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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钟表转动的声响。但这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一秒。
许星愿脸色一变，下意识抓住藏在口袋里的机械小猫手办。
顾年的气息，消失了。
在他进入到第七病栋内的那一刻，原本距离顾年越来越近的气息，突然整个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许星愿往深处细想，秦海继续道：
“咱们脚下就是停尸房，院长说过第七病栋下面还有两层。停尸房就在负二层，所以你千万不要乘坐电梯下去。”
“不过之前带我的老前辈，离职前很郑重地和我说，千万要遵守规则。不要乘坐电梯。”
秦海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脸色更白了，轻声道：
“咱们这里的电梯，经常突然不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交界处一样。而且莫名其妙地超重，所以咱们第七病栋的医生，是不会乘坐电梯的，而是走楼梯。”
“不过夜晚的楼梯最好还是不要走，除非你要值夜班。传闻……”
说到这里，秦海突然顿了下。
“算了，等你见到院长以后，他会给你一个手册。咱们第七病栋的医生规矩非常多，但钱也比其他楼栋的医生高出不少，算是不错的补偿了。”
秦海带着许星愿走厕所旁边的楼梯，不知道是不是许星愿的错觉，总感觉路过厕所的时候，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虽然厕所有臭味是正常的，但这臭味明显不是正常排泄的气味。而是尸臭。
许星愿下意识停住脚步，往厕所望去。
“愣着干什么，快点上来啊。”
在秦海的催促下，许星愿回神。他默默留心，跟随秦海的脚步一起上了楼梯。
“之前带我的老前辈，有一次走了晚上的楼梯。第二天他突然神神秘秘找我说，夜晚的楼梯会比白天多一阶，我只当他是眼睛花了。”
许星愿闻言，却不觉得是那位老前辈眼花了。
从进入第七病栋开始，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舒服的气息。
这楼梯的地面也很光滑，而且仔细看，能发现中间的瓷砖和两边的瓷砖不一样。
就好像有人经常拖着什么东西，在楼梯上走来走去。日复一日，导致留下了一层很浅很浅的痕迹。
上楼的过程中，他们还零星地遇见了几个病人。
单单只是从外表看的话，这些精神病人身上没有丝毫诡异的地方，好像都和正常人一样。
他们看见秦海，还会主动打招呼。
可在看向许星愿后，都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招呼也不打，扭头就走。
秦海生怕许星愿多想，还主动安慰道：“只要你在这里干的时间长一点，他们就会接纳你了，不要担心。”
许星愿却摇头道：“我是在担心你。”
“我？”秦海发愣。
许星愿：“这些病人看我的眼神才是正常的，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
秦海下意识追问：“看什么？”
许星愿抬眸。将剩下的话补全了，轻声道：
“就像在看美味可口的食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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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剧情，明天三更！）
第96章 以上，为第七病栋内的十大准则（第一更））
秦海闻言错愕回头，他成功被许星愿的话给噎住了。
他不懂为何许星愿能顶着这么萌的一张脸，说出如此恐怖的话。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足足沉默了三秒钟。
最后，秦海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笑了笑道：“你年纪还小。”
这么小不懂人情世故，是正常的。所以秦海并没有把许星愿的话放在心上。
秦海带着许星愿来到三楼的医务室。进去后，许星愿看见屋内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秦海主动给许星愿介绍，“这位男医生叫林濂。在咱们这里工作刚满两个月，马上就能转正了。”
许星愿盯着林濂的脸，这位男医生的脸色甚至比秦海还要差劲。眼底挂着睡眠不足的青色，甚至就连嘴唇都是青紫的，随时要猝死的模样。
“这位女医生叫许莉，她是第七病栋内工作时间最长的医生，经验丰富，很受院长的青睐。”
许星愿转了转头。这名女医生的脸色也很难看，神情漠然，不过对比林濂和秦海，反倒没了要被鬼追着索命的命苦感。
秦海拉着许星愿往前走了两步，主动跟林濂和许莉介绍道：
“两位，这个小帅哥是新来的同事，名字叫许星愿。以后咱们要一起工作了，提前熟悉一下。”
林濂对许星愿的态度并不友好。他低低咳嗽一声，斜眼看着许星愿，冷笑道：
“同事？可别两个月都没撑到，就先受不了跑路了。”
许莉淡淡扫了一眼许星愿，她看许星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许莉转过身，继续给病人分配黑色药片，听不出什么情绪道：
“又来一个送死的。”
秦海再一次被哽住了。他立马转头安抚许星愿。
“咱们这里工作压力太大了，难免怨气也有点大。你别放在心上。”
“很多人辞职后，只有许莉一直坚持到现在，她不喜交际，但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许星愿压根没放在心上。
只要不是公寓里的人，许星愿压根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和观点。
秉持着“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的理念。
秦海很快就带着许星愿走出医务室。
刚出医务室的一瞬间，许星愿下意识抬头往楼道深处望去。突然发现整个空间好似扭曲了一秒。
他轻轻眨眼，等再一次往深处望去，那种违和的感觉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才空间扭曲的过程，就像把一张白纸用手卷起来，透过小口窥探的感觉，非常奇怪。
仿佛从进入第七病栋开始，这里的一切都与外界隔绝了。
而且一共四层楼，医务室却在三楼。
按理来说应该有通往四楼的楼梯，可那里却被一道铁门封锁住，上面还挂了无数把锁。
到底是害怕四楼的东西下来，还是在害怕别人无意间窥探到四楼的秘密？
在思考的过程中，秦海已经把许星愿带到了接待室。
刚一推开门，许星愿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屋内的摆件很少，墙上挂着一些名人名画。
但在这些画像的中间，挂着一个钟表。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木质钟表，样式也不独特，并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但许星愿的视线却牢牢地落在了钟表上。
钟表在正常走动。上面的时间显示——10:44。
许星愿刚想凑近看看，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你就是许星愿吧？”
闻言，许星愿下意识转身。看见秦海身边站着一位慈眉善目大概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穿戴干净整洁，身上的白大褂一尘不染，就连皮鞋都擦的锃亮。
“坐，”院长抬起手，露出右手腕部造型复古的手表，笑着说：“我们细聊。”
三个人纷纷落了座。许星愿坐在了院长的左手边，背对着墙上的钟表。
谈话期间，能看出院长没什么架子，甚至还主动关心许星愿有没有地方住，对医院内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
但许星愿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如此和善的院长时，莫名觉得身上不舒服。就像刚才站在楼道里的感觉一样。
院长叫王琦生，他笑着说：“许医生，等下叫秦医生带你去见见六名主要病人。”
许星愿点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怎么了？”院长有点疑惑。
许星愿很快收回视线，“没事。”
“最近第七病栋内的人手很稀缺。如果许医生你能在这里干满一个月，我就给你涨工资。”
院长掏出一份《第七病栋医生事项提醒手册》，放到桌子上后，往许星愿的方向推了推。
“这份手册上的十条准则，你千万要遵守。”
许星愿接过后，翻开第一页现场看了起来。除开前面的一些废话，他的视线被最后十条准则吸引。
【第一，请牢记你医生的身份，不要过多听患者的话。
第二，与患者保持适当的距离，如果出现精神恍惚等异常，需要及时找到院长。
第三，不可以用任何手段进入四楼，医生活动范围不管白天还是夜晚，都只有一到三层。
第四，除夜晚需值班的医生，剩下所有医生晚上不得留宿，十二点之前必须立马回家。
第五，夜班医生需要在十二点之前，把一到三楼所有病房的门加上第二道锁，确保门是关紧的。
第六，夜班医生需要在十二点四十四分，两点四十四分，四点四十四分巡逻一到三层楼的病人是否熟睡，如果有病人醒着，要再给病房门上加一把电子锁。
第七，夜班医生不允许使用电梯，非巡逻时间不可使用楼梯。
第八，如果巡逻期间发现有病房打开，请立马在不发出任何动静的情况下迅速回到一楼值班室，将门反锁好，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看，也什么都不要听。
第九，在非必要巡逻期间发现楼梯、电梯和走廊上传有动静，请不要主动走出值班室查看。好奇心害死猫，就当什么声响都没听见。
第十，夜间发生的所有异常现象，必须如实记录。】
以上，为第七病栋内的十大准则。
第97章 爱情使人双标又变脸（第二更）
看许星愿了解完手册内容后，院长打了声招呼，很快就离开了。
在院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许星愿开口问：“院长办公室在哪里？”
秦海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一楼。”
竟然在一楼吗？
不过……到底是真的在一楼，还是隐藏在不让任何人上去的四楼呢？
许星愿又问：“四楼有什么？”
秦海摇了摇头，“我来医院也算久了，但除了院长外，没人上过四楼。就连工作时间最久的许莉，都没见过四楼的模样。”
“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秦海晃了晃手机。
许星愿想了想，婉拒了。他们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事，加了也没用。
“以后再说吧，等下还要去看病人。”
秦海了然一笑，看许星愿拒绝的这么干脆，只当他年纪小，不懂社会生活，换了个话题道：
“许莉不仅待的时间久，治疗效果也是最好的。被她治疗过的精神病患者，有好几个都成功出院了。”
“不如我给你看看她给病人治疗时的视频？”
竟然还有视频？
许星愿点头，“好。”
秦海掏出手机，“许莉是我的前辈，所以视频我专门保存下来了。准备和未婚妻度完蜜月回来后，仔细学习一下。”
许星愿凑过去。视频开始播放。
许莉确实很有职业水平和素养，治疗的过程不紧不慢，很有节奏，全程态度都很温和平静。
一共三段视频，每次狂躁的病人在接受了许莉的治疗后，都能受到正向安抚。
秦海用欣赏的语气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许星愿没在第一时间开口，他又把第二段视频倒了回去，指着一处视角问：
“你不觉得这个监控拍摄的角度，很奇怪吗？”
按理来说，病人才是主体，要真想看许莉的治疗是否有效，最直观的拍摄角度应该是近距离放大病人脸上的微表情。
“可这个角度的主体，却在许莉身上。”
许星愿又重新翻看剩下两个视频，都找到了这种奇怪的视角。
最后，他下了总结：“到底谁才是病人，谁才是医生？”
简单一句话，却让秦海的后脊背发凉，额头冒出了冷汗。
三段治疗的过程，看似是在记录病人，实则是在记录医生。
看似医生是主导方，其实病人才是暗里藏话的那个。
观察者，和被观察者。在许星愿敏锐的洞察力下，直接调转了位置。
许星愿还多问了一句：“这三个人，真的是病人吗？”
秦海被许星愿这些问题搞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许星愿暂时的猜测。他还没有足够多的证据，去证实自己的论点。
“许医生，你这脑洞开的很大啊。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秦海原地跳了跳，缓过来了一点。他又仔细端详了几秒许星愿，很年轻又好看的一张脸，虽然个子不高，但气质很沉静。
“以后可别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话。”
许星愿耸耸肩，“知道了。”才怪。
不过许星愿好看的脸，还是勾起了秦海的一丝回忆。
“接下来带你看的六位病人，都是重点对象。不过之前还有一名患者，他是第七名病人。可惜已经死掉了。”
许星愿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一个长相非常精致漂亮的孩子，死了真可惜。我手机里还有一张他刚入院时拍的照片。”
秦海在手机相册里翻找。这次还没等他找到呢，手机突然被夺走了！
“？”秦海愣住了。
他下意识回头，就看见许星愿满脸认真严肃，脸都快贴到手机屏幕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许星愿身上看到起伏过大的情绪。
是顾年。照片上是刚成年的顾年。
刚成年的顾年脸上还挂着点稚嫩，身上还有很鲜活的少年气。他穿着病号服，坐在靠近窗户的病床上。
窗外是枝丫繁茂的大树，可第七病栋内被锁链和防盗窗紧紧禁锢着的窗户，成了画面中最大的败笔。
察觉有人在拍自己，顾年好看的眉头皱起。不耐烦时的样子，和现在已经成为神的顾年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分淡漠，多了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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