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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时间:2025-12-11 12:34:16  作者:橙白成白
  做完这些,他两手揣兜,偏头靠近陆听的左胸,作势要把耳朵贴上去。
  陆听站着没敢动,莫名其妙地抵住边雪的额头。
  天气冷,他的额头是冰的。
  边雪在这时抬眼看来,喊了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陆听滚了滚喉结。
  “检查完毕,”边雪绷起脸,“活物一只,完全具备用腿走出去的条件。”
  陆听缓了几秒,哭笑不得:“用腿走吗,也太累了。”
  “明儿就找秦老板借车,”边雪说,“或者等云磊去城里训练的时候,你躲校车后备箱去。”
  陆听说:“那不如去偷王叔的小电驴。”
  “也可以,你放哨我去偷,”边雪说,“就趁今晚下雨去,怎么样?”
  陆听思考一番,得出结论:“听不见我,放哨的活儿得你来。”
  两人对视一眼,陆听自己咧嘴笑了声,边雪在纠结要不要跟着笑,太地狱了。
  什么活物,什么偷车……陆听明白边雪的意思。
  出去的门就在那儿立着,钥匙也好端端地插在门孔上。到底要不要开门,推开还是砸开,其实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不过……
  “不过确实挺难的,是吧?”边雪补全陆听的心里话,“我作为旁观者,没有资格评定你的选择,外界的规则太复杂了,谁又能真的搞懂呢?”
  陆听的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他吞吞吐吐,最后说:“说太快了,我听不懂。”
  “听不懂算了,”边雪跨入院门,“我想拿个东西,帮我搬下箱子?”
  工作室里,那几个笨重的纸箱早已积灰,陆听一一搬开,边雪要的是最下面那个。
  “找什么?”陆听问。
  “相机,”边雪说,“找到了,就这个。”
  相机轻便小巧,意外的是,他向来视相机如命,这一台上却有不少剐蹭痕迹,快门甚至已经掉漆了。
  “大概十多年前吧,我妈在林城赚了点钱,送我的生日礼物,”边雪检查一番,换上电池,“这是我的第一台相机,追焦能力差,电池也老化了,但我还挺舍不得的。”
  陆听知道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嗯,还能用吗?”
  “能,”边雪熟练地扳开侧翻屏,将屏幕旋转过来,递到陆听面前,“虽然我有定期备份的习惯,但最喜欢的几张一直留在卡里。”
  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边雪才多大?
  陆听以为会看见不聚焦或者没有主题的照片,然而一眼扫去,屏幕上,略带磨砂质感的防刮涂层后,静静躺着一湾湖水。
  水面波光粼粼,仿佛能透过屏幕和时光,闻到那年夏天的燥热。
  “这是十多年前的溪水湾,”边雪说,“没有修建围栏,也没有种植荷花,挺普通的对吧?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水光,于是那湾湖水也映入眼底,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斑。
  恍惚间,陆听听见流水“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知要流向哪里,但总归有目的地。
  “方穆青说得对,”陆听抚摸屏幕,“天赋,很聪明边雪。”
  边雪拿过相机笑了笑:“我就是想说,溪水湾其实很漂亮,有很多人喜欢……算了,睡觉去吧。”
  陆听整个人顿在原地,边雪的嗓音像风一样吹过,湖面却呆呆的一动不动。
  “我想睡沙发,”边雪回头,拖长调子说,“陆工,让让我呗?”
  陆听回过神,关上工作室的灯,把边雪送回正屋。他提着狗粮去院子外喂狗,回来的时候,边雪在沙发上蜷成一团,那台相机被摆放在茶几上。
  “边雪,”陆听走进卧室前出声,“睡了吗?”
  “没,怎么了?”边雪闭着眼问。
  “不懂摄影我,”陆听低声说,“但你的记录是有意义的,我感受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锁心跟雨一起落下。
  陆听的话掷地有声,音量盖过窗外的倾盆大雨。
  边雪在黑暗中睁开眼。
  “你的记录是有意义的,我感受到了。”
  在短暂的职业生涯中,他用着比这台机器昂贵数十倍的相机,在精致的布景里穿行,被扔进软件里磨去颗粒。
  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边雪不断回想,再没有睡意。
  风声呼啸,水珠爬进窗缝,爬进边雪的眼眶。他面无表情地擦了下眼角,停在半空中的手,不受控制地移向桌上的相机。
  触碰到机身的一瞬,他几乎颤栗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住。
  镜头对准窗户,香樟树在暴雨中低头,狂风吹散所剩无几的叶片,勾勒出它并不规则的形状。
  咔嗒。
  同十多年前,拍下夏日的溪水湾一样,边雪在这台老旧的相机中,记录下今晚的雨。
  安静无声。
  *
  一觉醒来,晞湾镇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边雪去往小卖部的路上,不管是生面孔还是熟面孔,总会看他两眼,随后跟同伴窃窃私语。
  以长期坐镇阿珍副食,听各位八卦的经验来看,他肯定上了小镇的今日头条。
  并且,准是一条爆炸性新闻,有关“声誉”。
  杨美珍留了个“去广场唱歌”的条子,连卷帘门都没拉,光留一把空椅。
  几个没赶上趟的爷爷奶奶坐在门边,一见他来,立马闭上嘴,远远地招呼:“边雪,起床了啊?”
  边雪把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老人们背过身,小声讲话。
  刚坐下,电话响起。
  陈云豪?这人给他打什么电话?
  边雪没接,手机连响两次,最后张伟方打来个语音通话:“我有事找你,非得用张总的号码才行?”
  开口便是陈云豪的声音,边雪忍着恶心:“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行,坠落策划案的文件密码是多少?”陈云豪问。
  ‘坠落’是半年前敲定的项目,甲方指定让边雪操刀,策划案经过层层审核,在一个月前通过,下个月即将拍摄。
  “你要我的策划案干什么?”边雪冷下声音,“没记错的话,这个项目是我的吧。”
  张伟方拿过手机:“边老师,既然你还在休假,这项目就交给云豪来办吧,公司会跟对面沟通。”
  几个奶奶悄悄看来,边雪捂住听筒走到另一边:“沟通也是要先跟我沟通吧,您这是先斩后奏?”
  “这词儿用得不对吧,”张伟方笑起来,“你先斩后奏参加向生双年展是什么意思?公司还是看见了获奖名单才知道。”
  边雪的眼睛微微睁大,向生国际艺术双年展?那不是韩恒明……
  他没有表露出惊讶,很快接话:“张总,请让甲方来通知我,我还有点事,祝您生活愉快。”
  挂断电话,边雪盯着一柜子书出神。
  参展的事韩恒明的确说过,这周他应该正在国外现场。
  不停有消息从手机上方弹出,陈云豪发来多条消息。
  「陈云豪:谁拍不是拍啊?」
  「陈云豪:公司都没意见,你跟我摆什么谱?」
  「陈云豪:大不了给你概念署名呗。」
  「陈云豪:无语。」
  边雪将他的消息划走,皱眉坐回玻璃柜边。他打开向生官网,查看表彰奖项名单——
  叙事奖:《奔》Author 边雪 & Author 韩恒明
  照片拍摄的主体是一只剑羚。
  当时他和韩恒明趴在伪装网下,因为参数问题,压着嗓音吵了一架。
  最后各自拍下一些照片,组成系列,“奔”这个名字是边雪取的。
  韩恒明的聊天窗已经许久没有新消息,边雪摁了摁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雪:你拿我们拍的那组照片参展了?」
  韩恒明的备注很快跳成对方正在输入。
  等了一会儿,对面发来个表情包,怎么了?
  边雪回复:“没事,谢谢。”
  「韩恒明:我也得谢谢你。」
  「韩恒明:没提前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
  「韩恒明:好困,我先睡了,再见。」
  打他俩认识起,就没这样客套过,屏幕后的腰像是弯到了180度。
  边雪无声笑笑,杨美珍提着一袋无水蛋糕回来了。
  他还没说话,见杨美珍的表情难得凝重,左右张望,打发走坐在门边的老人。
  “怎么了?”边雪问,“出去买菜钱被偷了?”
  杨美珍犹豫道:“早上没人跟你说什么吧?”
  “嗯?”边雪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杨美珍压低身子,眼睛瞪得很大。
  “我不是去买蛋糕吗,你刘奶奶问我,边雪是不是闯了祸,被公司辞退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晓得的!”
  “还有,我遇上你小学同学,叫啥名给忘了,总之他说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去他店里上班……”
  边雪呼吸一滞,突然什么都听不清了。
  杨美珍把自己说得满脸通红,情绪越来越激动,嘴巴张合的速度逐渐加快。
  他有想过,可能是上次在汽修店的事,又或者酒席上那茬被传出去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被人说几句闲话也无所谓。
  可显然,被传出去的不是这些。
  从林城回来后,面对杨美珍的询问,边雪对工作细节闭口不谈。
  瞒了这么久,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你有没有在听?”杨美珍推搡他的肩膀,“工作的事……”
  边雪猛地咳嗽,咳得整个脑门发晕。他拍了几下胸口,淡声说:“爱说什么说什么吧,你随便听听就好。”
  杨美珍把水递给他:“那哪行,要有人敢在我面前说你坏话,我当场就得骂回去!”
  她骂了好几嘴,见边雪不说话:“我是怕你心里过意不去。你工作的事,我能不知道吗?几百年前就看见了。”
  边雪在极度混乱的情绪中听见这句,忽然就笑了声:“你在哪看到的?”
  “网上,”杨美珍说,“都说了我很会上网,你不信。”
  网上。
  那肯定也看见那些留言和谩骂了。
  边雪搓了把脸,不想让杨美珍乱上网就是因为这个。
  杨美珍拍拍巴掌:“人年轻嘛,工作不顺利很正常,咱就当休息,啥时候休息好,啥时候重新出发。”
  边雪苦笑一声:“对,很智慧阿珍姨。”
  “你现在说话的调,跟陆听一模一样。”
  杨美珍遥望对面的山头,这次却没跟着笑。她从柜子里掏出毛线,对着边雪的手比划一番。
  半晌后,带着皱纹的眼睛倏地抬起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边雪一愣。
  阿珍姨发现了。
  他和陆听不仅结婚证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
 
 
第18章 
  阿珍姨果然发现了,边雪愣愣地看着她。
  不仅那本买一送一的结婚证是假的,他和陆听的感情也是假的。
  不知为何,边雪莫名松了口气,嘴硬不承认:“没了,就工作的事。”
  杨美珍却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神清明仿佛看透了一切。边雪一怔,松掉的那口气,被倒吸回鼻腔。
  来不及转移话题,杨美珍用平静的嗓音一针见血点破:“晓晓是不是出事了。”
  她语气中的笃定,旋即给边雪判下死刑。
  放在包里的手开始颤抖,边雪垂眼看向别处:“说什么呢,我妈在国外做志愿者,前几天不是还给你发消息了?”
  时间陷入长久的空白,分不清是因为他眨眼的速度过慢,还是杨美珍加入了沉默。
  过去一年,工作、信号、时差……边雪没有放过任何细节。他把自己扔进名为杨云晓的壳,一点一点编撰出完整的志愿者生活。
  杨云晓病逝后,边雪在世界另一端收拾她的遗物。小小的纸箱,装满她几年来的全部。
  最后他拿起手机,给杨美珍发送了两条消息。
  “阿珍,你身体最近怎么样?”
  “我这挺好的,就是忙得走不开,过段时间我让阿雪回镇上看看。”
  边雪绷紧嘴角,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杨美珍喝了口茶水:“我还奇怪呢,之前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一趟。”
  边雪的额角突突地跳,猛地站起来,喉管紧涩:“没有的事,都说了,我妈在国外做志愿者!”
  黑漆漆的影子压下来,随主人的身形颤抖。
  颤得狠了,边缘模糊不清,被打翻的水从影子的手部流到下巴,再到发顶。
  太阳悄然移走,影子无处可藏,化作湿漉漉的水泥地。边雪跌坐回去,仿佛骨头快要融化。
  凳子僵硬,他于是站起来,从仓库拿出拖把,胡乱擦拭。水渍晕开,沾染着灰尘,变成扭曲的一片。
  他杵着拖把,站在凳子前:“对不起。”
  杨美珍平静地目睹这一切,边雪再次补充:“刚才没控制好音量,对不起。”
  鞋底湿透,脚印走哪儿沾哪儿,边雪机械地拖拭。
  “我就说嘛,”杨美珍抬起脚,声音飘飘忽忽,像要翻过对面的大山,“外面也没什么好的。”
  边雪再也说不出话,一开口便是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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