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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确认?荣熠小心翼翼地问:“是我的精神体吗?”
乔纾不想提起那个胆小的躲在草原里不愿出来的精神体。
【我没有见到。】
“那就有可能不是狗咯?”荣熠莫名有了点安慰。
乔纾又去荣熠的精神图景逛了一圈,上午见到那几个脚印也消失了,感觉像是有动物特意用爪子刨土给埋了。
他在半空看着那几个小土堆,到底应该怎么样告诉荣熠不要再在潜意识里害怕他了,精神体的主人越怕那个不成器的精神体只会越怂,没成型的时候他还隐隐约约看到好几次轮廓,出生之后他竟然还得满草原的找。
他回想起在经五时看到的轮廓,那时候他太虚弱,轮廓太模糊,下午荣熠提到狗他才觉得那个轮廓越看越像,他怎么能不烦。
如果叛逃哨兵的目标不是他,那他还可能再把荣熠送上去一次激发一下,可是现在他就要重新权衡一下利弊了。
一条狗,到底值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多。
“哥!”
荣熠猛地一激灵,小黑已经消失了。
熊炬在外面扯着嗓子锤门:“哥!快来!阿兰醒了!”
荣熠马上跑出去,绊倒了凳子,他和熊炬一起开车到经八的医院,和嘉冰和光头先他们一步到了。
程晨在病房里,阿兰的眼睛睁着,无神地看着上面。
“阿兰,你还好吗?”熊炬两眼噙着泪去抓阿兰的手,结果只抓到空荡荡的袖管,他的眼泪一下就砸下来了。
“你们今天先别问她那些事了,我怕她受刺激。”程晨对和嘉冰说。
“好。”和嘉冰点点头。
病房里所有人都刻意把呼吸声压低,怕打扰到阿兰,程晨不让他们久留,正要赶他们走的时候阿兰突然张开嘴,近乎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别走。”
“我陪着你,不怕。”程晨摸着阿兰的额头。
“和哥。”她说。
“我在,”和嘉冰又走回去,“怎么了?”
“二狗,不听我的,好像......被控制了。”
病房里的几人全都愣住了,二狗,把病毒带到大厦的始作俑者,现在还在大厦里被铁链锁着。
“阿兰,他怎么被控制的?”荣熠忙上前问,他心里很慌,心脏咚咚快速跳不停。
“他把我扔下,抓了一个丧尸带走了,”阿兰说完痛苦地闭上眼,“我去追他的时候......被人打了。”
“可是当天楼下站岗的人说二狗是自己回来的,车上没有丧尸啊。”光头说。
“有.....有......”阿兰重复了两遍。
“那就是,二狗抓了个丧尸,被咬之后,他把丧尸丢下去,自己回大厦了?”熊炬还是不理解,“他图什么啊?”
“他被人控制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荣熠太明白这种感觉,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多荒唐的事,不像一个人,甚至不像一条狗,完全就是行尸走肉。
他们没有在医院停留多久,阿兰说了那几句之后程晨就把他们赶走了,荣熠回到房间,弓着背坐在桌前,那上面摆着的饭盒还在。
“不要进我的精神图景。”他咬着牙说。
涨涨的感觉消失了。
【怎么了?】
“二狗是不是你控制的?”荣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他现在很生气,小黑对他做这一切他都忍了,只害一个二狗尸变他也能忍,可是间接导致阿兰失去两条胳膊他忍不了。
【把话说完。】
荣熠深吸了口气,强忍住骂人的欲望,对他说:“阿兰说二狗是被人控制,主动让丧尸咬他,然后开车回大厦的。”
明明今天他们都已经达成和平协议了,他都准备好要保护小黑逃出那群叛逃哨兵的魔爪了,这一切连一天都没有度过,荣熠现在只想把小黑抓出来扔到大街上,谁爱要谁要。
小黑,和叛逃哨兵,哪个更坏一点他根本不知道,叛逃哨兵是逃犯,自然不是好人,可是这个小黑连身份都没有,荣熠也清楚他一次一次把自己推向死亡边缘,可是就是有一种本能的推手,让他一次又一次原谅。
“你到底都对我做了什么?”他喃喃道。
乔纾没有说,荣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在垂死挣扎时是靠乔纾的向导素吊着一口气,他依赖于向导素,自然也依赖于乔纾。
【不是我。】
荣熠好像不信。
【我也在找他。】
“谁?”
【演习场里第二个向导,他曾经尝试过进入你的精神系。】
荣熠猛地站起来,回想着之前种种异样,缓缓问道:“你是说在医院的时候,我头疼是因为他?”
【对。】
“那......如果控制二狗的也是他,难道他从那么早开始就盯上我了?”荣熠觉得匪夷所思,“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事,也没几个人认识我,他为什么会盯上我?”
【好事。】
“什么意思?”
【范围缩小很多了。】
乔纾扬起嘴角,他本来还在怎么处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没想到这一下情势就明朗了这么多,叛逃哨兵要找向导,那个向导可能是他,也可能是躲在暗处的人。
不管他们找谁,最后都不会是他。
“你发誓你没有骗我。”荣熠狠下心再信任小黑一次。
【我发誓。】
第33章
凌晨一点,江午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她住在31层,房间连着一个大露台,江早和江晚都跟着杜丽丽回丽景公寓去了,经过上次荣熠在医院被袭,她相信那些人肯定还会再找来,只要她在荣熠身边继续等着,一定能等到。
敲门声还在继续,她放下酒杯,从铺着羊绒毛毯的摇椅上站起来穿上毛绒绒的拖鞋去开门。
“荣熠?”她看看门外的人,并没有请他进来,“这么晚了有事吗?”
“嗯,是有点事,能进去说吗?”
江午有些狐疑,这大半夜的有什么话不能白天说?
“关于叛逃哨兵的事,我有个计划想和你商量。”荣熠说。
江午听完把门打开,侧身让荣熠进来。
荣熠坐在沙发上,他也不想大半夜跑人家女生的房间里,但是小黑让他趁现在避开和嘉冰熊炬他们过来,他也没办法。
刚刚在房间里,荣熠让小黑给个方案,怎么去查那个藏在暗处的向导,只有查出来却有其人了,荣熠才能完全相信不是那么清白的小黑在这件事上是清白的。
【你可以和江午合作,她想找叛逃哨兵,叛逃哨兵要找向导,你们的目标是存在重合的。】
“可是叛逃者要找的是你啊。”荣熠说。
【她指名道姓说要找我了吗?】
“那倒没有,”那个叛逃者只说要找他背后的向导,他猜测着说,“你的意思他们要找的可能是那个向导。”
【不是可能,就是他。】
小黑说得很肯定,让荣熠不知不觉就相信了这个说法。
“那我需要先跟和嘉冰商量一下吗?”他问。
【不用,他们有他们的用处。】
荣熠点了点头,其实阿兰说出二狗被控制之后,屋内几个哨兵都能想到向导的存在,只是谁都没有说出来,是个哨兵都想拥有向导,但是这是完全违反演习规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
“然后呢?”他又问。
【分析一下,那个向导在你和魏军战斗之前让丧尸进入大厦,第一使大厦陷入困境,失去大量普通人,第二大厦内无法对你进行增援,很明显,他知道魏军要来找你,并且好奇你的真实能力。】
【在这个阶段就对你产生好奇的人,必定是因为知道你和杜丽丽交手的情况,同样,魏军也是因为这个来找的你,而魏军在和你交手之前曾和杜丽丽交过手,所以才会认为能伤到杜丽丽的你可能是叛逃哨兵。】
“你的意思是那个向导是和魏军一伙的?”荣熠跟着小黑的话想。
【重刑犯不可能带着一个向导在身边,他们有感应环,向导对他们的作用微乎其微,甚至还有风险,这个向导的作用一开始恐怕就不是用来战斗的。】
荣熠点头,现在小黑说什么他都点头。
【按照正常的向导思维,在你结束和魏军的战斗之后他肯定会想要进入你的精神系探查,可是你在大厦昏迷那几天他并没有出现,也就证明那个人不在大厦内,你的伤好之后,杜海就来提出合作。】
荣熠的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还记得在园林的五厅前有一段时间我们的连接断开了吗?】
“记得。”他说,那天小黑突然就没了,随后他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直跳,他还以为是他太紧张了。
【确实是因为你的精神高度紧张,加上我们距离远,而且我还在给你的五感建立屏障,这时候你我互相的感知是最弱的,可能被人钻空子了连接才会断开,之后你又一直处于战斗状态,我无暇顾及你的精神系内是否有别人的精神力,那可能是他第一次入侵。】
【后来你在经五医院,因为我给你建立的精神质壁,他没能再进去。】
【现在有头绪了吗?】
“就是说从进入开源大饭店,到我住进经五的医院,他都一直跟着我,”荣熠思索再三说道,“是杜海的人?”
【很可能是。】
荣熠在桌子上轻轻叩了两下,把这个逻辑想明白,问小黑:“那接下来我怎么做?”
【让江午配合你演场戏。】
江午的酒杯里空了,她忘记再添上,她现在的眼睛里不仅仅只有疑惑,还有些迷茫。
“演习场里竟然有向导......”她轻声呢喃,又抬眼看向荣熠,“你的能力也是因为向导?”
“不是,”荣熠否定,按照小黑给他编排的话说,“我当初被定为D级是因为学校没有人能打开我的精神系,他们认为我是半分化体,很显然是他们判断失误,那个向导应该也怀疑这一点,在园林和医院的时候好几次想入侵我的精神系。”
“他成功了吗?”江午面色凝重,她的园林竟然混进去了一个向导。
“可能没有,也可能有一次。”荣熠说。
“你打算怎么办?”
“主动出击,去找到他,”他看到江午还有些许犹豫,就又说道,“这个向导在我战斗的时候曾经企图扰乱我的精神系,我本来还以为他是叛逃者之一,但是上次在医院袭击我的人告诉我,他们在找他,还提出只要我把那个人给他们,他们就不会再为难我。”
“不能给他们。”江午马上说道。
向导对于带着感应环的哨兵来讲是颗定时炸弹,稍不留意就会像魏军那样打开精神系被迫注射,但如果落在那群叛逃者手里,高级哨兵获得高级向导的加成之后,碾死他们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他们连周旋的可能都没有。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荣熠在江午动摇之后忙说,“他现在对我感兴趣,或许我能把他引出来。”
江午最后点了点头:“我配合你。”
那一整个晚上和嘉冰都没有睡着,演习场里有向导对他们来讲无疑是晴天霹雳,而那个向导竟然这么早就把矛头对准他们了。
那个人应该是冲着荣熠来的,他还记得最开始认识荣熠的时候,荣熠就提过演习场有向导的事,那时候他们都当是个笑话。
会是谁?是叛逃者的其中一人吗?会是她吗?
一直到太阳升起,他从沙发里站起来,满眼布着血丝,他要去找荣熠问问,哪怕问问有没有看到那个向导长什么样也好。
他刚打开门,听到走廊上一片喧哗,他落在桌子上的对讲机哔哔作响,熊炬在里面大声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话音刚落,从他的窗前落下一个人,是身上被血染红的荣熠。
和嘉冰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般,这他妈可是三十几楼!
他马上跑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往下看去,荣熠的腰上还有一条绳子,死了一般挂在半空中,像个钟摆一样摇晃。
“你到底说不说?”
头顶是江午冰冷的声音。
和嘉冰冲向顶楼,江午就站在楼顶的边缘,熊炬在她身后大喊:“你这个女的怎么阴晴不定啊?我哥又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这样!”
江午双手都是血,冷漠地向后瞥了一眼:“这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
“你!”熊炬急得直跺脚。
和嘉冰忙上前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和我说。”
江午冷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给我装傻?你们经十好大的本事啊。”
楼下围了很多人,都是大厦里的普通人跑出去看热闹的,一些维持秩序的哨兵甚至都没有忍住抬头看楼上的人到底是在唱哪出。
荣熠挂在二十多层的位置一动不动,双手和双腿都向下坠着,好像已经失去意识了一样。
江午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一刀,握住绳子,手里的血液顺着橡胶绳往下流。
“你再不说我就让你彻底废掉。”她对荣熠说。
可是挂在半空的人依旧没有回声,鲜血在黑色的绳子上被映成暗红,慢慢渗进荣熠的浅色半截袖上,被血染红的区域不住扩大开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和嘉冰闻到刺鼻的香味,比在园林里浓烈许多,江午这次一定是把毒性提升了。
“告诉我他的向导在哪里。”江午狠狠地盯着他。
“我......”和嘉冰张张嘴,说不出话,他哪里知道,他也很想知道。
江午不再理他,又对荣熠说:“真是死鸭子嘴硬,那个向导现在还不出来救他的哨兵吗,那我就送给他个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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