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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愿盯着照片上的顾年看了很久。刚才秦海说顾年死了，许星愿却不信。
顾年绝对就隐藏在这座医院里，但不知道要通过什么方式，才能找到顾年。
许星愿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他把手机还给了秦海，突然开口道：
“我们两个人是同事，还是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好联系。”
秦海：“？”
刚才说不加的人是谁？
秦海挺好说话的，最终还是和许星愿加上了联系方式。
刚加上还不到一秒钟，就又听见许星愿说：
“那张黑白照片，麻烦发给我一下吧。”
秦海：“？？”
他严重怀疑许星愿就是想要这张照片，才突然说要加他好友的。
不过秦海一回头，看见许星愿翘起的嘴角。
算了，还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年轻。
许星愿一边跟着秦海下楼，一边用着老破小手机，磕磕绊绊地把顾年的照片设成了屏保。
眼看着就要走到二楼了……三楼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秦海和许星愿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抬头，齐刷刷地朝三楼跑！
秦海刚想回头叫“许医生跟上我！”，谁知一个回头，没看见许星愿的影子。
再一个回头，才发现许星愿的速度贼快，早就超过他跑到三楼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秦海第几次头上冒问号了，“？？？”
算了算了。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年轻是这样的。
秦海暗自震惊，许星愿看着纤细一条，爆发力惊人就算了，速度竟然还那么快。
三楼发出动静的房间，是303号！
许星愿快秦海一步冲到303号房门口，只见许莉和两个保安正将发狂的病人摁在床上。
许莉拿出两枚黑色的药片，强行塞进了病人的嘴巴里，摁着对方的喉结，强迫他吞咽下去。
黑色药片的药效发挥的很快。不到二十秒时间，双眼通红又狂躁狰狞的病人，面部一点点平静下来。最后，双眼木讷地看着前方，呆呆地不动了。
许莉脸上表情晦暗不明，“看来下次就要吃三片了。”
秦海气喘吁吁地跑到许星愿身边，他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对这样的状况，秦海早就习以为常了。
秦海刚准备开口说话，就看见许星愿身子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七号病人，有没有吃过这些黑色药片？”
第98章 神拥有黑乌鸦的翅膀（第三更）
秦海下意识回答：“肯定吃过。只要是进入到这里的病人，就没有不吃的。”
“哪怕他们没病，也要吃吗？”
秦海觉得许星愿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可没病的话，为什么要被送到精神病院里？”
许星愿心情很糟糕。从刚才看见顾年的照片时，他就有点焦急了。
因为顾年那张照片，是黑白的。并不是彩色的！
许星愿借用了一下秦海的手机，流畅地查阅着第七病栋建立的时间。可资料上显示的时间，并不全。
这所病栋成立的时间，估计比前面六所病栋成立的时间还要早。
甚至后来再成立那六所病栋的原因，很有可能是用来当障眼法的！
目的，就是为了遮掩第七所病栋的存在。
再结合一下副本的名字，逆时溯回精神病院。
耶梦加得是掌管循环和时间的尘世大蛇。由他亲自给许星愿挑选的副本，与时间有关系这很正常。
但在许星愿进入副本的那一刻，副本产生了变异。他怀疑有什么东西把顾年的意识从机械小猫手办里拽了出来！
能对身为神的顾年动手，对方的实力也只能与神并肩，或者只比神差一个台阶。
谜团实在太多了。但这张黑白的照片足以证明，顾年和许星愿不在同一个维度。
等级为A的副本都有两个阶段，更别提等级为S的副本了。
莫非是要强行开启第二阶段吗？
“许医生，你怎么了？”
许星愿太长时间没说话，引起了秦海的注意。
“没事。你带我去看病人吧。”
许星愿再次抬起头，声音就已经平稳了。在遇见顾年之前，他不会自乱阵脚。
现在的许星愿，也不再是曾经只能依靠引渡人的身份，手无寸铁的许星愿了。
他得到了成长。也不再是任何人的负担和累赘。
秦海带许星愿去见了六名病历单上的重点对象。
“考虑到你的人身安全，第一次和病人见面，还是先保持距离吧。”
两个人来到三楼靠近楼梯的第一间病房前，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板，往里面望去。
“一号病人，名叫王路，今年33岁。”
“他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事业有为。但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妻子和女儿都死了。不到一个月，父母又双亡病逝。事业还遭受了重创，人整个疯掉了。”
失意的中年男人，一脸麻木地坐在窗户边。视线透过层层锁链，朝窗外望去。
“二号病人，叫黄媚。”
两个人走向下一个病房。还未完全靠近，许星愿就听见了沙哑难听的歌声。
“她之前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女歌手，当红歌星。但脸被黑粉泼了硫酸，声音也被毒哑了，事业一落千丈，也疯掉了。”
脸上包裹着厚重纱布的女人，在房间中央用难听嘶哑的声音唱歌。许星愿耳朵一动，歌曲的音调很熟悉。
和他在出租屋内，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歌声是同一首。
“三号病人，叫林坡。他也有一个很温馨的家庭，深爱着自己的未婚妻。眼看着就要结婚了，突然患上了精神病。说自己的未婚妻不是人类，是鬼变的。”
秦海叹了口气，“三号病人的未婚妻，上个月已经和别人结婚了。还生了小孩。”
许星愿目光移向了四号病房，“那四号呢？”
“四号叫张申，无法正常沟通，看见人就会无差别攻击。原本是一个很成功的运动员，还得了非常多的奖牌，可眼睛被人戳瞎了，腿也瘸了一条。精神就失常疯掉了。”
害怕四号病人在他们路过的时候发狂，秦海把许星愿往后拉了拉。
两个人来到五号病房。
“五号叫游画，你可千万不要靠近他！”
这次秦海把许星愿拉的更远了，两个人后背贴在墙壁上，生怕靠近五号病房一丁点距离。
“这家伙是个终极倒霉蛋，一岁克死娘，两岁克死爹。五岁克死姥姥，六岁克死姥爷。最后连爷爷奶奶都没放过。只要和他沾边的血缘关系，能克死的全死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秦海吓的额头直冒冷汗。
“而且他来到这里，只要是和他接触过的医生，没一个好下场！”
许星愿掏出自己的老破小，费劲打开相机模式，远远地放大看了看游画。
咋说呢。人不丑，还有点小帅。就是长的太……衰了。
一脸倒霉样。
“好了，我们赶紧走。”
秦海拉着许星愿来到六号病房前，神色缓和了一些。
“六号病人没有名字。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真正的名字。所以他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叫乌鸦。”
乌鸦？
“乌鸦是个孤儿，他是六个病人里最正常的一个。只是有些幻想病，总觉得这个世界有神。神拥有黑乌鸦的翅膀，他很少有攻击性，性格很温和。”
“如果你真要挑选一个对象治疗的话，那就选乌鸦吧。他是最合适的。”
许星愿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靠近病房的一瞬间，原本沉沉低着头的乌鸦猛地抬起头，视线透过玻璃窗，直勾勾地盯着许星愿。
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在看许星愿，但又确实注视着许星愿。
还没等许星愿再多看两眼呢，秦海就拉着他准备下楼了。
离开前的最后一眼，许星愿好似在乌鸦的脖颈后面，看见了什么东西。
“能让我看看七号病人的房间吗？”
闻言，秦海没多想，带着许星愿来到三楼走廊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许星愿踮起脚尖朝里面望了望，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有。但屋内的摆设，和黑白照片中的布局一模一样。
顾年不在里面。
许星愿收回视线，并没有气馁。他随着秦海一起回到一楼的值班室内。
今天轮到秦海值班。
但他要和未婚妻吃饭，就问林濂和许莉能不能和他换换班。
但都被两个人拒绝了。
秦海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在第七病栋内值夜晚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他刚准备摸出手机给未婚妻打电话，却被许星愿一把握住了手腕。
“嗯？”
许星愿抬眸，眼睛紧盯着秦海，缓缓开口道：
“我和你换班。今天晚上，我来值夜班。”
第99章 我爱加班
当然，许星愿想值夜班的原因，并不是圣母心发作。
要按照正常的值班轮表，他还要四天后才能见到夜间的第七病栋。
但主动提出来值班，未免有一点太可疑了。
恰好秦海提供了这么一个机会，许星愿立马抓住！
他想看看顾年会不会在晚上的病栋现身，或者夜晚的病栋是否会破开某种机制，从而打开里世界的大门。
不过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秦海确实挺照顾许星愿的。他不想欠秦海这个人情。
听见许星愿主动要帮秦海值夜班，林濂和许莉都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其中既有嘲讽，又有怜悯。
林濂嗤笑，“还真是新人，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不一定。”
两个月前的林濂也和许星愿一样天真，但在值了一次夜班后……他被强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许莉没说话，只是冷漠地收回视线，继续整理着黑色药片。往303病人的药盒里，多加了一片。
秦海觉得不好意思，他还是掏出了手机，“对不起啊许医生，你今天才刚入职，还要让你值班。”
许星愿直接把他的手摁了回去，学习耶梦加得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超级认真地吐出四个字：
“我爱加班。”
此言一出，就连最冷漠的许莉都愣住了。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上赶着作死的。
秦海也被呛住了，仔细看了看许星愿的表情，发现他真的没说谎后，这才放下心。
“好！那四天后我来替你值班。如果我和你嫂子真结婚了，到时候给你发红包和喜糖啊！”
秦海很快就走了，光看背影就能看出他的激动和兴奋。
许星愿收回视线，又把手册拿出来，认真阅读了一遍十大准则。
在值夜班之前，许星愿专门打开电梯看了一眼。电梯门才开了一道小缝隙，他就闻见了一股刺鼻的臭味。
许星愿并没有进去，而是借着电梯墙的反光看清楚了楼层按钮。
很奇怪，秦海之前说过在第七病栋下面是停尸房，一共负二层。
整栋楼里就这一栋电梯，为何按键上没有通往负二层的按钮，反而有4F的按键。
“真有意思，”许星愿低声呢喃。
谁都知道负二层是停尸房，但这人尽皆知的地方却没有电梯按钮。
而除了院长谁都不能上的四楼，却有直通的专属电梯。
自相矛盾。
许星愿往后退了退，电梯停顿了十秒，才缓缓合上。
他刚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许莉盯着许星愿，淡淡道：“在这里，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你的好奇心越小，在这里存活的时间就越长。”
许星愿点了点头。在许莉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许莉的脚跟看去。
是贴着地面的。并没有踮起脚。
可为什么许莉走路没有声音？
许星愿联想到秦海说的话，许莉在这里工作时间最长，肯定也是值夜班次数最多的医生。
能在夜班中存活下来，还可以活这么久的许莉，不知不觉中养成了悄无声息走路的习惯。
看来，夜班的危险程度超乎许星愿想象。
夜晚渐渐来临。
窗外的亮光一点点消失，黑夜像一张巨大的嘴巴，将整个第七病栋吞吃下去。
病人集体被赶回房间，吃下了药片，门从外面被锁上。病人们等待睡意降临。
晚上十二点前，其他医生都走了。整栋医院内部，只剩下许星愿一个医生。
夜晚的第七病栋，渐渐露出了黑暗面。整个楼栋内部都安静了下来，但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中苏醒了似的。
许星愿按照规则上说的那样，把一到三楼所有病房在十二点前又上了第二把锁。
为了保险起见，还每个都用手捞了一下。经过五号病人门前的时候，许星愿手里捏着一个长杆子。
这是医院内部专门为五号病人研发的，谁要是敢随意地靠近五号病人，生怕自己不被克死吗？
所以在长杆子的顶部，有一个小小的镊子。许星愿就是通过这个镊子，成功把五号病房上了锁。
路过六号病房的时候，刚锁好门。许星愿一抬眸，就对上了六号病人乌鸦的视线。
他脸上带着笑意，主动和许星愿打了一声招呼。
“你是新来的医生吗？之前没见过你。”
许星愿只是认真检查门有没有锁好，没分给他一个眼神，直接转身走了。
六号病人还在说话，“你不好奇吗？新的神马上要降临在这个世界了！”
许星愿头都没回，继续重复动作。
将上上下下三层楼的病房全部加了第二把电子锁，并且确保病房门都是紧闭状态后，许星愿才重新回到一楼的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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