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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已经盖过了窗外的鸟鸣,面上不动声色地接口道:“……你是这样想的吗?”
“事实就是如此。”降谷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他看着黑羽快斗的眼神笃定得如同他所说的就是真理。
“真是大言不惭啊,警部先生。”黑羽快斗挑起嘴角,怪盗基德冷静疏离,眉目流转间戴上了玩世不恭的面具。
降谷零察觉到了黑羽快斗的转变。他退开一步,拉开两人间不知不觉过近的距离,以示没有冒犯之意。
他眨了眨眼睛,开玩笑地说:“真是新奇的称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
“真是辛苦。”黑羽快斗拿捏着怪盗基德装模作样时的语气说,蓝眸中自然地升起似假还真的疼惜之情。
“怪盗先生也很辛苦。”降谷零模仿着黑羽快斗的语气说。
怪盗基德低眉一笑,向后靠在窗棂上,傲气纵横:“那还是警部先生的同事们更辛苦一点。”
降谷零评价道:“对于中森警部而言,这也是一种乐趣吧。”
黑羽快斗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失笑道:“如果中森警部知道降谷先生的评价,会恼羞成怒吧。”
降谷零露出惊讶的表情,唇边却带着无辜的笑意:“我还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哦,这么看来反而是我孤陋寡闻喽?”黑羽快斗面露诧异,蓝眸却稳稳地跟降谷零对视着,“我还以为警方一向厌恶罪犯,倒是降谷先生的态度格外特别。”
“把怪盗基德比作罪犯会引来无数人的反驳吧。”降谷零不紧不慢地说,“好心的怪盗先生救人无数,怎么能够一概而论呢?”
黑羽快斗用理智到冷漠的语气说:“不管基德救了多少人,他的行事总归触犯了法律。”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如同置身事外的人一样,用高屋建瓴的语气点评着怪盗基德,心中的不赞同让他皱起眉头,条理分明地为面前的人做出辩驳:“怪盗基德的行事虽然触犯了法律,但没有违背正义。”
黑羽快斗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情绪在心中流淌,他若无其事地问:“公安先生就是这么审判他人的吗?”
“你都说了,我是公安。”降谷零说,“违法行为必须自己善后,这就是我的原则。怪盗基德在这方面做得比很多公安更好。”
“降谷先生的评价让人受宠若惊啊!”黑羽快斗说得真心实意。他从没想过自己在降谷零心中的评价会这么高,黑羽快斗感到自己心中的小人雀跃地蹦蹦跳跳,催促着他再做些什么。
黑羽快斗很有分寸地跟降谷零告别,他得回去梳理一下自己的冲动。今天的事发生得猝不及防,让他脑海中满是闪烁的星光。
他收敛了自己带过来的便当盒,拎着盒子推开房门。
“快斗君,没有人能预料到一切,拯救所有悲剧。”降谷零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低沉磁性。他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身影,阳光照进门内,给他一身光辉,只有狭长的影子隐在房间。
谁能忍受让这样的人困在愧疚之中,如同束缚住白鸽的双翼。
“魔术师就是要为人所不能为,创造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奇迹。”黑羽快斗转过头,在满室阳光中露出半张白皙的脸颊和一只蓝色的眼睛。他的语气轻快,自由和潇洒已经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调皮的怪盗先生眨了眨眼睛,戏谑地说:“不过零酱的好意,我就收下了。”
门口冒出一阵白雾,降谷零眼睁睁看着黑羽快斗从门口消失,为这个戏剧化的场景哑然失笑。
这时,一只眼熟的白鸽叼着一张卡片降落在他面前。降谷零试探着抬起右臂,让白鸽的脚爪有地方可抓。他用左手拿起那张白色的基德卡。
【这孩子就暂时拜托你照顾了。——怪盗基德上】
降谷零看着卡片上龇牙咧嘴的基德头像,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好吧,看来他发现之后,这位怪盗先生还是不肯放心,索性光明正大地留下了小卫兵。
降谷零把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当作鸽子支架,带着小鸽子回到客厅里。
怪盗基德的鸽子的确格外乖顺,既不跑也不闹,乖乖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降谷零小心地伸出左手学着黑羽快斗的样子,轻轻摸了摸鸽子的小脑袋,对方歪着头看了看他,“咕咕”地叫了两声,也没有啄他。
降谷零想起了被他托付给风见裕也的‘哈罗’,有点苦恼地说:“你吃什么呢?”
他记得厨房里是不是还有点米?鸽子吃米吗?还是要买点鸽粮?黑羽快斗晚上还会来吗?应该会吧。
降谷零的目光从鸽子挪到自己的手机上,思索着,如果自己给黑羽快斗发邮件,说他这里没有鸽子的晚餐,他会不会过来?
另一边,黑羽快斗拎着空了的便当盒,心烦意乱地回到蓝鹦鹉酒吧。
“少爷。”寺井黄之助听到门铃声,抬眼就看到自家少爷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紧张地问,“少爷,出了什么事吗?”
“啊?”黑羽快斗心神恍惚地应了一声,回过神来,镇定地说,“没有。”
他把便当盒放到吧台上:“爷爷的手艺很好,那位公安先生都吃光了呢!晚上也要麻烦寺井爷爷了。”
“这倒是没关系。”寺井黄之助看着不太对劲的黑羽快斗,“如果少爷为难的话,晚上我去给那位公安先生送饭吧?”
“不用了!”黑羽快斗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又犹豫地改口道,“不,要不然还是麻烦爷爷……还是不用了……”他感受着自己心中的动摇,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少爷?”寺井黄之助想了想,问,“是那位公安先生提了什么让您为难的要求吗?”
“……没有。”想起降谷零说的那一番话,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那位公安先生很好心地开导了我。”
寺井黄之助看着黑羽快斗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他被开导之后好像比去的时候更苦恼了。
片刻之后,黑羽快斗仿佛下定了决心,对寺井黄之助说:“爷爷,我回一趟家里,晚上的时候再过来拿晚餐。”
“……好的,少爷。”寺井黄之助看着黑羽快斗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如此应道。
黑羽宅已经很久无人踏足,但寺井黄之助依旧有打扫,房间中没有异味,只有窗外的阳光带来的暖洋洋的味道。
黑羽快斗回到了自己房间,面对面注视着那幅巨大的黑羽盗一的肖像画。
父亲已经回来的如今,他还是习惯对着这幅画像吐露心声。
——并非生疏,只是孩童的逞强,不愿意让劳累多年的大人为他操心。
黑羽快斗注视着这幅画像,画像后是属于怪盗基德的密室,里面满是他的罪证。
更可怕的是,他站在这里,居然没有感到自己心中有所退却。
完了。
黑羽快斗苦着一张脸,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发烫:“爸爸,我好像,爱上了一个警察诶……”
他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指缝间露出一双蓝眸,闪亮亮的蓝眸中满是不加遮掩的羞涩和欢喜。
怪盗基德风度翩翩,撩人无数,但黑羽快斗只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少年。
在他意识到自己心动的那一瞬间之后,似乎整个视野都变得更加明亮,如同戴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滤镜。
可恶啊!黑羽快斗捂着自己活蹦乱跳的小心脏,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看降谷零都觉得对方变得更帅气了一点!
第72章 出击
黑羽快斗坐在画像前面,红晕未消的脸枕在膝头。他把脸埋进双臂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初在降谷零面前强压下的感觉尽数反扑,像是洪水般将人淹没。
黑羽快斗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感情的漩涡中挣扎着。
刚满十八岁的黑羽快斗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强烈的心动,但当这种感觉来临,如同兜头而来的海浪不可抵挡。
这怎么行呢?
黑羽快斗揉了揉脸,谨慎地回忆着自己之前的言行,应该没有引起那位敏锐的公安先生的怀疑吧?
他的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硬币,银色的硬币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降谷零对他地印象还不错,两个人合作得也一直很好,他可不想还什么都没做就被那位公安先生疏远了。
——虽然他也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原来怦然心动是这种感觉,黑羽快斗感受着自己胸口里活蹦乱跳的小心脏。
少年人对于爱情的想象总是充满浪漫,尤其黑羽快斗父母的爱情简直可以算是浪漫的代名词。他也曾经幻想过,也许某一天会遇到一个人让他如同第一次见到母亲的父亲一样义无反顾。
——虽然对象是个公安警察的确是从来没想过的事。
黑羽快斗沉沉地叹了口气,满脸苦恼的表情。
降谷零,他在口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把普通的名字含出几分甜蜜,就像是降谷零做的甜品那么让人流连忘返。
金发黑肤的男人浮现在他脑海中,紫灰色的眼眸弯起,朝着他露出笑容。黑羽快斗重新把滚烫的脸颊埋回双臂间。
好烦啊!
明明是个公安来的,非要那么善解人意做什么?
黑羽快斗心里美滋滋的,头在双臂间蹭来蹭去,把一头柔软的发丝蹭得更加凌乱。
半晌后,黑羽快斗猛地抬起头,蓝眸中满是坚定的光。他看着面前巨大的画像,画像中的黑羽盗一一身黑色西装,朝着观众露出泰然自若的笑容。
“爸,我要去挑战不可能的奇迹了!”黑羽快斗站起身,和画像中的黑羽盗一对视着,露出自信的笑容,“怪盗和魔术师就是要把不可能化为可能!”
就算是公安警察,也逃不过他这个偷心大盗的手段!
从来没谈过恋爱但有无数粉丝的黑羽快斗自信满满地想,首先就从增加相处时间,让对方习惯他的存在开始。
夕阳漫天,红色的晚霞布满了天空。降谷零坐在安全屋的客厅里,看着面前正在梳理羽毛的白鸽,伸出手指学着黑羽快斗的样子蹭了蹭它的小脑袋:“别着急,你的主人马上就来了。”
“咕咕。”白色的小鸽子敷衍地叫了两声,展开翅膀飞到了电视上方,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
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的降谷零好笑地收回了手,这么通人性的鸽子,真不愧是那个人养出来的,还真是物似主人型。
门铃声响起,降谷零刚拉开门,双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黑羽快斗先被自家小鸽子扑了一脸。
降谷零:???
黑羽快斗纳闷地把手中的便当盒交给降谷零,自己双手捧着“咕咕”叫着的小白鸽,疑惑地问:“怎么了,奶油?”
降谷零拎着便当盒跟黑羽快斗一起走回客厅,感兴趣地问:“它叫奶油?”
“嗯,是不是很形象?”黑羽快斗微微仰起脸,笑眯眯地看着降谷零,蓝色眼眸完成了漂亮的月牙。
“……的确。”降谷零的目光扫过那只陪了他一下午的白鸽,落到它的主人身上,圆滚滚的鸽子被养得很好,白白软软,羽毛蓬松,像他的主人。
如果鸽子是奶油,那主人的话……降谷零略略出神,喃喃自语:“棉花糖。”
“你想棉花糖了?”黑羽快斗自然地接话道,“她累了,中午我带她回去休息了。”
原来真的有个棉花糖?降谷零勾起嘴角,好奇地问:“所以这些鸽子的名字都是甜品吗?”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开开心心地分享道:“很可爱吧?”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眼中的笑意加深,赞同地说:“很可爱。”
黑羽快斗低下头,开始抚摸臂弯里的鸽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心中暗暗叫苦,总是这样可不行啊,太容易露馅了吧!
他怀中的白鸽立刻为主人分忧解难,在黑羽快斗手下“咕咕”叫了起来。
降谷零听不懂鸽语,但看着咋咋呼呼的白鸽,总有一种对方在告状的直觉。
他也没有对鸽子做什么啊?只是检查了一下鸽子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在的东西,鉴别了一下性别,又借着鸽子的名义给黑羽快斗发了封邮件而已。
黑羽快斗口中发出轻柔的“咕咕”声。
降谷零眼看着原本越叫越激动,‘扑扑啦啦’扇动着翅膀的白鸽,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安静下来。
他不由得问:“你能听懂?”
黑羽快斗诧异地看着降谷零一眼:“当然听不懂啊!”
没想到降谷零居然会相信,还挺可爱的。黑羽快斗话锋一转:“不过大概的情绪能感受到。”
降谷零停顿了一下,有点苦恼的笑起来:“所以它是在告状吗?我还以为我们下午相处得挺愉快的。”
“唔……”黑羽快斗想了想,“奶油喜欢安静,降谷先生要是喜欢互动的话,跳跳糖是很活泼的性格。”
“原来同样是亲近人的鸽子也有不同的性格啊!”降谷零恍然大悟地说,“我从来没有养过鸽子,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黑羽快斗自豪地说:“当然啦,每只鸽子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快斗君这位主人能一起留下来就更好了。”降谷零的笑容在黑羽快斗眼中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在发现自己心动之后,降谷零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似乎全都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但是,黑羽快斗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他也是不会输的!
黑羽快斗笑得从容:“降谷先生是在邀请我同居吗?”
“以免我面对这些小鸽子的时候手足无措。”降谷零镇定地说,“之前我看它不对劲,还以为它是饿了,不得不把快斗君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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