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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四溅,机舱内其他哨兵发现有人偷袭马上要关机舱门,可是控制按钮失灵,他们只能手动关门,就在这时一发子弹又射了进去。
空投组所有哨兵下飞机迎战,埋伏在四周的人从不同方向跳上房顶,丢出手里的烟雾弹和毒气弹,空投哨兵带上防护面罩自以为躲过一劫,谁知两只‘蝙蝠’飞进烟雾里,对着他们一通扫射。
唯一一位S级哨兵杀出烟雾,荣熠看到一只秃鹫的虚影在楼顶显现,而这只秃鹫刚刚成型,它身旁一只袋鼠一只藏羚相继显现,这两只应该是叛逃者的精神体,荣熠趴在围栏上看得津津有味,他还是第一次见三只精神体一同出现互殴的,可惜了杜丽丽带着感应环,不然还能再加一只雕鸮。
陆兰芝说得没错,她们确实达到了S级的水准,随着精神体的加成F座楼顶顿时血雨腥风,熊炬作为狙击手击毙了两个人,杜丽丽解决了飞行员,两名B+哨兵轻而易举拿下,只剩下那名S级哨兵,现在几乎也被两个叛逃者打得体无完肤。
他发现那两个女生的战术和空投兵不同,空投兵在持续释放精神体对自身进行加成,而那两个女生是间歇性相继释放,不会把身体机能一次性拉到最高值,但是每次使用精神体加成都会更强。
“你觉得那个哨兵从什么时候开始输的?”乔纾在身旁问。
荣熠侧过头看了看乔纾,战斗还没有结束,虽然S级哨兵负伤惨重,但另外两人现在也是伤痕累累,乔纾已经断言S级哨兵输了,而且是早就开始输了。
“他的精神体消失的时候吧。”荣熠说,那个虚影现在越来越淡了,再过不久应该就会消失。
“不对,”乔纾否定了他的答案,“从他释放精神体开始三分钟,他没有解决掉那两个叛逃者就已经输了。”
“为什么?”荣熠不解。
“他把精神体加成的阈值拉到了最高,并且持续输出,这种方式一般被用于死战,加成达到最高时战斗力在最高点,之后每一秒都会衰减,正常哨兵在三分钟内如果不能解决对手,要么被杀死,要么力竭,不过其中有一个转机,你可以理解为哨兵的精神系内有一个阀门,一旦开启哨兵就会进入游离,继而狂化,狂化的哨兵会再度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狂化结束后九成哨兵会死亡,运气好的能活下来,但需要高级向导的治疗,”乔纾给他解释,“不过这个哨兵已经没有游离的机会了,那两个女人很快就能杀死他。”
乔纾说完这番话仅过去短短半分钟,S级向导倒在了楼顶,他们成功抢夺了直升机。
那几个人没有耽误时间,花卷坐上驾驶位,其他人迅速登上直升机,螺旋桨又转了起来,飞机升空了。
荣熠呆呆地看着直升机向十一号演习场飞去,木然地摆摆手。
那架直升机的离开抽走了他心里的一部分希望,他渴望的自由就在飞机上,现在却可望不可得,直升机带走了他的朋友,留下了他,下个转机不知道在哪里,他这一生,似乎就只能任人宰割。
不行,他不要这样。
“想哭吗?”乔纾问他。
荣熠背过身去,在始作俑者面前流露脆弱让他觉得很可耻。
“你还有机会啊,”乔纾看向空中,“把我杀了,你就自由了。”
荣熠的太阳穴上暴起青筋,乔纾能轻描淡写说这种话就是算定他办不到是吗?
“我没有觉得你办不到,刚刚给你说的话也不是在和你聊天,我在教你,”乔纾转身看着他,“你也可以利用这黄金的三分钟杀掉我,前提是你能把自己的精神体加成拉到最高,也可以学那两个女人,拉长战线,打持久战,不过这种方式适合团体作战,互相辅助,而且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给向导入侵的机会,不建议你用,总而言之,你杀掉我的可能性并不为零,自己消化一下吧。”
乔纾往楼梯口走去,只要抢来直升机,那些人就能出去,已经没有在这里继续观望的必要了。
“这也是为了实验吗?”荣熠在身后开口问。
“算是吧。”乔纾说。
“你为了实验不在乎我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你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他理解不了乔纾的思想,疯魔了一般,乔纾可以不在乎他的命,因为他在乔纾眼里就是个没有人权的实验体,可为什么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命没了实验成功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这是我活着的目标,”乔纾淡淡回答,“就像你的目标是想要自由,所以你现在为了得到自由而想方设法自救,我没有长久的目标,以前我的目标是成功完成塔里发布的每一项任务,现在我的目标是成功完成我的每一个实验,为了我的目标我会付出一切,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荣熠仰起头在心里重重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感情,乔纾就像一个冰冷的机器,设定一个任务,完成了再设定下一个任务,他这辈子干过最蠢的事就是跟乔纾谈感情,不对,最蠢的是曾经相信了乔纾的感情,一无是处的感情。
“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吧,”乔纾又停下了,回头对荣熠说,“被你抱着还是挺舒服的,你身上暖和。”
荣熠黑下脸,沉默地叫嚣着让这个人从他脑子里滚出去。
乔纾耸耸肩:“我得随时提防着你杀我,还有,控制情绪不只要在脸上,大脑里也要控制。”
“为什么?”
“因为你的脑子会很吵。”
第110章
赵名扬拿着乔纾提交的报告, 眉头紧锁,这几天演习场里太热闹了,乔纾的报告里一句没有提。
他呼叫内线:“把乔纾的对塔通讯切断, 我要和他单线通话。”
“好的, 需要上报吗?”
“不用。”仅仅切断几分钟,他还有这个权限。
——
乔纾坐在岛上,背后清馆前的篱笆越来越秃了, 现在十二月,天已经凉了。
水中的温度更低,荣熠从水里钻出来, 嘴唇苍白, 他手里拎着一颗被打烂的丧尸头, 丧尸半截脖子上挂着扎进皮肤里的红色感应环。
他把生化体的头扔到乔纾脚边:“这只异体是从地下河里直接进来的?”
“对, ”乔纾没有动,就眨了下眼,“对这只生化体有什么感想?它和之前几只有何不同?”
“五感没有明显的bug, 反应性提升了,有自主的判断力。”荣熠想到他想把异体引向渔网时异体没有继续跟他前进, 反而绕向了他的后方。
很可怕的进化,他考虑过人为控制的可能, 但是丧尸的感应环上没有摄像头,他也没有在水底发现什么监控,进化可能性更大。
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类, 在水中的行动力很弱,异体的行动虽然有所受限但是比起他要强上许多,乔纾不允许他上岸,无情地告诉他今天他和异体只能活一个, 他为了杀这只异体已经透支了所有体力。
他在岸边坐下,用力向肺里吸入新鲜空气。
“弱点呢?”乔纾又问他。
“谁?”
“生化体。”
荣熠想了想,这只异体虽然拥有了判断力,但比起人类依旧迟钝,在它可视范围内的危险它可以规避,譬如渔网,但在可视范围外,它没有常识,譬如在水中几乎隐形的鱼线。
多亏和嘉冰整日在岸边钓鱼,荣熠在下水前带上了许多鱼线,他知道自己在水中会处于绝对劣势,他必须要控制异体的行动。
异体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他,于是他充当了鱼饵,用鱼线套住异体的脖子,异体对鱼线毫无反应,等它开始挣扎时鱼线已经在他脖子上缠成了麻绳,荣熠是借这个机会割下了丧尸的头。
他对乔纾说出了一个字:“笨。”
乔纾笑了一声:“这不算缺点,如果它有一天变聪明了,还有人类的活路吗?”
“可是那些在地下研究丧尸的人不就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他说,异体一次又一次进化,现在已经有了自主判断力,他觉得觉醒意识指日可待。
“确实指日可待,但他们不会走这一步的,他们需要的是武器,不是敌人。”乔纾说。
随便吧,荣熠累得只想地球毁灭。
“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只异体的观察员呢?”
从来没见过,12-5生化体应该早就跟着异体一起进入演习场了,却从未露面,连打劫空投机时都没有出现。
“你说呢?”乔纾托着下巴看着他。
荣熠太阳穴跳了跳:“是你。”
“是我。”这是乔纾主动接过来的活,为的就是不让塔里再次下放观察员,很碍事,不过相对的,他就得天天编报告发给塔,他一天要写两份报告,要是荣熠多读点书他就能奴役他给他写报告了。
他背包里的通讯器响了,乔纾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赵名扬,单线联系,他微微蹙了下眉毛,接通通话。
“小纾。”赵名扬依旧很亲切地叫他。
“嗯。”他轻轻应了声。
“最近怎么样?”
“报告我应该都发回去了。”
赵名扬顿了一下,说:“你的报告不完整,最近演习场里发生的事,你都不知情吗?”
“你是说昨天的劫机事件和前几天的烟火事件?”乔纾边说边看着荣熠,“我知道,不过我认为这并不重要,也不是我的汇报范围,我的职责只是汇报实验体的情况。”
“好,那这两件事你有参与吗?”
“有一点,不多。”他说。
“为什么要参与?你这种行为如果塔里追究起来会判你失职。”
“一群无关紧要的人想活下去而进行自救,我只是帮忙观察了一下敌情,行动是他们自己计划的,我没有插手,我之所以默认这种行为是因为这两次的行动对实验体的成长有利,还是那句话,我的任务只有实验体,他只要没有出差错,就没人能判我失职,至于这个演习场怎么样幸存者怎么样,不是我的责任范围。”乔纾直截了当地撇清了关系,塔里那些共同理论在他这里不管用,对于他任务外的事他通通不负责。
赵名扬听完他这番话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说:“你要分清楚谁敌谁友。”
“嗯?”乔纾想了想,“你现在是在向我传达,演习场里的幸存者是我的敌人,而异体丧尸,是我们的朋友?”
赵名扬没有做声。
乔纾看看荣熠依旧没有恢复血色的嘴唇,对赵名扬说:“没事我就挂了,我要去吃饭了。”
“12-5情况如何?”赵名扬跳过这个话题,在乔纾挂断前叫住他。
“死了。”
“死了?”
“对,就在刚才,实验体杀了它。”乔纾起身带荣熠朝清馆走去。
“看来实验的进展很大,最近演习场暴/乱不断,上层可能会讨论把你们召回。”
“再帮我争取几天,一周,行吗?”乔纾的语气软下来了一点。
赵名扬犹豫了一阵,还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行事。”
乔纾挂断通讯,荣熠正在往嘴里塞巧克力。
“你刚才那句话让我觉得你的人性回归了一点。”荣熠擦擦嘴说。
“哪句?”乔纾坐进沙发里问。
“敌人和朋友。”
乔纾抿着嘴点点头,补充了一句:“那句话适用于其他幸存者,不适用于你,你在我眼里不算个人。”
“......”荣熠把巧克力的包装纸砸进垃圾桶:“你也一样。”
他要回房间睡一觉,在水里待了太久,他身上的体温还没有恢复。
“你还有一周的时间。”乔纾在他身后说。
“什么?”他回过头。
“一周,”乔纾伸出一根手指,“如果这一周你逃不出去,塔里就会来人把你带走,做成‘蛹’。”
“蛹?”
“你见过的,砍掉四肢,装进实验舱,给你连接一个呼吸面罩和133根传输管,你以后就只能靠那个活了。”
他说完这句话时荣熠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恐惧,随后荣熠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
赵名扬挂下和乔纾的通讯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推门进来。
“副所长。”赵名扬起身迎道。
来人是薄敬元,第一研究所副所长,也是目前四个研究所里最年轻的所长。
“太见外了名扬,和以前一样,叫我元哥就好。”薄敬元笑着上前拍拍赵名扬的肩膀。
“元哥,”赵名扬请他坐下,“今天怎么想起来来我这儿了?”
“有个会,正好过来看看你,”薄敬元接过赵名扬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放在一旁,“演习场的事怎么样了?听说昨天有人劫机逃出去了。”
赵名扬沉闷地点点头,因为这件事他开了一上午的会,直到中午那帮老家伙要去吃饭才消停。
“我们发现空投机返程航线偏离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人跳机逃跑了,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塔里已经在通缉了。”他说。
“感应环定位呢?”薄敬元问。
流放哨兵和重刑犯的感应环里都安装了定位,可通过塔控制追踪。
赵名扬的脸色更加难看:“定位消失了,但是感应环没有检测到死亡。”
“哦,”薄敬元缓缓点头,“看来流言说有叛逃组织破解了感应环的事是真的,不过也不要急,无关紧要的人掀不起风浪,研究所已经在加紧更新了。”
“嗯,对了元哥,”赵名扬看向薄敬元问,“前几天有人入侵了孵化基地,怎么回事?”
那时候赵名扬正在外执行任务,对此事完全不知情,他被紧急召回是因为劫机事件,孵化中心的事并没有人上报给他,他也只是听手下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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