辰在一起,垂眸瞧见谢辰脸上的乌青黑眼圈,皱了下眉。
谢辰太放纵自己了。
这样下去,要把身体熬坏了。
顾言辞有了定量、计划,只待执行,揽过谢辰的肩膀,轻声说:“困了就睡会,距离目的地还得三个多小时。”
谢辰点点头,把手里的咖啡塞顾言辞手里,把眼罩戴上,倒在顾言辞的肩膀说睡就睡。
不一会儿,传出了微弱的呼吸声。
车里的大家都自觉放轻了动作,把手机静音。
车子缓慢启动往目的地去,身后跟着几辆保镖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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