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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的生火,处理食材,放上烤架。
没过一会儿,烤鸡的香味就飘的到处都是。
两只猫,一黑一白垂涎欲滴。
长这么大,玉微不仅没下过山,更没吃过肉。
因为师尊不让他吃,说修道就该清心寡欲,而且吃肉会杀生破戒。
一堆狗屁不通的道理。
反正玉微一句都不爱听。
但也不得不从,不然就会挨骂甚至挨打。
烬厌架着烤鸡,虽然烤的极其认真,但也偷偷瞄到了两只猫的小表情。
特别是玉微。
一副想吃又硬装不想吃的表情……
相反,大王就坦诚多了。
在烬厌脚边,不停的翻肚皮打滚。
呼噜声快压过烤鸡发出的“噼里啪啦”的滋油声了。
玉微一本正经的坐着,冷眼看着大王这副卖萌打滚求吃食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到底是不是猫,这么不矜持。”
烬厌却笑着回:“它是不是我不知道,你肯定是。”
被烬厌如此打趣,玉微怒上心头。
他站起身,走到烬厌身后,猝不及防朝他给了一记头锤,“再说一遍!”
挨了打的烬厌不仅一点都不生气,还怕玉微生气,赶紧改口:“好好好,我错了,你不是猫……”
“你是——”
话还没完,烬厌便撕下一条鸡腿肉,眼疾手快的塞进的玉微嘴里。
趁玉微说不了话,又嬉皮笑脸道:“你是好看的大白猫,比煤球猫好看。”
这下,一句话得罪两只猫。
大王内心:喵喵喵?
玉微内心:找死!
但架不住,烤鸡确实好吃。
最终,被美食迷住的玉微,还是选择原谅了烬厌口无遮拦的拿自己打趣。
而大王更是吃的津津有味,好似这辈子都没吃过肉一样。
如此看来,以前过的应该也不好。
难怪又瘦又小。
大抵是只流浪野猫。
而一只鸡,也成功被两只猫在半炷香内瓜分完。
烬厌一个辛辛苦苦从打猎到生火再到做饭的纯奴隶,倒是一口没吃上。
不过他也没在意。
又对吃的心满意足的玉微道:“我还会做其他的,但这里条件有限,没办法发挥我的全部实力。”
“改天,有机会再做给你吃。”
玉微坐在烬厌身旁,舔着嘴边的油,问道:“你一魔界少主,天天就钻研养猫和做饭?”
“不然呢。”烬厌若无其事道:“有什么问题吗?”
玉微突然被问住了。
问题是这正常吗?
现任魔君整日对仙凡两界虎视眈眈,势必一统三界。
他那不争气的便宜儿子却天天不务正业。
反正要是自己敢不务正业,百分百被关黑屋,大刑伺候。
想到这里,玉微惆怅的叹了口气。
他明明刚认识烬厌一天不到,两人还是相反的立场。
此刻,却把自己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的真心话,情不自禁的吐了出来:“我很羡慕你。”
“虽然你父亲也和我师尊一样,天天念叨。但起码,你还有自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我呢……整天被困于方寸,毫无自由可言。他们都说我是仙界的希望,只有我能带领仙家,剿灭魔族。”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当这个救世主。”
“我甚至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出生,就成了人人羡慕的仙尊大弟子。”
“师尊对我有养育之恩,像是父亲一般的存在,可他从来不在乎我到底开不开心,对我只有严厉和训斥。”
“我都能想到,这次逃出来,回去肯定要被他抽鞭子。”
听了玉微的抱怨,烬厌沉默了一瞬,脸上笑意全无。
他垂了眼眸,许久以后,终于出声:“你也别羡慕我……我和你差不多。”
“我父亲对我也很严厉,我也没少挨打。”
“但我比较抗揍,脸皮也厚,被打被骂多了,就免疫了。他也没太有时间管我,后来就放任自流了。”
“只要不做什么太出格的事,他都当没我这个儿子。”
第92章 少年篇:摸一下而已,你总不能砍了我的手吧?
难得遇到一个可以敞开心扉,而且经历和自己如此相同的一人。
玉微仿佛找到了灵魂伴侣,从来不爱多说话的他,却对烬厌说了很多。
两人孜孜不倦的对着篝火,一直聊到傍晚。
而大王从吃饱之后,就开始像个死猫一样趴在烬厌的大腿上睡觉。
一睡不起。
傍晚的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时,看着那抹刺目的鲜红,玉微才想起来,自己该回去了。
虽然,他还有些舍不得。
烬厌也看出来了他舍不得自己,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于是安慰道:“没事,我还会再来找你的,毕竟说要一起去山下玩,还没去呢~”
被烬厌看破心思的玉微,脸莫名的滚烫起来。
还好现在是夕阳西下,脸红也不容易被看出来。
他死不承认道:“谁要你来找我,我也不想跟你下山玩。”
烬厌觉得此刻的玉微可爱极了。
竟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上了玉微的侧脸。
刚摸一下,就被玉微凶狠的拍掉,“谁允许你摸我的!手不想要了?!”
烬厌却无辜道:“是手非要摸的,不是我的意思。”
“再说,摸一下而已,你总不能砍了我的手吧?”
玉微狠狠瞪了烬厌一眼。
而后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烬厌还坐在原处,看着玉微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倒也没拦他。
只是淡淡问:“什么时候,我才能再见到你?”
玉微停下脚步,内心陷入挣扎。
本来,他是很想再和烬厌见面的。
因为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是史无前例的开心。
奈何,仙魔殊途。
再加上,他也没什么再下山的机会了。
于是便什么也没说,再次迈开脚步。
跫音,渐行渐远。
烬厌等玉微走远,才对着已经落下山头的夕阳,伸了个懒腰。
站起身来。
大王被他捏着后脖颈拎在手里。
好像还在睡。
这孩子心真大。
烬厌摇了摇头,往和玉微相反的方向走去。
边走还一边碎碎念:“以后跟了我,我肯定会把你养成一只大肥猫。”
“让你胖的连下家主人都找不到,只有我要你,嘻嘻~”
也不知道是说给大王听的。
还是说给根本听不见的某个人听的。
*
玉微回去的时候,正好月悬枝头。
他所在的门派名为天启派,因为是天启上尊也就是他的师尊创立的。
刚到门口,玉微就见到整个门派的执事长老,都在门口蹲他。
长老们身后,站着一脸严肃的天启上尊。
玉微自知闯祸,熟练的跪在山门外,叩头道歉:“对不起师尊,您罚我吧。”
“荒谬!”天启上尊直接一鞭子甩出,抽在玉微的背上,“玉微,你竟敢私自逃出门派一整天!打你都是轻的!”
玉微早就被抽习惯了,挨了一鞭子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匍匐着,沉默不语,等待发落。
大概率是关小黑屋三天,再加三百鞭子。
结果,得到的惩罚却是:“本座看你如此冥顽不灵,打你已经没用了。”
“但你自尊心一向很强,干脆就罚你跪在门派门口,跪上个三天三夜。”
“期间,无论是同门耻笑,还是同门欺辱,皆不能还嘴还手,否则,就再跪三天,跪到你肯乖为止。”
玉微握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也只能咬着牙应下:“徒儿认罚。”
果然,是亲师尊。
知道自己不怕挨打也不怕被关。
就怕被人欺辱,被人围观受罚。
但玉微没有反抗的权利。
却听天启上尊又语重心长的叹道:“玉微,你也别怪为师,为师也是为你好……”
“如果不罚的重些,让你记住这教训,恐怕…你还会一错再错,错上加错,直到无法挽回。”
“你是我们仙界的希望,不能出任何差池,否则就对不起你天生的元婴圣体,那可是神躯。”
这些话,玉微都听无数遍了,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内心十分不屑。
却还是乖巧道:“是,师尊,徒儿明白。”
“明白就好。”
话音未落,天启上尊已经转身离开。
那些执事长老,也离开了,只剩下一人,负责看着玉微受罚。
玉微就这样一直跪到第二天清晨。
双腿皆已麻木。
双眼也困得睁不开。
突然,一盆冷水从头顶灌下来,一下就把他浇清醒了。
十二月的天,虽未冰天雪地,被突然泼一盆冷水,哪怕身体再好,也受不住。
玉微冻的瑟瑟发抖。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湿透的衣衫。
他抬起头,看到几个平日里就对他心怀嫉妒的同门弟子正围着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笑容。
为首的名叫赵乾,是执事长老的侄子,仗着这层关系在门派中一向嚣张。
“哟,我们天资卓绝的大师兄也有今天?”赵乾用脚尖踢了踢玉微的小腿,力道不轻,“不是天生的元婴圣体吗?不是紫薇星临凡的救世主吗?怎么像条狗一样跪在这里?”
旁边几人哄笑起来,有人甚至学着狗叫,极尽侮辱之能事。
玉微被平白无故羞辱,心里自然很气。
但他牢记师尊的命令,不能还手,也不能还口。
最后也只能垂下眼睫,将所有屈辱和愤怒死死压在心底。
任由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赵乾见他毫无反应,觉得无趣,又生出更恶毒的念头。
他示意旁边一人端来墨汁,“既然大师兄这么喜欢跪着,不如我们给他添点彩头?”
他狞笑着,夺过砚台,就要朝玉微头上扣去。
玉微还是不反抗,只是闭了眼,准备承受这更进一步的羞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哎呀呀,这天启派门口好生热闹,这是在排练什么新戏法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普通道袍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他肩上趴着一只慵懒的黑猫,正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来人正是变换了容貌,又隐匿了魔气的烬厌。
赵乾被打断,十分不悦,皱眉喝道:“你是何人?天启派山门重地,岂容你随意窥探!”
烬厌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笑眯眯地行了个道礼,姿态从容:“在下乃一介散修,名唤‘景言’。”
“游历至此,听闻天启派乃仙界翘楚,心向往之,特来瞻仰。”
玉微一听这声音,就猜出了是烬厌。
而且这名字……景言,不就是烬厌的谐音吗?
烬厌继续道:“不料刚到此地,便见几位……呃,正在‘教导’同门?”
他的目光扫过玉微狼狈的样子,最后落在赵乾手中的砚台上。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阴阳怪气:“只是不知,这泼墨……是何等高深的修行法门?竟需在门派大门口施展?”
“在下孤陋寡闻,还请几位道友解惑。”
第93章 要不你亲我一口,给我润润喉?
烬厌这一番话,看似谦逊有礼,实则绵里藏针,各种阴阳嘲讽,让赵乾几人一时语塞。
若承认是修行法门,荒谬至极。
若否认,那便是公然欺凌同门,还被外人看了去。
赵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砚台的手放下也不是,泼出去也不是。
他身边一人低声提醒:“赵师兄,有外人在,闹大了不好看……”
就在这时,烬厌肩上的大王突然“喵”了一声,而后灵活地从烬厌肩上窜到了赵乾肩上。
尾巴“不小心”一甩,正好扫在赵乾端砚台的手腕上。
赵乾猝不及防,手一抖,那浓黑的墨汁竟泼了他自己一身,道袍前襟瞬间黑了一片,脸上也溅了几点,狼狈不堪。
“你这孽畜!”赵乾气得大叫。
烬厌连忙上前,看似关切地扶住赵乾,实则巧妙地将他和玉微隔开。
口中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道友莫怪。”
“这猫儿顽劣,定是被道友这……独特的‘修行方式’给惊着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似乎想帮赵乾擦拭。
袖袍拂过间,一丝难以察觉的魔气悄然越过赵乾,钻入他身后站着的执事长老的衣袖。
“滚开!”
赵乾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烬厌。
又满脸嫌弃的清理身上的墨迹。
烬厌退后一步,依旧面带歉意,目光却转向那位看守玉微的执事长老。
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对方能听清:“是在下管教灵宠不严,冲撞了贵派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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