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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酥:“???”
啊???
谢琢玉冷哼一声:“要不,你和他一起闯副本吧,你再顺便叫他宋哥,怎么样?”
唐酥:“???”
啥???
“是我说错了。”谢琢玉的声音突然又冷了下来,“你都叫人家哥哥了,何必再多此一举地叫人家宋哥?”
唐酥:“……”
【醋了,他醋了。】
【谢神啊谢神,这才多大点事,你怎么就醋了呢?】
【不就是我家小酥糖叫别人哥哥了吗,谢神你怎么这样。】
【哈,还你和他一起闯副本吧。我倒要看看,要是小酥糖真把你扔一边去了和那个姓宋的双宿双栖,你还能不能说出这句话来。】
【怎么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我还能吃到狗粮,诡计多端的小情侣(指指点点)。】
【不过算了,我是土狗我爱看,再来点。】
唐酥一时间都无法理解谢琢玉的脑回路了。他看着谢琢玉哪哪都不对的表情,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拽住谢琢玉的袖子,说道:“可是,只有你是我的谢哥啊。”
这话说得平平无奇,除了唐酥的声音比平常软了一点之外,就好像只是一句平平无奇的废话,但却奇妙地安慰住了谢琢玉突如其来的少男心。
听了唐酥的话,谢琢玉冷哼一声没有应答,但脸色到底好了些许。
唐酥在谢琢玉背后咋舌。
原来他英明神武的谢哥,也会有这样小孩子气的模样。
几人很快走到伏胜的房间里。
也不知是古人的状态就是这么抗揍,还是系统偷偷给伏胜加了什么buff。总之,刚刚看起来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伏胜现在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虽然脸色还是发白,但是却能一眼看出,这个人的脸上已经没了刚刚那种触目惊心的死气。
见到唐酥三人联袂而来,伏胜挣扎着想下床,却被仆役按在床上。
仆役道:“大夫说了,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能下床。”
宋阳朔也道:“既然如此,便不必多礼,这位先生在寒舍安心住下好生休养就是,别的事情不要多想。”
听了宋阳朔的话,伏胜这才对宋阳朔行礼,道:“既然如此,多谢先生。”
行完了礼,伏胜才开始做自我介绍:“在下姓伏名胜,齐国邹平人,来到秦国本是为求学而来,却没想到遇到秦王驱逐客卿。在下不得已离开咸阳,却在路途中得罪了贵人,被鞭笞后扔在草丛里。”
似乎是想到那时的场景,伏胜的脸都是白的。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恐,显然是在后怕,后怕他差一点就没了的性命。
仆役连忙给伏胜递了杯热水。
热水入喉,伏胜的颤抖减轻了些许,这才缓过劲来,对宋阳朔说:“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宋阳朔却摇头不受伏胜的礼:“你感谢错人了,他们才是救了你的人。”
宋阳朔指着跟在他身后的谢琢玉,说道:“是这位秦方兄背着你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咸阳城。如果没有秦方兄,你是真的要死在路边了。”
听闻是“秦方”救了自己,伏胜连忙又对谢琢玉行礼:“多谢这位先生。”
谢琢玉道:“无妨,只是过路罢了。不过是想到你我同为来秦士子,却被秦国如此对待,一时起了善心,先生不必放在心中。”
提起秦国驱逐客卿一事,伏胜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哎,谁能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我有一故友,已然上书劝诫秦王,不知能否有效。”
听了伏胜的话,唐酥的眼前瞬间一亮。
好家伙,原来伏胜和李斯这时候的关系这么好啊。
李斯身为楚国人,也在被驱逐之列,因此他才写了《谏逐客书》,阻止了这场荒唐的逐客行为。
伏胜口中的“故友”毫无疑问指的就是李斯,只是不知此刻,李斯和伏胜是怎么建立起如此深厚的友谊的?
唐酥知道历史,对伏胜的话深信不疑。然而宋阳朔并不清楚,他见伏胜衣衫褴褛,只以为伏胜口中故人也不过是来求职的游学士子,便不以为然地说道:“秦王行事素来骄横,怎么可能朝令夕改?我看,你的故友要白忙活一场了。”
面对宋阳朔的质疑,伏胜却道:“未必。”
盯着宋阳朔疑惑的双眼,伏胜道:“此次逐客是因为韩国使计弱秦,故而秦人不满。但实际上,依在下看,秦王却未必不满。”
“嗯?”宋阳朔挑眉,“你什么意思?”
伏胜:“兴修水利乃是利国利民之事,水渠一旦修成,名在当代、功在千秋,只不过是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所耗巨大,才有了弱秦一说。”
“然秦王绝非短视之辈,他一定能看出兴修水利对国家带来的巨大好处。所以,迄今为止,六国客卿都不知有多少人离开,秦王却从未下令诛杀罪魁祸首。”
看着宋阳朔若有所思的面容,伏胜说出了他的决断:“故在下认为,再过不久,逐客令就要消失了。”
唐酥听了伏胜的话,都差点要给伏胜鼓掌。
说得丝毫不差。
郑国渠最终还是修成了,始皇最终封赏郑国,让郑国一生无忧。逐客令也在李斯的《谏逐客书》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伏胜所言与历史分毫不差。
怪不得是名传千古的文学大家,眼光如此精准。
甚至在宋阳朔看来,即便伏胜的话未必是真的,但秦王政迄今为止都没有下令诛杀郑国却是真的。
也许,郑国的处境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糟糕?
宋阳朔若有所思起来。
这时,伏胜突然问:“敢问秦方兄是哪里人士?”
“魏国,怎么了?”
伏胜摇头:“没什么,只是看着秦方兄的幼子,让在下想起一位故人。”
故人?
谁?
唐酥和谢琢玉互相对视一眼。
此刻,他们的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个想法:伏胜的故人指的不会是“苏唐”吧?
副本换了板块,按理来说唐酥的两个身份是不通用的,伏胜会将唐酥的两个身份联系在一起吗?
这么一想,谢琢玉便率先问了起来:“伏胜兄说的故人是?”
伏胜道:“是我幼时主家的孩子,后来他家中遭难,我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说着,伏胜的目光又落在唐酥的身上:“秦方兄的幼子真的像极了我的那位故人,不仅眉眼,就连动作神态也是一模一样。要不是深知那位故人若是如今健在,应该也与我一样成人了,我几乎要以为秦方兄的幼子就是我的故人。”
这个……好像还真是。
只是……系统这是怎么搞的?
按理来说,在第一个板块中,唐酥扮演的是安平君之子苏唐,在第二个板块中,他扮演的又是郑国之子,这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身份了,怎么也不应该有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才对。
可是现在,伏胜竟然觉得他们很像,甚至认为眼前的郑国之子和安平君之子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事实让唐酥忍不住蹙起了眉——这件事情的出现,让唐酥总觉得之后还会有事情发生。
然而还没等唐酥细想,门外又传来了仆役的禀报,说是门口来了一位大人
没将刚刚发生的事放在心中的宋阳朔随口问道:“是谁来了?”
仆役说:“那人自称李斯。”
这个名字直接拉回了唐酥的思绪。
李斯怎么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jj你在搞什么,为什么q/q也是屏蔽词
第73章 授经图
李斯是来找谁的?
这是个问题。
如果他是来找伏胜的, 那么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伏胜在宋阳朔家中的?
如果他是来找宋阳朔的……
唐酥看了看宋阳朔听到李斯的名字后一脸懵逼的表情,觉得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所以,李斯是来找伏胜的?
唐酥扯了扯谢琢玉的袖子, 示意谢琢玉将他抱起来——
没办法,他现在的身体太小了,站在地上抬头看去, 只能看到乌压压的脑袋。
谢琢玉憋笑, 但还是遂了唐酥的心愿, 一把将唐酥抱了起来。
视野陡然变得宽广起来, 唐酥甚至觉得这个世界都明亮了。
宋阳朔是在另一个房间里接待李斯的,毕竟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客房,见客于理不合。
于是, 即便所有人都猜到李斯八成是来见伏胜的, 但他们还是不能直接让李斯来这里见伏胜。
这个万恶的古代社会。
唐酥打了个哈欠,觉得他有点困。
谢琢玉小声问:“要不要睡一觉?小孩子的身体都这样,你不用不好意思。”
唐酥摇头:“等见完李斯再说。我要是这个时候睡过去了,漏听了重要线索, 我才要哭。”
见唐酥坚持,谢琢玉也不再多劝。他捏了捏唐酥肥嘟嘟的小脸, 被唐酥气得一巴掌拍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 成年之后的李斯跟在仆役的身后走了进来。
成年之后的李斯长得很高, 穿着黑红相间的常服, 头顶束着玉冠, 看起来风流儒雅, 一举一动间都是风华。
长得真高。
唐酥看了看长的很高的李斯, 又看了看长得很高的谢琢玉, 再看看三头身的自己, 深刻体会到了系统的恶意。
李斯进来之后,先对着宋阳朔行礼:“见过宋先生。”
宋阳朔扶起李斯,说了一句万金油的台词:“李先生光临寒舍,真乃蓬荜生辉。”
李斯:“哪里哪里,先生才是德高望重……”
然后,唐酥就眼睁睁看着李斯和宋阳朔就着一点内容都没有的无聊寒暄,整整说了半个小时。
唐酥:“……”
这点玩意儿你们是怎么说了这么久的?
等那边李斯终于和宋阳朔寒暄完了,李斯才说道:“今日冒昧拜访,是因为在下听闻故友伏胜在此,故而前来打扰。”
宋阳朔:“实不相瞒,府上确有此人,是我故友来咸阳时在官道上救下来的人。”
说着,宋阳朔指着谢琢玉说道:“此人名唤秦方,魏国人士。正是秦方兄路过咸阳官道之时,救下了伏胜兄。”
听完宋阳朔的话,李斯连忙向谢琢玉行礼,道:“多谢这位兄台。”
说完,李斯直起腰。
然后,他就愣住了。
唐酥在谢琢玉的怀中看得清清楚楚,李斯的眼中闪过的是浓浓的惊讶。
就是惊讶,仿佛青天白日见鬼一样,看到了自己这辈子都不应该见到的东西。
李斯的表现……唐酥心里一沉。
果不其然,唐酥听见李斯说:“秦方兄是魏国人士?在下看着,倒觉得有几分像在下一位故人。”
李斯口中的故人,是在“十几年前”,将李斯从悉越将军手中救出、并带到楚国的人吗?
这么一想,唐酥便问:“大哥哥,你觉得我……”
“爹爹”两个字愣是说不出口。
可是不行,他必须得说。
李斯不是宋阳朔。宋阳朔知道唐酥的身份是郑国的后人,所以他不算在系统划定的“外人”界限之内,在宋阳朔面前,唐酥可以不受这条规则的制约。
但是李斯不知道唐酥的真实身份,在系统的评价里,李斯还是“外人”,唐酥需要在“外人”面前扮演谢琢玉的儿子。
唐酥深呼一口气,才咬着牙把“爹爹”两个字叫了出来:“你觉得我的爹爹像谁?”
李斯闻言愣了一下。
从李斯的脸上,唐酥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李斯的眼中闪过的情绪分明是恐惧与感激。
恐惧于那个可怕的夜晚,齐兵的青铜剑曾离他的脖颈那样近;
感激于在那个恐怖的夜晚,谢琢玉和唐酥没有扔下他独自逃走。
就是不知道在他被系统强制离开后,李斯遇到了什么。
似乎是过了很久,久到唐酥几乎以为李斯要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的时候,李斯开口说话了:“像我的恩人。”
李斯轻轻垂下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飘忽的蝴蝶。
李斯说:“我幼时遭遇变故,是一位剑术高超的侠士救了我。后来……”
说到这里,李斯苦笑一声:“那位侠士后来就不见了。”
不见了?
这可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词。
如果在李斯的记忆里,“苏唐”和“侠士”是和他正常的分道扬镳的,那他应该说“离开了”才对。
不见了,这个词听上去就有几分莫名恐怖的味道。
唐酥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故事,就是不知道李斯的记忆究竟是不是真的。
这么一想,唐酥便故作天真地问:“侠士为什么会不见了啊?是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成仙了吗?”
唐酥之所以会问出这个听起来就充满天真还带着几分单纯的问题,不过是为了符合自己五岁的小孩子的形象。
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李斯会和他说:“对,他们成仙了。”
唐酥:“……”
谢琢玉:“……”
两个“成仙”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点好奇,在李斯的记忆里都发生了什么。
宋阳朔在此时充分发挥了自己应有的作用,立刻让人上酒,说道:“如此奇事,可否让在下也听听?”
李斯点头,四人便分坐在长案的两侧。唐酥挨着谢琢玉,宋阳朔挨着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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