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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井黄之助把车停到两人旁边,透过驾驶座的车窗看着对视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扰他们。
但停在路边的车子已经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上车吧。”黑羽快斗打开车门,示意降谷零进去。
降谷零站在原地没动:“你们先回去吧,我让风见来接我就行。”
“风见先生不是让你派去监视了吗?”黑羽快斗不客气地问,“他来接你,是接你回公安加班?”
两个人站在车边对视片刻。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毫不动摇的神情,最终还是坐到了车上:“就去上次的那间安全屋就好。”
黑羽快斗开口道:“爷爷。”
寺井黄之助发动了汽车。
降谷零的手机适时响起,他接通电话,风见裕也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降谷先生,我们刚刚看到若狭留美回来了。”
这个名字出来的一瞬间,黑羽快斗神色微变。
“你们没暴露吧?”降谷零问。
“没有。”风见裕也说,“我们藏得很隐蔽。”
但降谷零问的不是他,而是很有针对性地看向了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无声地开口道:我还没看。
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降谷零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妥协了,他大方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把监控录像跟他分享。
降谷零满意地收回目光,对电话另一边的风见裕也说:“风见,这段时间你照顾一下哈罗。把哈罗带到你家去,最近别去公寓那边了。”
“欸?”风见裕也愣了愣,“照顾哈罗?”
“有问题吗?”降谷零问。
“没问题,但是……”风见裕也紧张兮兮地问,“您伤得很严重吗,降谷先生?”
“不是重伤。”降谷零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黑羽快斗,“只是我现在不方便照顾哈罗。”
黑羽快斗笑了笑,在降谷零挂断电话后,看似善解人意地开口道:“我可以帮你把哈罗偷……带过来。”
“我现在没办法照顾他。”降谷零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严严实实的石膏,故意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慢悠悠地嘲讽道:“降谷先生都想带伤上班了,怎么会照顾不好一只懂事听话的狗狗呢?”
降谷零不置可否地搁置了这个问题,转而问:“你知道若狭留美?”
“一个跑到帝丹小学做老师的人,我当然知道。”黑羽快斗行云流水地回答,没有一点儿犹豫。
降谷零饶有兴味地问:“柯南君身边的人,你都会特别在意吗?”
“如果是值得在意的人。”黑羽快斗避重就轻地说,“安室君不也是柯南身边的人吗?”
降谷零好奇地问:“那她是哪一点让你在意了?”
“降谷先生在明知故问吗?”黑羽快斗说,“那你又是怎么第一时间猜出是她?”
“身型很像。”降谷零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只凭这个?”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摆明了不相信。
降谷零笑而不语。
当然不止是身型。不是他自夸,武力值高过他的人不多,对方的招式让他想起那个在地下室打晕他的人。当时在场的人里,动手的只有可能是若狭留美。
他当时按下不表,后来把若狭留美的可疑之处上报给了黑田兵卫,他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捡到的那枚将棋也不见了,可见对方打晕他就是想要取回那枚将棋。
黑田兵卫听取了他的汇报后说,若狭留美可能是十八年前的羽田浩司案的相关人员,让他暂时不用管了,他会处理。
不然降谷零怎么可能把自己被打晕的事就这么忽略过去了,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
黑羽快斗也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等到了目的地,降谷零站在车边跟寺井黄之助道谢,目光扫过黑羽快斗的时候,语带笑意地问:“这次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我怕回想起上次的‘美好’回忆。”黑羽快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把鸽子的监控视频复制给了降谷零一份,目送对方走进安全屋的大门。
安全屋的大门关上,驾驶座上的寺井黄之助问:“少爷,我们现在回去吗?”
“先在周围转一圈儿吧。”黑羽快斗膝头放着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刚刚复制给降谷零的监控录像,“今天麻烦你了,爷爷。”
“不麻烦。”寺井黄之助从后视镜观察着黑羽快斗的脸色,“少爷,您还好吗?”
“受伤的又不是我。”黑羽快斗轻哼了一声,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寺井黄之助很了解自家少爷的性格,让他看着别人受伤还不如自己受伤。他慈祥地开导道:“少爷以前也是这么逞强。”
黑羽快斗的气势短了三分,嘟嘟囔囔地说:“……那不一样,我那是逼不得已的。”说着说着他又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我每次都会好好养伤的!”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除非是情况不允许。”
寺井黄之助用含笑的眼睛注视着黑羽快斗,在他眼里,他家少爷当然是最好的。
黑羽快斗轻轻叹了口气,关掉了播放完毕的视频,看向窗外刚刚离开的方向。
黑色的轿车顺着道路行驶着,街边的霓虹灯影照在车窗上,映出车内人心事重重的神情。
安全屋内,降谷零打开窗户给许久没住的房子通风。窗户推开,降谷零下意识扫视过周围的环境,和一只停留在电线杆上的白鸽对上了视线。
降谷零停顿片刻,左手不甚灵便地掏出手机,给鸽子拍了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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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坏笑]
第69章 探望
江户川柯南旅游回来之后就听说了安室透又双叒叕请假了的消息。
他还没来得及打听,就又听说热爱工作的安室透被他小学副班主任打得没办法上班。
江户川柯南:???
他震惊地看着黑羽快斗,不可置信地说:“安室先生被若狭老师打成重伤了?!”
坐在旁边的赤井秀一端着红茶啜饮一口,也惊讶地说:“没想到那位若狭老师这么厉害?”
黑羽快斗坐在工藤宅的沙发上,难得没有在吃甜品,而是跟大家一起喝红茶:“赤井先生也认识若狭留美吗?”
赤井秀一说:“我们双方见过一次。当时我们带着孩子们遇到了一批小混混,我推测她应该会格斗,但没看出来这么厉害。”
黑羽快斗知道赤井秀一说的‘见过一次’的意思,就是说双方互相试探过一次。他追问的是另一个问题:“遇到了一批小混混?”
“是当时碰到的案件相关人员,跟组织没关系。”江户川柯南奇怪地问,“安室先生昨天支开我就是因为若狭老师吗?”
安室先生主动支开他的,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是他自己?难道是安室先生玩脱了,翻车了?
的确是玩脱了,但是黑羽快斗看在降谷零昨天答应打石膏的份上,很好心地帮他保住了尊严。
“不是。”黑羽快斗避重就轻地说,“是因为基安蒂要来。”
“基安蒂!”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随后想起自己错过了也露出懊恼的神情。
“基安蒂来波洛?”赤井秀一挑起眉头,饶有兴趣地看向黑羽快斗,“我记得她和波本合不来。”
“但是苏特恩和基安蒂关系很好。”黑羽快斗垂着眼睫,语气沉静地说。
“真的吗?!”江户川柯南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很难想象基德会和组织里的人关系好,完全不是一路人啊!
黑羽快斗抬眸看向江户川柯南,故作不满地埋怨道:“你在怀疑我的交际能力吗,名侦探?”
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他,调侃道:“你连黑衣组织的人的心都偷吗?”
黑羽快斗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哼哼唧唧地说:“名侦探,我看你是嫉妒我人缘好。”
“嫉妒你天天被人扣锅吗?”江户川柯南没好气地说,随后疑惑地问,“若狭老师为什么要袭击安室先生?”
黑羽快斗垂下眼睛,杯子中的红茶漾出一圈圈涟漪,语气平静无波地说:“我和安室先生是在波洛的门外感觉到了被监视的感觉,当时基安蒂也在。”
江户川柯南睁大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愕然,很快又转为了然,怪不得黑羽快斗今天这么安分……他安慰地说:“若狭老师曾经在黑衣组织要杀她的时候把小林老师当作挡箭牌,当时来的是狙击手,动手的应该就是基安蒂和科恩。”
黑羽快斗惊讶地说:“原来那次就是若狭留美?!”
江户川柯南同样惊讶地问:“你知道?”
他们虽然会在情报上互通有无,但也不会事无巨细地讲述给对方听。若狭留美之前只是作为十八年前跟朗姆有关的案件的边角料出现。今天黑羽快斗过来就是想问问清楚。
黑羽快斗说:“我听基安蒂抱怨过,那次她的肩膀被反过来打伤了。”
“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啊……”江户川柯南神情复杂地说。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黑羽快斗好笑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纠结着一张小脸。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快速扫了赤井秀一一眼,看对方没有什么反应,才说:“唔,只是想要提醒你还是不要投入太多感情比较好。”
黑羽快斗眼中浮现出纯然的笑意,接受了这份关心:“这种事我当然知道,还轮不到你操心。”
江户川柯南关心地问:“若狭老师已经发现安室先生是组织里的人了,那安室先生现在的安全没问题吧?”
“安室透的公寓暂时不能住了,我昨晚把他从医院直接送到另一栋安全屋去了。”黑羽快斗说,“我昨天晚上检查过了,那栋安全屋周围没有异常。”
江户川柯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异样之色,语气有点奇怪地感慨道:“你还真是尽心竭力啊!”
黑羽快斗挑眉反问:“我帮你的时候不尽心竭力?”
也是。江户川柯南想想怪盗基德数次冒着风险救他或者其他陌生人于水火之间,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不能全怪他瞎想,谁让这两个人天天用‘恋人’身份做伪装的?!肯定是梓小姐天天八卦‘安室先生’和‘宫泽小姐’的恋情,他听多了才会不自觉联想到那边的。
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自认为逻辑清晰又严谨。
黑羽快斗今天过来把江户川柯南关于若狭留美的情报都掏空了,才琢磨明白安室透受伤的来龙去脉,对这种阴差阳错也无话可说。
若狭留美对组织下手是为了报仇,盯上波本也不算盯错人,但降谷零也是无妄之灾。
做卧底就是这么危机四伏,危险不止来源于本身,还有连带仇恨。
黑羽快斗唏嘘地想:卧底比他做怪盗基德还危险,好歹……好歹他做怪盗基德时的仇家都是他爸招惹到的。
他打听完情报,看了一眼天色,从沙发上起身:“好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还得去给安室先生送饭呢。”
江户川柯南惊诧地问:“安室先生伤得那么严重吗?”
“是啊。”黑羽快斗丝毫没有自己在造谣的心虚,夸张地说,“医生都给他打石膏了。”
江户川柯南皱起眉头,看着黑羽快斗:“你会做饭吗?”
黑羽快斗痛快地说:“不会。”
江户川柯南满头黑线,问:“要不要我找老妈帮忙做饭?”
赤井秀一兴味十足地插话道:“不介意的话,我来做也可以。”
“不用麻烦了,我让爷爷帮忙做好饭,给他送过去。”黑羽快斗说。
江户川柯南把他送到门口,叮嘱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放心,不会让你置身事外的。”黑羽快斗朝他笑了一下。
江户川柯南不信任地看着他:“基安蒂的事,你就没告诉我。”
“基安蒂只是来尝尝波本君的手艺。”黑羽快斗叹息道,谁会想到之后会引起这么一连串的反应。
安全屋的客厅里,降谷零目光严肃地盯着自己右臂上的石膏,正在琢磨要不要把石膏敲碎。
黑羽快斗昨天生气了恶作剧,今天也应该消气了吧?弄个石膏也太麻烦了。
就在这时,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了。
安室透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安稳停在围墙上的白鸽,起身去给来人开门。
“午安啊,降谷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
门一打开,黑羽快斗的脸就出现在降谷零面前,带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降谷零柔和了神情,让开门口的位置,让黑羽快斗进来,嘴里意有所指地说:“有一位尽职尽责的守卫在这里看着,我除了好好休息之外也不能做什么了吧。”
黑羽快斗把手中的饭盒放在客厅桌面上,对着降谷零摇了摇手指,装模作样地说:“NO、NO、NO!”
在降谷零朝着他挑起眉头后,黑羽快斗笑咪咪地说:“不止一位哦。”
他吹了个口哨,一只接一只白鸽从窗外飞了进来。三只白鸽在客厅中围绕着黑羽快斗盘旋,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就放到他身上。
黑羽快斗手握成拳轻轻一晃,再打开的时候,掌心里是一小捧鸽粮。
盘旋着的鸽子们“咕咕”叫着落在他手上,低头啄着他掌心的鸽粮吃。
“啪啪啪”,鼓掌声从旁边传来,降谷零像是看了一场精彩表演一样夸奖道:“真是训练有素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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