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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遗风:“……”
这孩子怕不是傻的吧。
谢琢玉却不被怜奴表现出来的样子糊弄,他直接道:“既然他什么都不肯说,那就……烤了吃吧。”
唐酥:“???”
怜奴:“???”
端木遗风:“???”
唐酥认真脸:“谢哥,你认真的?”
谢琢玉点头又摇头:“烤了是真的,吃不吃倒不一定。”
怜奴:“!!!”
怜奴吓得后退一步:“你们不能吃我!”
谢琢玉好脾气地解释:“我们没打算吃你,只打算烤了你。”
怜奴:“……”
你们人类真可怕。
看着怜奴一脸被吓坏的模样,唐酥轻轻走到怜奴身前。
唐酥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他长得好看,看在怜奴眼中,哪怕这个人刚刚讲了恐怖故事,但怜奴还是觉得唐酥怎么样也比谢琢玉和端木遗风那两张看上去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脸强。
唐酥看起来还算温和的面容让怜奴心中的警惕降下来三分。但随即,怜奴忽然间想到,那个鲛人王子吃了族人尸体的鬼故事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坏心的狗东西讲的。
怜奴唾弃看脸的自己,他心中的警戒线在瞬间拉到最高:“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屈服的。”
唐酥倒是没想让他做什么,只是问了一句:“你说你是镜湖的渡湖人。”
而系统面板上也是这么说的。怜奴的【npc描述】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有一句“镜湖的渡湖人”。
如此看来,想要通过这关,怜奴就绝对是不可缺少的角色。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现在湖月已经到手了,怎么到达剡溪还是个问题。
唐酥拿出那个融合了月亮的镜湖碎片摆在怜奴面前,问:“你看它像不像一颗珍珠?”
原本是不规则形状的镜湖碎片在融合了湖月之后竟然变得光滑无比,仿佛一个透明的玻璃球里装了一轮弯月。
圆润的球体在唐酥的手中轻轻翻滚,从外形上看,还真像一颗珍珠。
唐酥看了看手中的镜湖碎片,又看了看怜奴,脸上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你是渡湖人,原来系统的提示已经这么明显了。”
唐酥对一旁的端木遗风说:“端木哥,你帮我按住他的头,别让他乱动。”
端木遗风好奇地看了看怜奴,又看了看唐酥,十分想知道唐酥口中的“系统的提示已经这么明显了”究竟明显在哪里。
端木遗风按住怜奴的头,问:“你要做什么?”
唐酥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解释了端木遗风的问题——
他将那颗已经变成珠子状的镜湖碎片按进了怜奴的眼睛。
谢琢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端木遗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谢琢玉和端木遗风下巴都要惊掉了的眼神中,唐酥用一种冷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眼神,神色一点不变地将那块镜湖碎片按进了怜奴的眼睛。
果然,没有鲜血流出。
怜奴的眼睛就像是一个幻影一样虚假地出现在他的眼眶里,唐酥将镜湖碎片按进去的动作没有受到哪怕一点点的阻拦。他的动作就是那样轻飘飘的,却进行得行云流水。
当镜湖碎片完全取代怜奴的眼睛的刹那,一道光芒从怜奴的眼中飞出,在瞬间笼罩了唐酥三人。
唐酥下意识地闭眼。
再睁眼,他已经出现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
【天啊,谢神他们比蓬莱大神他们快!】
【蓬莱大神他们现在还被困在镜湖中,他们输了!】
【楼上想什么呢?不过是第一关而已。】
【就是,也许下一关蓬莱大神他们就能扭转劣势呢。】
白茫茫的空间内什么都没有,只有满目的白。
唐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他只得求助谢琢玉:“谢哥,这里是什么情况?密室逃脱?”
谢琢玉摇头:“都不是,只是系统给我们的中场休息罢了。”
“……”唐酥沉默了一瞬,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琢玉回答得毫无戒心:“刚进来的时候。”
结果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见唐酥头顶的【危险等级】在瞬间就从“0”变成了“sss”。
谢琢玉:“???”
谢琢玉正懵逼如一只瓜田里的猹,耳边就听见唐酥问:“所以你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冷眼看着我以为这里是一个密室,稀里糊涂地寻找线索?”
谢琢玉:“……”
谢大佬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随口一说究竟暴露了怎样致命的问题。他努力地想挽救一下:“其实也不是。”
然而唐酥表示他不想听谢琢玉狡辩。
唐酥直接拿出一把手术刀对着谢琢玉砍。
谢琢玉欲哭无泪:“不是,酥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对吧?”唐酥对着他的脖颈就是一刀,“看着我犯傻,很有意思吗?”
实不相瞒,特别有意思。
谢琢玉一想到唐酥刚刚像是一只懵懂的猫,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就觉得心里软成一片。
一个声音在心底问他:“这样可爱的酥酥,你喜欢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个声音又问他:“想不想一辈子看着他这样可爱的样子?”
实不相瞒,十分心动。
那个声音又说:“既然这么喜欢,不如把他抓紧怀里,一辈子都不放开。”
这次谢琢玉没有理会这个声音。他只是看着唐酥懵懂而好奇的样子,渐渐出了神。
然后就……
火葬场呗。
谢琢玉艰难地想挽救自己的风评:“酥酥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唐酥才不信他。
就在端木遗风笑得前仰后合、唐酥恨不得再给谢琢玉一刀的时候,这处白茫茫的空间里发生了一点变化。
某处的白雾突然扭曲,形成一处漩涡,漩涡中则走出来三个人。
三个人穿着相似的衣衫,依旧是那件仿佛将万千山河都穿在身上的长袍,只是此时此刻他们的长袍多了许多的褶皱,看起来狼狈不已。
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表现出了不同的表情,让唐酥能轻而易举地认出他们分别都是谁:
蓬莱依旧冷着一张脸,可是他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衣衫发型都有不同程度的凌乱,看上去刚刚的通关他过得并不轻松;
一直以来看上去都是一副睡不醒的状态的瀛洲此刻也睁大了眼睛,他的眼中满是寒意,看起来心绪并不平静;
反而是一直以来都吊儿郎当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的方丈此刻脸上还带着笑,他甚至还能笑着说出来一句:“哇,你们好厉害啊,居然出来得比我们早。”
地主家的傻儿子实锤了。
端木遗风走上前揽住方丈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对啊对啊,我们出来得比你早,我们赢了。”
方丈好似此刻才发现对方出现得比自己早意味着什么,他的脸上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这么说,我们输了?”
不过他很快便安慰自己:“不慌,还有下一关,还有下下关,我就不信我每一关都会输。”
端木遗风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兄弟,就该是这样的心态。”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方丈大神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人设不倒。】
【可不是,被那个鲛人坑成那个样子,看看蓬莱大神和瀛洲大神的脸色都难看成什么样子了,也就他还笑得出来。】
【就喜欢小太阳这副阳光开朗的样子,看他们过副本都没觉得那么难过了呢。】
【也是,看过了尔虞我诈,方丈大神真是难得的开心果了。】
此刻,唐酥突然发现谢琢玉胸前的徽章变了样子:那个画着河流奔腾的徽章在唐酥的注视下,突然出现了一个“1”。
与此同时,谢琢玉也看到唐酥/胸前的徽章上多了一个“1”。
唐酥瞬间便意识到了什么。他转过身去看蓬莱他们,果然见到他们胸前的山川徽章上多了一个“0”。
这是系统认定他们赢了、蓬莱他们输了的意思?
就在下一秒,系统对这个标识做出了解释:
【恭喜玩家“谢神”、玩家“苏唐”、玩家“端木遗风”所在的河流队,你们拿到了第一分。】
【请玩家“蓬莱”、玩家“瀛洲”、玩家“方丈”不要气馁,要加油鸭~】
唐酥忽然有点好奇:“如果我们输了,系统会让我们加油吗?”
端木遗风一脸遗憾:“八成是不会的,毕竟谢哥在这儿,系统只会嘲讽我们又丢了一分。”
欺软怕硬的谢神只敢对端木遗风进行威胁:“不会说话就闭嘴。”
唐酥看了看端木遗风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又看看谢琢玉一脸被揭穿的愤怒,顿时对端木遗风的话信了十成十。
此刻,虚无空间内的某处又变成了一道漩涡。
【请玩家“谢神”、玩家“苏唐”、玩家“端木遗风”、玩家“蓬莱”、玩家“瀛洲”、玩家“方丈”进入漩涡门,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六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依次走进漩涡门。
这次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悬崖峭壁。
高耸入云的峭壁上有六条极窄的瀑布,每一条瀑布的宽度都一样,看上去只有一米左右。瀑布自天边倾泻而下,落在如同深渊一般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
点点水珠如同洁白的珍珠四处飞散,一两滴落在唐酥的脸上,唐酥伸手将水珠拂开,便看见他碰过水珠的手上多了一些亮晶晶的亮片。
唐酥又看向瀑布。他的眼前是这一片鬼斧神工,此刻的他的脑中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诗:黄河之水天上来。
【欢迎玩家“谢神”、玩家“苏唐”、玩家“端木遗风”、玩家“蓬莱”、玩家“瀛洲”、玩家“方丈”进入第二关。】
【关卡顺序:第二关】
【关卡名称:登天梯】
【通关方式:攀登峭壁】
【获胜方式:第一个攀登过峭壁的人,则视为所在队伍获胜。】
【此次关卡无任何限制,玩家可用任何方式通关。】
【关卡正式开始!】
《梦游天姥吟留别》中有言:“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
既然关卡名称为【登天梯】,想必这个关卡暗示的就是这几句诗。【通关方式】为攀登峭壁,对应的便应该是“身登青云梯”。
对这个关卡的大致方向有了些许的心理准备,唐酥看着面前的六条瀑布,心里升起些许战意。
六条瀑布在此刻分别显示了六个名字,按照顺序是:玩家“端木遗风”、玩家“蓬莱”、玩家“谢神”、玩家“瀛洲”、玩家“苏唐”、玩家“方丈”。
这应该是系统在分配“赛道”,每个玩家要在自己对应的赛道上进行攀登,每个人的两侧都是对方队伍的人。
唐酥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左手边是瀛洲,右手边是方丈。
几人对视一眼,心急的方丈第一个窜了出去。
他一下子窜到最右边的瀑布上,抬脚就要向上走。但不知他遇到了什么,竟然一步都没有走上去。
瀛洲略带几分关心地问:“方丈,怎么了?”
方丈呜咽的声音传来,却没有任何有用的字符,没有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在《末日审判》待久了的玩家或多或少都会一点唇语,唐酥自认眼力绝佳不输任何人。但此刻他看着方丈的唇,却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系统在禁止玩家们交谈。
唐酥问:“可以用终端发消息吗?”
谢琢玉看着方丈在瀑布上挣扎,说道:“八成是不能。具体情况不明,我们可能要上去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谢琢玉也不再犹豫,直接跳到了属于自己的赛道上。
谢琢玉开了头,其余的玩家也开始攀登。
唐酥一跃而起,越过深不可测的悬崖,跳到自己的瀑布上去。
刚刚跳进去,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峭壁垂直于大地,玩家的手脚必须伸进瀑布中握住峭壁上的凸起才能让自己不掉下去。但是瀑布的水流很大,唐酥的手伸进去根本握不住任何东西。
或者说,瀑布里除了水就是水。
瀑布里的水也不知是什么原理,对人体有吸附功能,手一碰到水,根本无法拿出,只有在水里才能进行活动。这直接掐断了玩家们拿出道具的可能性。
但这种活动不是自由的,而是在同一时间里,只有水平和垂直两个方向可以选择。
就像是一些棋盘游戏里,棋子只能水平移动或者垂直移动,不能向斜方向移动。在瀑布里,玩家的手也只能这样移动。
而脚上受到的阻力会更大一些。
也不知是什么原理,唐酥只觉得自己的脚上没有踩到任何东西,像是悬空在水中,这种感觉带来的心理压力就足够大了。
而当唐酥抬脚的时候,他更是感受到了一股阻力。这股阻力不是来自于瀑布,也不是来自于上方,而是来自于脚下。
像是自己的脚上穿了一双十分沉重的鞋子,每一次的抬腿,唐酥都觉得自己的腰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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