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了。
而且……
慕然感受到不太对劲的气氛,有人混入了舞池中,在逐一排查。
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慕然没有犹豫的,扭头拐进侍从带他进去的截然相反的暗门。
这里的灯光很暗,看起来像员工后台。
他很快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这里太窄了,根本没有周旋的空间。
慕然有点手抖,他不知道那些人想做什么,但他身上可以图谋的,也只有和傅逐南的婚姻关系。
如果他明天没有及时出现……
慕然打住糟糕的想法,摸出手机。
打给姐姐?不行,慕然第一个否决,姐姐今晚也在老宅,三房和四房的人都想到让许涵引诱他出去,一定对姐姐也有看管。
他打电话过去说不定还是……自投罗网。
他划着通讯录,最终停在傅逐南的名字上。
……
“傅先生?”蒋潜一边快速穿着衣服,一边低声道歉,“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慕少出事了。”
“他的朋友好像被慕家三房、四房的人控制了,把他引了过去,现在被困在了悦和酒吧里。”
“我知道了。”傅逐南声音低沉,带着骤醒的哑意,“你先去联系公关部,和慕然有关的消息在婚礼完成之前都绝对不能出现大众视野面前。”
“是。”
傅逐南:“带着保镖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多带点人,参与这件事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蒋潜额头直冒冷汗,尽管电话里傅逐南的声音平静无波,但蒋潜知道,这反而是危险的前兆。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希望慕少最好毫发无伤。
傅逐南挂掉了电话,又拨通了另外一通。
“……傅逐南?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呢?”
“给你送一等功。”傅逐南掀起一抹冷笑,“宋警官,你查的那桩案子,今晚一定有线索。”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怪叫,那点瞌睡被打搅的不悦瞬间散了个干净:“傅先生,您真是最最伟大热心的公民。”
“十分钟,地址我发给你了。”
“你是魔鬼吗?!”
傅逐南无视了他的哀嚎,直接挂断了电话,他选了辆几乎没有怎么使用过的跑车,以最快的速度出发。
不高兴。
傅逐南很少有这样浓烈明显的情绪。
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联系的竟然是蒋潜?觉得蒋潜就能替他解决问题?
朋友?
能让慕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出门的朋友,除了那个许涵,他想不到第二个。
傅逐南没打算让慕然那么快直面残酷的,但他做了蠢事,就应该被惩罚。
脚步声。
外面安静下来了,有人来了……搜查到这里来了吗?
慕然紧张地四处看,最后咬咬牙,扭头钻进了杂乱的衣柜里。
味道……好浓。
香水、状粉、酒气,还有别的什么古怪的味道,慕然被熏得头晕,本能开始屏息。
收效甚微。
有人进来了。
慕然抬起手捂住口鼻,他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黑暗中,听觉反而又灵敏起来。
太热了。
沉闷的空气让他要加倍努力才能勉强集中精神。
……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或许他可以把人放倒然后伪装成对方的样子出去——这里有很多彩妆用品。
他肯定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的对手,但是出其不意的话……再加上信息素干扰应该能有胜算?
思考中,柜门骤然打开,光亮撒了进来,慕然呆呆抬头。
“慕然。”
劫后余生。
强烈的情绪骤然涌了上来,慕然无意识地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他感到心脏跳跃的很快,怦怦怦的,仿佛会从胸口跳出来。
眼泪……控制不住。
“傅先生……”
他伸手,想要得到一些触碰和安慰。
“别动。”傅逐南居高临下地盯着蜷缩在杂乱陈旧衣物里的慕然。
把自己弄得好糟糕。
面色那么红,是被衣柜里Omega的信息素干扰了吗?
即便戴着抑制颈环,果香味也散了出来。
要是这样出去,估计不用别人算计,他的身份就会暴露个干净。
傅逐南脱下外套,直接丢了下去。
外套被直接盖在慕然的头上,傅逐南问他,“能站起来吗?”
“……”慕然不知道能不能,但他不想说“能”,他的眼睛里有眼泪,朦胧的水雾,模模糊糊的碎落成满满的星光。
他可怜兮兮地请求:“帮帮我。”
“……”
傅逐南蹲了下来,视线被放平:“现在知道说‘帮帮我’了,之前为什么要打蒋潜的电话?”
“他比我更可靠吗?”
慕然摇头,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想让傅逐南看到他狼狈的一面,不想被发现自己的愚蠢……
傅逐南看见他紧紧捏着那件外套,瑟瑟发抖地裹在身上,像小猫抓着自己阿贝贝。
他哼笑了声,打算暂时不计较了。
“好吧。”傅逐南伸手,“我带你出去。”
慕然牵上了那只手,黑色的皮手套入手带着凉意,他吸了吸鼻子,莫名觉得不太高兴。
傅逐南只是稍稍用力,就把他拉入怀抱中,他整理了下自己的外套,将慕然完全藏进了外套中。
外面已经完全被警察控制住了,大半夜能抽调的人手并不多,但蒋潜带来了的保镖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宋警官看着傅逐南抱着人出来,稍微松了口气,但又想到他刚刚从那些败类嘴里问出来的信息,心又悬了起来。
“他还好吗?”
傅逐南反问:“我未婚妻口里的那个朋友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他差点就被注射……”宋警官脸色难堪,主要涉事的那群人已经先押回去了,他不得不审视傅逐南怀抱中的人,压低声音,“他们注射的药物是新型的……具有强成瘾性,如果……还是尽快送到医院去。”
“没事。”傅逐南说,他隔着衣服摸了摸慕然的脑袋,“我的未婚妻很聪明,没有被抓到。”
宋警官:“……”
好了,知道你有未婚妻了,不用再炫耀了。
“辛苦加班了,我会带他配合你的调查。”
作为受害者和线索提供人,傅逐南和慕然没有坐警车走——主要是警车不太够用。
上了车,傅逐南却没有第一时间发动,他扯掉了罩在慕然脑袋上的外套,塞成一团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傅逐南问:“你怎么想?”
宋警官刚刚说的很清楚,许涵的确在酒吧,而且险些遭到毒手。
听起来像是被逼无奈地可怜人。
慕然垂着头,他沉默了很久,缓缓摇头:“我想见一见他。”
见过了,才能做出判断。
“好吧。”傅逐南说,“走吧。”
傅逐南看了眼紧闭的审讯室,问:“不需要我陪?”
“……我可以的。”慕然点头,他并不想什么都依赖傅逐南。
傅逐南又一次妥协了,他轻轻拂过慕然的眼角:“希望等会你不会哭着出来。”
“……”慕然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那种难以形容的闷热和眩晕感又出现了。
他晃了晃脑袋,下了车。
傅逐南望着慕然的背影,低头嗅了下指尖。
残留着浅淡的荔枝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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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喃喃的每一次“好吧”是妥协,是放纵,也是记仇本本[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30章 真心?
“……是陈宇铭让我约你出来的。”许涵避开了慕然的目光, 垂着脑袋,缓慢说,“我、不, 他家的产业最近在被傅逐南打压,你知道吧。”
慕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委顿在硬椅中, 不想说话。
许涵捧着好心警官端来的水杯, 任由热气模糊了视线:“他知道你的事情, 拜托我约你见面, 想通过你给傅逐南说点好话,放过他们家。”
慕然动了动嘴唇,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他偏偏选在今天, 你没怀疑什么吗?比如选那么晚的时间,那么杂乱的环境……
慕然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我不知道陈宇铭和你三叔勾结到一块, 还准备用那样的手段——”
“涵哥。”慕然打断了许涵的辩解, “就这样吧。”
许涵的确不知道陈宇铭的打算,但他多聪明啊,他猜到了陈宇铭的意图绝不会是向陈宇铭口里说的那样简单,却还是做出了选择。
“你不怕吗?”
眼看着慕然起身离开,许涵突然开口, “慕然, 你不怕我把你不是Omega的事情宣言出去吗?”
盛和会所的那晚, 陈宇铭和他的跟班们还没来之前,慕然向许涵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 如今成许涵口中的把柄。
慕然脚步微顿,他没回头:“你觉得你能见到他?”
这一刻,冷漠变得明显, 成了不可逾越的阶级差距。
“慕然!”许涵提高音量,眼眶泛红,他想道歉,可慕然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傅逐南看见慕然刚走出警局,挺拔的脊背就弯了下来,他在门口站了会儿,努力调节了会儿呼吸,才走过来。
“傅先生,我出来了。”慕然努力扬起笑脸,装作无事人的模样,“快走吧快走吧,都这么晚了,明天还有件人生大事呢!”
傅逐南没说什么,拆开包装袋,把热可可塞进慕然手里。
甜甜的气息在鼻尖萦绕,温度从指尖蔓延到心口,蒸腾出浓烈的……
委屈。
“……”
信息素开始逸散,更敏感,更容易情绪失控,都是易感期的前兆。
傅逐南看见眼泪一滴滴的从慕然的眼睛里砸下来,像开了闸的洪水,源源不断。
哭得好可怜。
傅逐南抽走了慕然手中的热可可,放在车架上:“要拥抱吗?”
回答他的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拥抱。
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浑身都在用力,紧紧勒着傅逐南的肩膀,仿佛像要挤进去,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Alpha的身体算不上纤细柔软,裹挟着凉意的衣衫扑入怀抱中带来的第一个感觉也并非温暖。
但傅逐南没有拒绝。
心脏搏动的频率一点点加快,血液过快地在血管中流淌,带来体温的不断升高。
傅逐南少有的恍惚,无法言喻的兴奋冲刷着神经,让接触的每寸皮肤都像是燃起了把火,既渴望更近一步,又痛苦的想要逃离。
他控制着肺部,以正常的频率呼吸,可他还是闻到了慕然身上的味道。
那些讨厌的气味早散尽了,只剩下浅浅的信息素香气,甜、润、浓烈,像刚刚成熟被采摘下来,被不怜惜地撬开外壳,汁水与香气一同迸射。
傅逐南能察觉到衣领下的腺体在发烫,挣扎着想要散发出信息素宣告领地,刻在Alpha基因里的本能认定这是一场挑衅,要加倍凶狠地立威才能找回场子。
慕然已经不记得要掉眼泪了,他的胸膛贴着傅逐南的胸膛,隐约还能感受到心脏跳动带来的振动。
狭小的空间内,心跳、呼吸,还有体温都变得鲜明,令他沉醉。
傅逐南的肌肉特别硬,紧紧抱着,仿佛那股蕴藏在身体里的暖意与生命力也能被传递,让慕然浑身发软,呼吸沉重。
慕然不自觉地攀着他的肩膀,身体也跟着紧绷,隐秘的、羞耻的,又不可告人的渴望不断滋生,让他想要……
“好了。”傅逐南的声音低沉沙哑,他隔着颈环轻轻揉了揉慕然的后颈,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慕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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