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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
这样的惩罚真的能起到告诫的作用吗?说不定会有鬼迷心窍的坏蛋故意犯错换取惩罚。
“慕然。”傅逐南随手把教鞭丢在桌上,“再走神的话,如果你一直这样走神,我们的交谈会很难进行到下一步。”
慕然骤然回神,张开嘴, 却只能吐出结结巴巴的道歉。
傅逐南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哼笑一声:“这是第一次, 下一次的惩罚不会这么简单。”
他卖了个关子:“慕然,你不会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惩罚的。”
傅逐南说到做到, 从不夸大其词,慕然望着他的眼睛,从迷乱的旖旎氛围中清醒。
“现在, ”傅逐南微微抬高音量,引起慕然的全神贯注,“可以认真听了吗?”
慕然点头的动作很慢,却很认真:“嗯。”
其实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傅逐南天性藏着恶劣,他擅长纵容,擅长旁观他人犯错,然后在牢牢抓住把柄的同时,以宽容的姿态表示原谅。
那样即便面对听起来稍微有些不合理的“规则”,碍于理亏,最终往往也会接受——无论心甘情愿还是不得不。
但面对慕然,傅逐南不愿意那么做,至于原因,他暂且不想思考。
“第一,门禁是晚上十点,你可以晚归,但需要提前报备,如果超过十二点,让司机来接。”傅逐南说,“我需要确认你的位置和安全,可以做到吗?”
这并不过分,甚至能称得上体贴。
慕然点头。
“第二,”傅逐南拿起手机拨通了慕然的电话,默认的铃声在安静地客厅里突兀而清晰,“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再遇到危险,你应该打这个电话,而不是去找我的秘书。”
慕然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还没能发出声音就被拦住。
傅逐南的食指抵在他的唇边,阻拦下那些或是反驳,或是辩解的话。
深色的皮质和皮肤接触,微微的凉意与呼吸间浅薄的皮革味道,有一种令人眩晕的错觉。
慕然忘记了言语,顺从地咽下辩解。
傅逐南顺势松手,被吻过的食指指尖隐约有些发烫,热意在呼吸间被血液带走,流淌入全身上下。
他手掌下移,轻巧地握住慕然的脖颈。
不知道是过分天真导致对危险的感知太低,还是轻易将信任交付,傅逐南就那样轻易地掌控了脆弱的致命部位。
不可否认,他被慕然毫不挣扎的行为取悦到了。
发烫的指尖隔着黑色颈环轻轻点在有些发热的腺体上,慕然浑身绷紧,就连藏在红润的双唇中的牙齿都没忍住咬紧了,隐约能听到上下齿碰撞摩擦的细响。
昨天夜里,被禁止愉悦时,他也是这样的反应。
竭力克制着,逼得眼尾嫣红,反倒更惹得人恶念频起。
所以他很过分的,让慕然忍耐了很久。
就像此刻,他也在欣赏慕然紧张不安、犹豫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摆脱挣扎的神情。
“慕然,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好近。
近到仿佛深情爱人附耳呢喃,柔声诉说情话。
情与欲都会在此交织。
傅逐南的视线落在一缕翘起来的粉发上,他微微低头,鼻尖恰好蹭过那缕软软的发丝,像个不经意间的吻。
“慕然,我是你的Alpha,无论有没有标记,我都是。”
慕然愣住,热气从心底一股脑地钻出来,只不过片刻就把他的思维烧的乱七八糟,他梗着脖子,虚张声势:“我知道了……放开、快点放开我!”
他喊得很大声,却没有半点挣扎的动作,比起真心实意地想要人放开,更像是欲拒还迎。
傅逐南慢吞吞地松手,顺毛似的抚摸过柔顺的发尾:“好了,去休息吧。”
他刚一起身,手腕忽然被抓住,很轻的一下,像小猫爪子。
“规则约束的只是我吗?”慕然抬头仰望傅逐南,明明是处于下位,但此刻他的视线却平等地望进傅逐南的眼睛里。
“傅逐南,你是我的……”他吞吐了一下,仍旧笃定地把令他羞耻地话语说出口,“Alpha,那我是不是应该……同样有约束你的资格。”
婚姻是两个个体的结合,他们天然理应是平等的。
傅逐南很意外,他习惯了做制定规则的那个人,却几乎从未被他人的规则约束。
慕然是第一个。
傅逐南眼睫微颤,他答得慢且清晰:“嗯,你有约束我的资格。”
他亲口,让渡出自己的主权,同意慕然约束他,给予慕然用规则束缚他的权力。
那双粉色的眼睛很亮,盛着光,也盛着他的影子,不甚清晰,却真切存在。
傅逐南终于承认,他的迷醉。
因为慕然。
翌日
宋河查东西很快,把结果往回代,思路变得清晰了,过程自然也变得简单起来。
只是唯一的问题是时间太久,取证困难。
更何况,就算证明了许昌因的确和慕家的谁谁谁有利益输送又有什么用?
只要许昌因咬死不知道那辆车有问题,他们就没办法把人定罪。
傅逐南听着宋河咬牙切齿地咒骂,情绪稳定。
“找不到证据就找不到吧。”他轻飘飘地在敲下几个字,“我们没有证据,许昌因会有的。”
宋河从中读出了不对劲,他低声警告:“喂喂喂,我可是人民警察,当我面说什么呢?”
“你想太多了。”傅逐南说,“我会用的都是正规合法的手段。”
宋河不太敢信:“你最好是,我可不会装聋作哑。”
慕然醒来时发现傅逐南又走了,他低头看手机,果然留了消息。
最近很忙吗?
他记得蒋潜说过在结婚之前,傅逐南有在加班处理事务,就是为了给婚礼和蜜月留出时间。
这才刚结婚呢……这么就总让他独守家中了?
慕然有点微妙的不高兴,他拿着手机出去,刚到客厅就听见了敲门声。
嗯?
傅逐南回来吗?
慕然的脚步不自觉加快,踩着拖鞋“哒哒哒”的往门口跑。
他就说哪有那么无情的人,会把新婚伴侣丢在家里不闻不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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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谁无情呢~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锁,但我真没写什么……[化了][化了]
第39章 哭什么?
“怎么不直接开门?”慕然兴冲冲地上去开门, 低声念叨,“你去做什么……”
了。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他呆呆盯着门口的Omega, 条件反射地摸了下脖子。
好险,他已经习惯带颈环了。
“啊,然然。”闻夫人温温柔柔地笑起来, 没对他奇怪的行为产生疑惑, “新房住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差什么”
慕然磕磕巴巴地勉强回答:“……没、挺好的。”
他的右手仍旧握着门把手, 手背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那就好, 当时布置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担心你不喜欢呢。”闻夫人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她看出了慕然的紧张, 目光柔和,“别怕, 我不会吃人的。”
“啊、我没……”慕然连忙解释, 随即想起自己竟然还让闻夫人等在门口,简直是不礼貌加倍。
“对不起、我、我忘记了,您要不进来先坐坐?傅先生有事要处理,所以不在家,我给他打个电话?”
闻夫人摆了摆手:“不用啦, 这个给你。”
她塞给慕然的是一张黑卡, 见慕然露出茫然的表情, 又笑着解释:“里面没有多少钱,当零花用吧, 不要拒绝,只是作为长辈一点小心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慕然只能不好意思地收下:“您真的不进来坐坐吗?傅先生应该快回来了。”
“不用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和逐南,明晚是家宴的时间,你和逐南要记得来。”闻夫人看着他一无所知地样子,又被逗笑了,“看吧,我就知道逐南没有告诉你。”
慕然默默回想了下这几天的兵荒马乱,怀疑就算傅逐南真的想说,也没机会。
闻夫人把消息传递到位,没有多停留,和慕然道别后就离开了。
等人走远了,连背影都看不到了,慕然才关上门,满脸通红地缩在门边。
救命……他刚刚是在期待傅逐南回来吗?
他怎么会这么、这么黏人?
也就一个早上没见而已,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慕然羞耻又尴尬地捂住自己的脸,当初为了“追求”傅逐南,他可是专门研读了《恋爱的一百个小细节》,这样的反应,充分证明了……
他真的……很喜欢傅逐南。
可很快,慕然又想起了姐姐的告诫,想起自己Alpha的身份。
“……”
热意一点点冷却,慕然的情绪不断下滑,成了难捱的低落。
“咔哒。”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直接让慕然懵了,他傻傻抬头,看见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傅逐南的半张脸。
“这是在做什么?”傅逐南低头看他,真心实意地感到迷茫,“这是什么特殊的欢迎仪式吗?”
慕然嘴唇微张,彻底傻了。
“嗯,”傅逐南努力忍住笑,但他压住了唇角,笑意却从眉眼中流露出来,“需要我先出去吗?”
“……”
慕然拒绝回答,用力往后一推。
“砰”的一声,门重新关上,慕然麻利地站起来,头也不会地跑回了卧室。
哪有那么巧!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
大门在眼前关上,傅逐南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回头,遥遥看见了停在拐弯处的汽车。
他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
闻夫人自知已经被发现,降下车窗:“回来了?”
“您来做什么?”傅逐南问。
闻夫人微笑:“你前几天是不是和爷爷吵架了?他拉不下脸,只好我来喊你回去参加家宴。”
“这种事用不着您亲自跑一趟吧。”傅逐南半点没有情面,直白地戳穿。
“你这么着急的回来,是怕我对然然说什么吗?”闻夫人忍不住叹气,“就这么不相信我?”
“至少他是你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对他……”
傅逐南不接话,沉默地同闻夫人对视。
“……你还没有标记然然吧?”闻夫人先摆下阵来,“如果爷爷知道,会不高兴的。”
“……”
“喃喃,我知道你不在乎,但然然呢?他很喜欢你,你这样……对他好吗?”
一对已经结婚却迟迟没有完成标记的伴侣,任谁也不会觉得他们彼此之间有感情。
傅逐南眼眸微垂:“他不需要。”
“是你觉得他不需要,还是他真的不需要?”闻夫人微微蹙眉,“喃喃,人最无法共通的就是想法,你觉得标记不重要,但他作为Omega,没有标记,没有被爱地肯定,会不会不安?”
“……”
手机震了震,傅逐南低头看,发现是慕然的消息,问他怎么还没进来。
明明刚刚还一副恨不得他原地消失的神情,现在又来问他怎么还没回家。
傅逐南忽然觉得心情没那么糟糕了:“妈妈,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这次家宴我就不去了,他不会喜欢那样的环境。”
闻夫人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望着傅逐南转身欲走的身影,嘴唇颤抖着:“喃喃!”
傅逐南的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闻夫人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高大的背影被眼泪模糊,成了小时候颤颤巍巍朝她走来的模样。
她想起……傅逐南从隔离室里出来的模样,明明那时候的他比过去任何一次的检查结果都要健康,可她却觉得她的喃喃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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