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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审判[无限]——纵风流

时间:2025-12-11 12:35:32  作者:纵风流
  和伏蹇面对面的是一个老者。
  老者也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衣,唐酥甚至能看见,老者的棉衣破了好些个地方,有的地方漏出来的棉花都已经黑了。
  老者的脸上满是皲裂,处处可见被划破的伤口。伤口处还泛着白,看起来像是干涸的颜料,带着几分古旧的颓然。
  老者说:“我们知道,那是文明。”
  可是,即便口中说着这样高大上的话,老者的脸上却是一派死寂的麻木。也许是风太大,已经将他的脸冻到僵硬,让他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老者的眼中满是麻木:“可是,伏先生,文明能当饭吃吗?能当柴烧吗?”
  老者回身,他从一个瘦得近乎瘦骨嶙峋的女人手中抱过一个孩子。
  孩子看起来才五六岁,穿着破旧的衣衫,脸被冻得通红。孩子被老者抱在怀里,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老者举着孩子说:“伏先生,你看看,这是我的孙儿,他才五岁,可是他要冻死了。”
  伏蹇惨白着一张脸,一时间做不出应答。
  老者又指着那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说:“伏先生,这是我儿媳,你看看她,衣裳给了孩子,她的手上脚上全是冻疮。”
  老者又指着身后的人说:“伏先生,你看看他们,他们都是一群即将要被冻死的人!他们是人!”
  老者神情激动:“在你们的心里,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比不过一车子书吗?”
  伏蹇被问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这些人的性命重要,还是这一车书重要?
  如果是伏蹇自己的命和这一车《尚书》比,伏蹇一定毫不犹豫地说:“《尚书》比我的命更重要。”
  可是现在,和这一车《尚书》比的,不是他的命,是面前这十几个人的命。
  伏蹇不能替他们做出选择。
  老者见伏蹇的脸上已有动摇,他干脆放下他的孙儿,直接跪在伏蹇面前,给伏蹇磕了一个头。
  他跪在风雪中,大雪浸湿了他的膝盖,被冻到皲裂的手就那样完整地暴露在雪地里。
  老者说:“伏先生,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的孙儿吧。”
  他的声音中满是哀嚎,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正在做最后的徒劳用功。
  老者的动作像是点醒了其他人一样,那些人纷纷跪在伏蹇面前,对着伏蹇磕头:“伏先生,你救救我们吧,你救救我们吧!”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磕头,伏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当场就被吓到了,只能机械地重复道:“你们先起来,你们先起来。”
  然而比起伏蹇的手足无措,被伏蹇护在身后的伏胜却显得冷漠得多。也不知是不是风雪太冷的缘故,唐酥远远看着,只觉得伏胜的脸色也是冷的。
  或许不是错觉,因为伏胜的声音也是冷的:“你们在做什么呢?”
  他用一种冷到能让人的骨头都发寒的声音说:“用这样的姿态来逼我们可怜你们吗?”
  听了伏胜的话,老者当即道:“伏老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
  然而老者的反驳在伏胜的言语下是那样的无力。
  伏胜说:“最开始,你们说你们无家可归求我们带上你,带你们去一个能安家的地方。我心软了,说要带你们去邹平。”
  “于是这一路上,但凡有需要查验身份文牒的地方,用的都是我的身份文牒;但凡有卫士不放你们走,都是我在出钱打点。”
  伏胜句句控诉,然而老者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不好意思的神色,仿佛伏胜说的话都与他无关一样。
  看着老者的脸色,伏蹇只觉得心中一寒。
  老者说:“伏老先生心善,我们都明白,日后自当结草衔环来报答伏老先生的恩情。”
  伏蹇很想揪着他的领子问一问他:“知道你们欠我们的,你们还这样逼迫我们?”
  可是看着老者冷硬的脸色,伏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明明此刻,是他站在这里,接受老者的跪拜。可是伏蹇总是有一种错觉,那就是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而是老者;跪在那里的人也不是老者,而是他。
  伏蹇心里想东想西,伏胜的脸上却平静到像是他什么都没想,就好像老者的言语表情内心想法都不能让他的心泛起一丝涟漪。
  伏胜继续说:“一路上你们都是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吃的食物、穿的衣裳都是我付的钱。到了冬日,寒风刺骨,你们烧的也是我们的木炭。”
  伏胜冰冷的目光看向老者,其中不带有任何一丝的情绪:“我说的,可对?”
  老者没有反驳:“您说得都对,您的大恩大德,老朽永世不忘。”
  伏胜冷冷说道:“既然记得我的恩情,那么就不要再惦记我的书。”
  老者不说话了。
  伏胜冷笑。
  老者抬起头,他依旧跪在地上,脸上的姿态却仿佛他正站在天上,可以随意俯视伏胜。
  老者说道:“伏老先生,您心善,已经救了我们一路,为何不能继续救下去?”
  他一把将刚刚被他放在一旁的小孙子抱在怀里,说:“您看看他,他才五岁,您不是一直说他聪明好学,以后可以做您的弟子吗?他要是冻死在这里,怎么做您的弟子?”
  老者看着被伏蹇牢牢护在身后的一车《尚书》,眼中有炽热的光浮现:“您就行行好,再救我们一次吧。”
  伏羲娥已经被老者的厚脸皮惊呆了,她一步跨出,冲着老者便道:“若是早知有今日,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们!”
  伏羲娥指着老者怀中的小孙子说:“当日是你说,你的儿子死得早,家中就这一个独苗,没了家中就要绝后,于是跪地苦求,求我父亲收留你的孩子,可是如此?”
  不待老者回答,伏羲娥继续说道:“我父亲不忍见如此稚童在丧父之后又丧母、丧祖,因此好心收留了你们,可是如此?”
  “在收留你们之后,你们的一切花费都是我父亲出钱,可是如此?”
  一连串的询问问完,伏羲娥看着无话可说的老者,冷笑道:“我父亲待你们可谓仁至义尽,可是你们呢?你们为我父亲做了什么?凭什么就要求我们继续发善心?”
  在伏蹇瞬间愣住和伏胜瞪大的眼睛中,伏羲娥不满地说道:“我们就是不救了,又如何?”
  伏蹇吓得立刻呵斥伏羲娥:“羲娥,住口!”
  伏羲娥尚且还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先呵斥她,她便听到老者说:“诸位是真的不救我们了?”
  伏羲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吓到了。
  眼前的老者仿佛变了一副模样。刚刚的他跪在地上,一派可怜模样,像是待宰的羔羊,让人一看便知他的无奈。
  可是现在的他眼含凶光,像是一头饿久了的狼,看到什么都像是自己的猎物。
  此刻,伏羲娥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哥哥呵斥了她。
  她好像做了错事。
  伏羲娥只能眼含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老者缓缓站起身,对他身后的人说:“乡亲们,老先生不肯救我们,那我们只能想办法自救了。”
  老者的面容实在是太过可怕,伏羲娥一下子就被吓住了,她的声音中都多了几分颤抖:“你们要做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伏羲娥的话,而是对他身后的人说:“乡亲们,抢书!”
  伏羲娥顿时大喊:“你们敢!”
  可是在生与死面前,没人怕她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那些瘦骨嶙峋的人像是看到了骨头的饿狼,一窝蜂地冲着伏羲娥跑去。
  伏羲娥被吓得顿时连路都不会走。
  好在伏蹇一把拉住伏羲娥,将伏羲娥带到一边。
  伏蹇对伏羲娥说:“羲娥,带父亲和《尚书》走,快!”
  伏羲娥被吓坏了,她下意识地说道:“哥哥……”
  伏蹇却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伏蹇推了她一把,说:“快走!”
  伏羲娥顿时红了眼眶。
  她看到自己的哥哥在路边捡了一个木棍,就冲着人群冲了过去。向来只读圣贤书的哥哥第一次拿起了木棍和人打架,做起了君子不应该做的事。
  可是她的哥哥到底是一个君子,在一群冷疯了的饿狼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伏羲娥以为自己的哥哥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住手!”
  这道声音很是洪亮,像是清晨山寺响起的钟声,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伏羲娥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两个人一起走了过来。他们也不过穿着普普通通的衣衫,身影在风雪中却显得那样高大。
  谢琢玉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泛着冷光的长剑指着那些抢夺《尚书》的人。
  被谢琢玉的长剑指着,那些人顿时纷纷停住了动作。
  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村民,一生都在和田地为伍,连锄头都未必家家都有,哪里见过泛着光的冷剑?
  他们看着谢琢玉冷冽的面容,顿时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纷纷扔下手中的木棍,颤抖着向后退去。
  唐酥在谢琢玉身后看得目瞪狗呆。
  该说不愧是大佬吗,只是一个出场,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就已经先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过也好在这些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不然真来几个较真的要和谢琢玉真刀真枪地拼,面对这一堆不可杀害的灵智型npc,谢琢玉恐怕还真没有办法。
  然而别人都惧怕谢琢玉,能被谢琢玉的一个照面吓得躲了起来,那个老者却不怕谢琢玉,他甚至还敢和谢琢玉当面对峙:“不知这位侠士是什么人,为何要管我等草民的闲事?”
  【姓名:陈伯】
  【性别:男】
  【npc性质:灵智型npc,不可杀害】
  【npc描述:本是陈家乡的教书先生,后来家乡遭遇战乱,因此颠沛流离。】
  原来这老者竟是一位读过书的教书先生,怪不得年纪已大又并不健壮的他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成为领袖一样的存在。
  谢琢玉上下打量着陈伯,眼中是肉眼可见的轻视。他轻飘飘地看着陈伯,说道:“路见不平罢了,哪来那么多事?”
  陈伯上前一步,道:“侠士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
  陈伯指着那一车的《尚书》说:“侠士容秉,不是我们非要这么做,实在是大雪封山,不这么做,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说着,陈伯就跪在地上,给谢琢玉磕了个头。紧接着,陈伯又将他的小孙子拉过来,对着小孙子说:“快,给侠士磕头,让侠士救你一命。”
  小孩在傻傻的,还不懂事,听见祖父叫他这么做,他便当场给谢琢玉磕头,嘴里还说道:“求求侠士救我一命。”
  声音小小的、奶奶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软糯,让人听了都觉得心里一颤。
  毕竟是个小孩子,有几个人能忍心看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就这样失去生命?
  谢琢玉能,于是谢琢玉说:“看在孩子的份上,我这次不再追究,你们走吧。”
  陈伯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琢玉,似乎是没想到有人居然这样没有道德,不受他的道德绑架。
  然而接下来,谢琢玉充分展示什么叫没有道德——
  谢琢玉将长剑抵在陈伯的头顶,顺着陈伯的脸颊一路游移到脖颈,再从脖颈一路来到心脏处。
  在陈伯越发惊恐的面容中,谢琢玉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带着你的乡亲们滚,要么让你的乡亲们带着你的脑袋滚,你选哪个?”
  陈伯被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到底一个封建社会的教书先生,哪里见过这种流氓阵仗?陈伯被吓到嘴唇都在不停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那我替你选择?”谢琢玉歪了歪头,脸上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仿佛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是切菜,而不是切人。
  谢琢玉问:“要不,你就选第二个怎么样?让你的乡亲们带着你的脑袋离开?”
  说着,剑尖已经移动到陈伯的脖颈处。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凉意,配合着不知何时刮起的冷风,陈伯眼睛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小孩子被吓坏了,搂着陈伯的脖颈,叫着“祖父,祖父你怎么了?”
  见谢琢玉的目光落在小孩子的身上,小孩子的母亲连忙跑了过来,将小孩子护在怀里,用惊恐的、仿佛在看变态杀人犯一样的眼神看着谢琢玉。
  谢琢玉撇了撇嘴,收回了自己的长剑。
  他踢了陈伯一脚,说道:“带着他滚。”
  见谢琢玉没有杀人的意思,母亲对谢琢玉磕了一个头,便带着小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根本没有管躺在冰天雪地中的陈伯。
  最终,还是一个大块头看了看谢琢玉,见谢琢玉没有拔剑的想法,这才犹犹豫豫地将陈伯背在了地上,然后麻溜滚蛋。
  那些人都走了之后,伏胜这才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看着唐酥和谢琢玉,脸上有泪水浮现:“我就知道,你们会出现的。”
  在唐酥的记忆里,他不过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见过伏胜,可是现在的伏胜与他记忆中的伏胜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唐酥记忆里的伏胜虽然已经年老,但精气神犹在,看上去精神抖擞,是个活力四射的小老头。
  可是现在的伏胜头发缭乱衣衫不整,就连脸上也满是疲惫,没有了那种一看就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活力。
  现在的伏胜竟似乎真的可以用行将就木来形容。
  唐酥看了都觉得心有戚戚:“你这是……?都发生了什么?”
  伏胜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悔不该,不听二位的教诲。”
  唐酥还待再问,就听见伏羲娥先问:“爹,他们是谁?”
  唐酥一顿。
  但是随即他便想到,这也不是伏羲娥第一次忘记他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因此唐酥按下了心中的复杂,说道:“在下苏唐,是伏先生的忘年交。”
  谢琢玉也用了系统给他临时编撰的假名字:“在下谢聆,伏先生的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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