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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哨兵抖了一下,这个人刚刚就在这儿自言自语,应该是在和向导交流吧?这里还有个向导吗?难怪这么可怕。
“我的任务就是驻守瞭望塔,一个白班一个夜班,一共三个小组轮流倒班,平时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演习场里有没有人企图逃跑。”
“知道任务背景吗?”荣熠问他。
“任务背景?这个组长知道,我只听他们聊天提到过,说是配合孵化基地的生化实验,只要演习场还没有沦陷,就会一直往里面投放生化体,我只知道这么多,这是我第一个任务,别的我真不知道了。”他把他知道为数不多的信息毫无保留的全都倒出来了。
荣熠问乔纾:“听到了吗?跟你一样不干人事。”
【......】
“你也是做生化实验的?也要把我变成生化体?”
乔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生化实验进行的地方叫做孵化基地,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它被隐藏在哪里?
【下个问题。】
“你怎么进来的?”荣熠又问小哨兵。
小哨兵跺了一下脚:“这儿,电梯通往下面,我们进来的时候是坐堡垒车,四处封闭看不到路,进来后他们会给我们安排宿舍,上班就坐电梯上来,下班就只能在宿舍或者活动室待着。”
荣熠走过去,小哨兵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圆,好似太极图。
“电梯怎么开?”他问。
“组长有钥匙。”小哨兵说。
荣熠从组长被炸得不成人形的尸体上找到一张金属卡,小哨兵用力点头,荣熠用那张卡在小哨兵说的地方刷了一下,电梯门开了,里面是非常简陋的一个铁框,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电梯井。
荣熠低头看看,又看向小哨兵,小哨兵胆战心惊地苦笑:“我都告诉你了,别杀我......”
“不杀你,”荣熠走到小哨兵身边,带着一身杀气往他兜里塞了一个定位炸弹,随后扬扬手里的控制器,“如果塔里询问情况,你就说一切正常。”
“一定一定。”小哨兵哆嗦着拼命点头。
“有衣服换吗?”荣熠指指自己身上裹着的已经破破烂烂的床单,如果没衣服换他就打算把这小子给扒了。
“有!在柜子里。”
荣熠打开柜子,找了套合身的穿上,重新戴上防护面罩,又从瞭望台里找到几个残存的热武器装进背包,跳进电梯里。
第106章
电梯里只有两个按钮, 一上一下,荣熠按下‘↓’之后头顶的圆形电梯门就合上了,整个电梯井内没有一丝光亮。他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打在墙面上, 电梯抖了一下, 开始缓缓下降。
他用手电筒扫着四周的墙壁,里面和塔外部一样是灰色光滑的水泥,没过多久荣熠发现墙壁上多出了一个符号, 它和墙体融合在一起,只是微微凸起。
电梯很快就降了下去,他把手电筒向上照着又看了几眼, 这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它像什么?】
乔纾在他脑子里问。
“我不知道。”荣熠用意识回复了一句, 没有说出声。
电梯还在下降, 依旧没有到底, 在完全黑暗的甬道里这二百多米显得格外漫长。
墙上没有再出现类似的符号,他回想起瞭望台里太极图一样的电梯门,又联想到刚才的符号, 如果不是什么功能性符号的话那他的感觉就是两极。
【展开讲讲。】
“......”荣熠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读取到我的想法还让我展开讲什么?”
【训练你的语言组织能力。】
“大可不必, 我又不去联合国演讲,”荣熠刚说完乔纾就在他脑子里不知道挑了哪根神经, 他直接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在心里暗骂一句,把舌头上冒出的血咽下去, 在心里说,“正负号就是正负两极,太极图就是阴阳两极,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两极的形容很广泛,一正一邪,一黑一白,一上一下,甚至哨兵和向导都是两极。”
他依稀记得在走马黑市的时候高级向导春花奶奶极度厌恶哨兵,她说塔里有些自视甚高的哨兵在筹谋一个计划,她说的那个计划是不是就是这个?
乔纾没有再问他话,他就尽量保持让自己的脑子放空,他不想再被乔纾读取到他的想法。
乔纾站在围墙边,其实他现在并不能实时读取到荣熠在想什么,荣熠已经成长了,脑子没有以前那么好破解,他再解读起来也得花点功夫。
黑子优势,正负两极,一黑一白,哨兵和向导,塔里的一部分哨兵在筹谋计划,老师也在筹谋计划,这就是那两极,用这个符号或许是塔里想表达他们占据了优势,那这个瞭望塔就是计划的一个根据地,这一整个演习场也是,一直不被人所知的‘孵化中心’会不会也在这里?
荣熠用手电照向下面,他快到底了,下面有一扇铁网门,电梯落下之后他在网门锁上刷手里那张卡,门‘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他走下去,这里正对着一个长长的走廊,照亮走廊的是挂在墙上的黄色吊灯,除此之外四周依旧是墙壁。荣熠收起手电筒悄声踏上走廊,驻足在最边缘的一张紧急逃生平面图前,看这张图的示意,穿过这条走廊后分东西两区,东区为宿舍,西区为活动室,活动室包括食堂、娱乐厅、训练厅、还有一个交接室,而唯一的逃生出口也在交接室。
从逃生出口出去通向哪里平面图上没有显示,这张平面图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即使在玻璃下封着有些画面也已经模糊不清,不过至少给他提供了这一块区域的地下分布。
他走到门边,这扇门和电梯一样有个电子门锁,荣熠把卡放上去,门锁响了两声,开了。
在推门之前他先仔细听了一下门里面的声音,他听到有鼾声,也有人在低声交谈,鼾声在东边,那里是宿舍,荣熠没有过去的必要,交谈声在西边,要去交接室的逃生出口必定要穿过西区,但愿这几个人没有在通往逃生出口的必经之路上。
他推开门走进去,又刷开西区那扇厚厚的铁门,按照平面图上显示的交接室在西区东北角,最远的距离,交谈声在娱乐厅,听起来是有人在打台球,因为这里的墙壁很厚,隔音效果非常好导致他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荣熠踮起脚鬼鬼祟祟地溜过去,再往前是练习厅,这个厅占地面积很大,里面没有人。
练习厅,那里面会不会有很多好东西?
荣熠有些心动,他出来没有带什么武器,刚刚从瞭望台里拿的也都是些小玩意儿,乔纾一直没有给他发来命令,那不如进去逛逛?
他刷开了练习厅的门,这扇门非常沉重,荣熠拉开一道他能通过的缝就挤了进去。
练习厅的灯感应到有人开门自动就亮了,荣熠直接略过练习区跑向武器库。
这里的武器称不上先进,不过也有很多荣熠没有机会接触到的型号的枪,他挑了一把冲锋枪,带上适配子弹,还找到一箱在围墙上轰炸他的定位炸弹,他把这些都装进背包,又换上两把全新攀岩枪和攀岩钉。
他在武器库的最里面发现一个保险柜,上面的标签写着‘M98高危手榴弹’,他只听说过这种手榴弹,只用一颗可以把瞭望台炸个稀碎,不过保险柜用这张卡打不开。
他轻叹一声可惜,这个地方不宜久留,他收拾好背包就马上离开练习厅,他的目标是尽头的交接室。
这片区域只有八个人,荣熠这一路很幸运地没有被人撞上,他站在交接室门口照样刷卡时门却没有打开,门锁上这次闪起了红色灯光,闪了两下之后发出‘哔’的一声,门依旧严丝合缝。
这张卡无法进入交接室!
现在怎么办?离开吗?
【找个地方藏起来,等会儿有人进来,解决掉他。】
荣熠没有提出疑问,他现在就是个提线木偶,他重新躲回练习厅,把门虚掩起一条缝。
过了没几分钟之后他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惨叫,非常凄惨,在惨叫响起之前还有几声打骂声。
“是你干的吗?”他在脑子里问。
回答没有马上传过来,一直到惨叫持续了十几秒后他的脑子里才冒出一个字。
【嗯。】
乔纾发现在打台球的两个哨兵,一个级别只有A,另一个级别也不高,这种哨兵虽然完全控制行动容易引起怀疑,但是浅浅干扰一下情绪还是很简单的,尤其是在打球打上头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哨兵怎么也想不到他马上就能清场了,对面的球杆竟然直戳进他的眼睛里,压在他身上的哨兵还在红着眼拼命把球杆往他眼睛里戳。
走廊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隔壁乱成一锅粥,荣熠听到有人呼叫了医生。
对啊,如果医生要进来肯定得经过交接室,所以乔纾让他在这儿等着刀掉医生?
没过一会儿交接室的门就响了,荣熠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另一个身穿板正西装的油头男人,他正在把一张黑色的卡往口袋里装。
荣熠往后退了一步,拿起墙边的哑铃砸到地上。
西装男停住了,他看向练习厅,然后对医生说:“你先去。”
医生转身继续前往娱乐厅,西装男刷开练习厅的门,他刚把门推开,一把手枪抵在他眉心正中。
“进来。”
西装男举起手,挪到里面:“你是哪位?”
回答他的只有荣熠的一个肘击,这一击直中西装男太阳穴,西装男晕了一下后荣熠开枪打穿了他企图拔出袖子里武器的手。
本来荣熠想这么算了的,他并不想杀那么多人,可他却看到空气中有一个山猫虚影即将凝成,等这个人释放精神体加成后再打起来必定要闹出大动静,他只能一枪打在西装男眉心上,山猫虚影随之消散。
好在他之前把手枪上装了消音器,隔壁伤员还在撕心裂肺地喊,他这两枪并没有引起注意。
他从西装男的西装口袋里拿出黑色卡片,出来锁紧练习厅的门,马上刷开交接室的大门。
交接室里只有三排椅子,十分空旷,正后方就是平面图上安全逃生的大门,他走过去把黑色卡片贴上去,门开了。
外面没有人,这里是一道长长的灯火通明的走廊,荣熠把身后的门也锁紧,挑了一个方向离开。
他在走廊上跑了大约三分钟,遇见了三波人,好在这个走廊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分叉口,荣熠躲开了他们,第一波人身穿哨兵作战服,第二和第三波人全都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不像医生,更像研究员。
这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研究员?
在第三波研究员从他隐藏的走廊边走过时荣熠闻到了浓重消毒水下一股不易察觉的尸臭味儿,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难不成那些丧尸是这里研究的?
他小心跟在这群研究员身后,眼看着他们打开一扇白色的实验室大门走进去,荣熠躲地远远的没敢靠近,他看到刚刚散发尸臭味儿的研究员袖子下的手掌上有一团乌紫。
这个人被咬了!
这扇实验大门通向哪里还未可知,荣熠正打算转移走廊上竟然亮起了红灯。
“通报,疑似有人闯入,所有执勤人员全员戒备。”
机械的电子音在整个地下空间响起,荣熠屏住呼吸藏在一扇门后一动不敢动,他从练习厅出来时刻意把尸体藏了起来,但那里面都是哨兵,十分钟发现尸体不稀奇。
他深吸一口气,怎么办?他身上穿的衣服和执勤哨兵的作战服不同,他在这里被抓住必死无疑。
“帮我送个人过来。”他对乔纾提出要求。
他不知道乔纾要怎么办,但总归能办。
乔纾没有给他回应,可是没过多久他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只有一人,目标明确朝他这里走来,他躲在门后攥紧匕首。
在这儿他不敢用枪,其实他也不想用刀,只要见血就能吸引哨兵。
脚步声越来越近,当那人在门前停住脚步时荣熠猛地一推大门,铁门撞在来人头上,荣熠跳出去用双臂勒住来人的脖子,躺下两腿夹在他腰上上肢用力一扭,五秒内被他钳制住的人脖子已经断了。
荣熠躺在地上躺着喘了口气,马上站起来把这个人扒光,自己换上这套衣服。
这个人的身高体型和他相仿,必定是乔纾挑好送过来的,他弯着腰扶着膝盖平复了一下连续杀人的厌恶,直起身搬着尸体丢进隔壁卫生间的隔间里,他把尸体摆在马桶上,用铁丝在外面勾上门。
他现在干这种事越来越娴熟了,他感觉自己都从一个傀儡向共犯进化,几个月前他对杀人这种事十分恐惧,几个月后面对铺天盖地的丧尸和不怀好意的普通人他告诉自己是迫不得已,到现在他连着杀了五个哨兵只是微微泛起恶心。
他捏了捏眉心,他真惜命,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想到这里他的手在眉间顿住了,他马上摇头告诉自己不要有这种想法,即使想也不能现在想,现在乔纾在他脑子里,他不能体现出这种心思。
他从厕所里走出来,伪装成执勤哨兵的模样踏入走廊。
向前没走多久他遇见了刚刚碰见第三波研究员,他们当中少了一个人,并且有两人穿上了防护服。
那个被咬的人消失了。
荣熠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他们停在另一个实验室外,那个实验室连接着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四周被金属包裹着,荣熠装作巡逻的样子走过去,看到有人推着一辆车从实验室里出来进入通道,车上是一个高大的玻璃器皿,里面填充着透明微微泛着乳白的液体,那个液体里浸泡着一具尸体。
不对,准确地来讲这个‘尸体’还活着,他只是没有了四肢,他的眼还在眨。
是那个被感染的研究员,他的四肢是刚刚被截断的,伤口在厚厚的纱布包裹下正在向液体里注入丝丝血液。
荣熠觉得自己的脚步有些打飘,那个玻璃器皿被推进通道后就不知去向了,站在实验室门口的一个女人双手合十,似乎在为玻璃钢里的人祷告,他胃里泛起一股恶心。
“他们在做什么?”他问乔纾。
【实验体。】
荣熠只觉得反胃感更重了,乔纾就告诉他三个字,这三个字比子弹打在身上更让他难受。
感染的研究员变成了实验体,被剁掉四肢变成人彘,而他这个实验体现在还有手有脚活蹦乱跳意味着什么?他的价值还没有殆尽?还不到时候?有朝一日他也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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