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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酥的话成功把央的cpu干烧了。央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唐酥,似乎真的是在思考,为什么唐酥这样一个双手也沾满血腥的人,灵魂却是纯净的。
然而,当唐酥以为他的话至少可以阻止央一阵的时候,央却很快地给了他答案:“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你的灵魂很纯净,所以,我不杀你。”
唐酥:“……”
好家伙,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是吧?
央来来回回就这句话,唐酥彻底没了脾气。他憋了半天,愣是只能想到暴力破局。
就在唐酥思考什么时候动手比较方便的时候,央居然收回了手中的青铜长/枪。她看着四周的环境,轻声说了一句:“这里是妭的埋骨地。”
嗯?原来这里是妭的埋骨地啊。
怪不得蓬莱将他们带来了这里。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唐酥愣愣地转头去看谢琢玉,就见谢琢玉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很好,通过谢琢玉的眼神,唐酥看明白了,他刚刚的想法没有错,央就是说出了一句惊人之语。
这里是妭的埋骨地。
可是按照史实来说,事情的时间线应该是这样的:
蚩尤和黄帝大战,旱魃打败了蚩尤的大将风伯雨师,蚩尤因此被黄帝斩杀,而旱魃则因为身体不停地散发热量带来干旱而被人们驱逐,一直在北方流浪,最终在赤水岸边孤独终老。
简而言之,蚩尤先死,旱魃后死。
可是刚刚央说什么?
她说这里是妭的埋骨地。
可是现在的央明明是年轻时候的、还没有和黄帝开战的央,而妭也应该还在黄帝的部落做她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所以,央为什么会说这里是妭的埋骨地?
唐酥觉得自己的cpu遭遇了重创。
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央一遍又一遍,最终才得出一个堪称恐怖的结论:“你知道这里是幻境?”
“这里是你死后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幻境,你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却无法挣脱出这个幻境,是吗?”
央看着唐酥,眼中无悲无喜:“是的,我知道。”
“我知道妭最终选择了她的父亲,在逐鹿之战的时候杀死了风伯雨师。”
“也知道在我死后,她被黄帝放弃,不得不四处流浪。”
“更知道她最终在赤水边了此残生。”
“这是我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幻境,我不停地重复着一段时光——”
“我从母亲的手里继承了首领之位,在祭祀大典上杀掉族人为我选中的猎物。那些猎物浑浊不堪,浑身上下充斥着让我恶心的味道。”
“我杀了那些猎物,成功成为他们的首领。”
“然后一觉醒来,又回到祭祀典礼的前一天。”
唐酥觉得这个故事真可怕。
央的目光落在了唐酥的身上:“我已经记不得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但是你是我这些年来遇到的第一个灵魂如此纯净的人。”
“在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久违的纯净。上一个拥有着这样纯净的灵魂的人,还是妭。”
唐酥:“……”
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央的目光又软了三分:“你让我想起了妭,所以我不杀你。你走吧。”
然而,面对如此庞大的诱惑,唐酥却坚定地选择了摇头:“不,如果要走,我一定要带着我的朋友们一起走。”
央的目光冷了下来:“你不能带她们走。”
央看向红红和神女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眼中像是充斥着化不开的寒冰:“她们是侵略者,侵略者必须死。”
“她们杀了我的子民我的后代,我绝不容许她们活下来。”
唐酥听了,眼皮直跳。
侵略者。
央称呼红红和神女为侵略者。
这一刻,唐酥又想起了红红和神女被他忘记的身份。
是了,这个副本的名字叫做《菏泽墓》,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墓葬。
他的身份不是祭品,而是热爱这个国家的小少爷;谢琢玉是也许做过错事、但终究也热爱着这个国家的土匪兵。
可是红红和神女,她们的身份是彻头彻尾的脚盆鸡军官,她们是入侵这片土地、在这片土地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侵略者。
而央则是神,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一批人类,也许这片土地上被侵略者杀死的某个人还带有她的血脉。
她被这片土地上的人高高捧起奉上神坛,每一年都有人祭拜她,每一天都有人歌颂她。她享受着这片土地对她的敬爱,自然也会对这片土地抱有深刻的热爱。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些侵略者?
央一定会杀了红红和神女,除非……
央先死亡。
唐酥垂下了眼,他忽然间想到一件事。他复又抬眉,问:“那些侵略者……我是说在那些雕像所在的墓室的死亡的侵略者……他们是你杀的吗?”
央没有否认,而是痛快地点头;“他们是侵略者,自然该死。”
唐酥又问:“可是你也杀了你的子民。”
那些土匪兵,可是彻头彻尾的古华国士兵。
然而,面对唐酥的质问,央却一点都不显得心虚。她说道:“那些人的灵魂也是邪恶的,杀了就杀了。”
唐酥眯起了眼。
他很好奇央判定一个灵魂究竟是纯净还是邪恶的标准是什么。
唐酥指着谢琢玉问:“那他呢?他的灵魂是纯净的还是邪恶的?”
谢琢玉:“???”
战火是怎么烧到我身上的?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一楼祭老攻。】
【有事老攻上,没事上老攻(bushi)】
【谢神:怎么倒霉的总是我?】
【谢神: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楼上住脑,不要散发你的霸总娇妻文学!】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笔给你们,怎么雷怎么来吧,我就要看天雷滚滚,要看红眼掐腰命都给你。】
央的目光落在谢琢玉的身上。
唐酥仔细地观察起央的表情来,
他注意到,央看向谢琢玉的目光是平静的,是无悲无喜的,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就好像,在她的眼中,谢琢玉和路边的小猫小狗花花草草没有任何区别。
唐酥忍不住想,谢琢玉安全了。
果不其然,央说:“我也不会杀他,你们走吧。”
可是唐酥还是摇头:“我一定要带着我的同伴一起离开。”
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央轻轻地摆了摆手,大熊猫嚎叫一声,冲着红红就冲了过去。
红红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大熊猫的致命一击。
大熊猫转身再次冲向红红,却被地上突然出现的凸起拦住了去路。
不出意外,是蓬莱又在帮他们。
仗着央不会对自己出手,唐酥拉着谢琢玉转身就跑。
谢琢玉:“???”
唐酥让谢琢玉将神女放下,转头对神女说:“你在这里等我们,我和谢哥去搬救兵。”
神女扶着墙说:“你们快去快回。”
她转头看着被大熊猫追得狼狈不已的红红,眉头蹙在一起:“蓬莱帮不了她多久了,我的腿断了,也没办法帮她。”
唐酥点头,转身拉着谢琢玉就跑到暗河边。
唐酥问:“谢哥,你水性还好吗?没有系统的身体强化,你会水吗?”
“下河还是没问题的。”谢琢玉的目光落在水流极速的暗河上,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确认自己可以承受得住下河摸鱼。
只是……
谢琢玉问:“为什么要下河?”
唐酥十分淡定:“找帮手。”
谢琢玉:“???”
谢琢玉好奇:“谁?”
这里还有谁能做他们的帮手?
唐酥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到暗河上:“t妭。”
谢琢玉一顿。
是了,刚刚央亲口说过,这里是妭的埋骨地。
央几乎是被系统设定成了神一样的存在,哪怕是在唐酥的记忆中一直都很强大的谢琢玉,也不是央的一合之敌。
这种情况下,想要打败央,几乎可以说是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找到一个在能力上可以和央相媲美的“神”。
而能和央相媲美的“神”,除了妭,还有谁?
央都能在幻境里一次又一次地经历这种轮回,那么妭为什么不能就待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去唤醒?
想来蓬莱之所以将他们带到这里,就是希望他们能找到妭,救下红红和神女。
时间紧急,唐酥和谢琢玉没有再犹豫。他们最后看了被大熊猫追得狼狈不已的红红,转身便跳下暗河。
暗河之下的光线比山洞中要暗淡几分,湍急的水流又让唐酥几乎睁不开眼,以至于唐酥一时间都看不清水下的情况。
谢琢玉拉着唐酥的手指了一个方向。唐酥睁大眼睛看去,就见谢琢玉指向的方向顺着湍急的水流。顺着谢琢玉手指的方向看去,恰巧能看到尽头处微弱的光。
然而,即便那点光芒又小又弱,但在几乎可以算是漆黑一片的水下,却被衬托得那样明亮。
有光。
那里是暗河的出口。
妭有很大的可能就在那里。
唐酥不再犹豫,跟在谢琢玉的身后便向着那点光游去。
好在他们顺着水流,顺流而下并不困难,唐酥和谢琢玉很快就游到了那处光点之前。
那里是一处结界,结界散发着纯白的光,丝丝缕缕的光雾在结界门口盘旋缠绕,逐渐形成一个转动速度十分缓慢的漩涡。
这里毫无疑问是一扇门,就是不好说,这扇门之后究竟是什么。
唐酥和谢琢玉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神相撞,瞬间就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谢琢玉率先一步走进漩涡门,唐酥紧跟其后。
从漩涡门出来,唐酥还没看清眼前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就先感受到了一阵炽热的风。
像是要把人烤熟了一样,风毫不留情地刮过唐酥的皮肤,让唐酥裸/露在外的皮肤都瞬间产生一种刺痛感。
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不停地刮着血肉,唐酥疼得瞬间皱起了眉。
眼前的世界逐渐清晰起来,唐酥一睁眼,先看到的是灿烂的日光。
是真的很灿烂,灿烂到唐酥的眼睛都觉得在发疼。明亮的光线入眼,像是一个处在黑暗中很久的人突然看到光明一样,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光明真好,而是我的眼睛要瞎了。
过了一会儿,唐酥才逐渐适应了这种明亮到了极点的光线。
他睁开眼,目之所及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沙漠占地很广,一眼看去无边无际,仿佛整个世界除了眼前的黄沙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
一星半点的绿意都不见,整个世界都是满目的黄——
还有被风吹入眼中的沙子。
唐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谢哥,我眼睛疼。”
眼中是炽热的疼痛,火辣辣的感觉差点让唐酥直接流出泪来。
他不敢擦眼睛,只能求助谢琢玉:“谢哥,快点。”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谢琢玉握住。
唐酥疼得睁不开眼,视觉的消失让其他的感官更加敏感。
他能感觉得到谢琢玉握住他下巴的手是怎样的温热,也能体会到谢琢玉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也不知怎么的,唐酥忽然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起来。
谢琢玉是出事了吗?
不然他的手怎么那么热
他的呼吸怎么这么滚烫?
唐酥只觉得这一刻谢琢玉的存在感前所未有地明显,就好像突然遍布了唐酥的整个世界,让唐酥所有的世界都被填满了谢琢玉的呼吸。
呼吸打在唐酥的眼睛上,鼻尖萦绕的都是谢琢玉身上传来的清冽的味道。这一刻,唐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突突地跳。
直到谢琢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吗?”
唐酥这才如梦初醒。
眼中的沙砾已经被谢琢玉吹走,唐酥下意识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谢琢玉放大的脸。
长得好看就是长得好看,哪怕以唐酥现在这样几乎可以说是死亡角度的打量来看,谢琢玉依旧英俊帅气的不像话。
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唐酥,在那双眸中,唐酥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唐酥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怎么?傻了?”谢琢玉戳了戳唐酥的脸,声音中满是笑意,“沙子是吹进你的脑子里了吗?”
唐酥:“???”
你说谁傻?
唐酥深呼一口气,才压下了把谢琢玉胖揍一顿的冲动。
唐酥努力保持微笑:“我们去找妭吧。”
再和谢琢玉继续说下去,唐酥觉得他可能要被谢琢玉气死了。
唐酥转身就走。
然而在踏上沙漠的第一下,唐酥瞬间就收回了脚。
没别的原因,就是脚疼。
在他的脚掌和沙子相碰的那一刹那,他只觉得一股灼烫的感觉从脚底升起。在那个瞬间,唐酥甚至觉得他可能要被烤熟了。
唐酥直接被烫回来了。
而更要命的是,唐酥发现,他好像又开始紫外线过敏了。
他站在结界的漩涡门和沙漠世界分界线上,之前没有进入沙漠世界,所以对沙漠世界的热度和光照强度并不是很了解。
但不过是刚刚与沙漠世界接触了那么一小小会儿,不仅他的脚掌几乎被灼伤,他还感觉刚刚裸/露在阳光下的皮肤都开始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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