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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碎了。
躺在“尸山尸海”里六个小时,温沅全程不能睁眼,不能动。
听着耳边不断拍板的声音,他的大脑又一次进入了放空状态。
忽然。
一阵熟悉至极的气味窜入他的鼻腔。
——浓烈又馥郁的晚香玉。
温沅猛地睁开眼。
几乎是出于本能,Omega一下子从人堆里立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寻找着那抹气味的源头。
一颗心透过单薄的胸腔胡乱跳着,几乎要把这些破铜烂铁敲散了。
“欸!说你呢,突然发什么疯?!”
“诈尸啊!”
导演怒气冲冲的声音响彻片场。
温沅一怔,沾染了血色的晚香玉随着鼓风机在空中周旋。
原来只是道具……
不是他。
负责管理他这一组的工作人员连忙走上前:“干嘛啊,钱不要了?”
一听到“钱”Omega立马和死尸一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配合着拍完这场戏已经深夜了。
温沅因为影响片场拍摄只领到了一百五十块。
打扰了片场正常拍摄,也没几个人对他有好脸色。
Omega也不在意,坐在休息室里打开了手机。
空荡荡的。
他发出去消息Alpha一条都没有回复。
柯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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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黄心]榆木脑袋正在启蒙中……
一大段爽之情节正在来袭[黄心][黄心]我将[黄心][黄心][黄心][黄心][黄心]
第55章 欲壑难填 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温沅在那个剧组扮演小兵了五天。
终于。
他把钱攒够了。
郴州以古玩玉器出名, 三五步就是一家。
品类多,物美价廉,经常会有行家驱车千里到郴州淘货。
温沅攥紧了自己的小钱夹, 这可是他白天剧组打工, 晚上街头画画赚来的劳动成果。
“叩叩叩。”
Omega礼貌的敲响这家店的古风大门。
一走进去就是股冲人的檀香, 各类珠宝玉器堆砌在玻璃柜子里,差点闪瞎温沅的眼。
坐在前台中央的店主正在擦货。
见客人进来眉忽地舒展开:“钱攒够了?”
温沅忙不迭的点头,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行家”一些。
沉下声道:“上次我让你预留的货还在吗?”
店主虚了虚眼, 抬了下那副脸颊的木框眼镜:“钱确定带够了?”
“嗯。”
Omega把自己的小熊皮夹拍在了前台:“一分不差,老板。”
见那个钱夹鼓鼓囊囊的都快被撑爆了。
店主随和的笑了笑:“发财了啊, 我以为还要再等你两天。”
一块手掌大小的乌木被推了出来:“喏,给你留着呢。”
温沅确认了形状大小,确实是他一周之前看的那款方形乌木。
纹路流畅, 韧性强手感润,打光后通透明亮,一看就是好木头。
哒哒哒的算盘声音响起, 店主仰了下鼻尖:“加上一周的滞留金, 五千一百九十九带走。”
温沅又仔细打量了圈握在手心的乌木。
做木雕是要耗材一部分的, 虽然这块木头看着巴掌大小,但实际做出来会缩减至少二分之一。
“还有再大一点点的吗?”他问。
店主回应的也很直接:“再大一点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你这是要拿去做什么啊?如果是做个串儿的话,这块料子差不多够了的。”
温沅摇摇脑袋:“木雕。”
“看不出来啊,小兄弟藏了一手。”店主忽地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丝欣赏意味。
“现在年轻人可没人愿意接触这个。”
温沅被夸奖后脸红扑扑的:“我之前也不接触,只是想雕个当生日礼物送。”
“送给男朋友?”
打趣温沅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一点让这么个陌生人也察觉到。
Omega头埋进围巾里更深了,他摇脑袋:“不是男朋友……”
纤长的弯睫在灯光下忽闪,很认真的说:“是很重要的人。”
还是个很冷漠的人。
温沅不自觉的紧了眉。
店主自知误会了, 尴尬的咳了两声。
“既然是要送给重要的人,那我免费送你个礼盒和贺卡吧。”
温沅一喜,忙不迭的道谢:“谢谢老板。”
他打开钱夹,仔仔细细的数出去了五千二百出去。
胖小熊一下子变得营养不良了。
“不用找了,谢谢你。”
温沅怀揣着礼品盒走了出去,脸上洋溢着兴奋。
他立刻打开手机想分享这份喜悦。
空荡荡的对话框将Omega彻底拉回现实。
距离柯律消失已经过去了一周多了……
浅眉一横,他非常狠心的把柯律的置顶取消了!
我也不理你!
思来想去,越想越气。
温沅索性打开了那个聊天框——
:我讨厌你!
Omega站在原地了五六分钟,依旧没有得到消息的回复。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小熊钱包,眉头皱的紧紧的。
下定决心了要攒钱!
第二天——
“老板,这个也给我来一串,微辣,撒一点白糖提味谢谢。”
温沅还是没忍住。
秉持着有多少花多少的原则,他把剩下的七十二块全花光了。
为了犒劳自己昨晚辛苦了一夜,温沅在外面吃了圈不干不净的小吃才想着回家。
可即使填满了胃,他的身体仍旧空荡荡的。
如一团怎么被灌溉也没办法支棱起的小草飘零在风中。
Omega叹了口长气。
他仰起头看向面前的一颗木槿树。
严寒深冬,看样子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冒出绿芽。
饭桌上。
严沁如一见着风尘仆仆归来的Omega。
她忽地紧了紧眉,罕见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在外面吃过了?”
“什么味道?”
温沅僵在原地,
完了。
他回家之前忘记换衣服了。
Omega转过身,耳尖绯红的垂着头道:“有点饿,在外面吃、吃过了。”
“我今晚就不吃了,先回房——”
“站住。”严沁如一改往日温婉的性子,打断了温沅的话。
“吃什么了?怎么一身荤腥味?”
温沅紧咬着唇,他缓缓地转过身:“淀粉肠……”
还有五串鱿鱼须,两份烤冷面,一份熏肉大饼,三份冰汤圆没有说。
一旁的付辛寒完全置身事外,冷不丁的讥讽:“不是给你说了这一个月不能沾荤腥?”
Omega杵在一旁,垂着脑袋说:“那种两块五一根全是淀粉的,没有一点点肉。”
他冷嗤一声,看向一脸恼火的严沁如:“我就说了,这人鬼话连篇一套又一套。”
严沁如紧咬着牙根。
她信佛十余载,每年都会找大师算一个日子作为斋月。
这一个月里每日需要戒荤诵经礼佛放生,一件都少不得。
温沅倒好,不仅在外面破戒,还带一身味回到家里来。
她脸色不佳,额角凸起几根青筋。
语气漠然又疏离:“离除夕夜没几天,这段时间你别出门了。”
严沁如平时对他都是很温柔的讲话,温沅忽地心觉愧疚。
他很恳切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很喜欢吃蔬菜,所以才……”
那双吊梢锐利的眼冷冷瞥了下温沅,嗤之以鼻:“不用给我解释,你喜不喜欢并不重要,规矩就是要遵守的。”
“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温沅。”
说罢,严沁如便离开了。
付辛寒没急着走,他欣赏了番温沅蔫吧的表情。
嗤笑了声:“今晚就从我房间里搬出去。”
那道轻蔑的视线上下扫了圈Omega,又道:“看见你就烦!”
温沅紧紧攥着拳伫立在原地很久。
直至被挤压的手心都起了红。
Omega如游魂般走进了衣帽间准备收拾行李,他打开行李箱。
!
他剩下的零食呢!!
“付辛寒,我、我的东西呢?”
温沅有些语无伦次,他不能透露自己带了很多零食回来。
他指着衣帽间,试探问:“我箱子里少东西了,今天有人进过这里吗?”
付辛寒悠然自得的抿了口梨茶:“哦,我以为是杂物,已经打发人丢出去了。”
“怎么可能是杂物?我装在行李箱好好的。”Omega说着话,眼眶瞬间红了圈。
“付辛寒,你欺负人。”
单薄的胸腔上下起伏,温沅紧咬着下唇:“你肯定是自己平时吃不了这些,你还不让别人吃。”
出了这个温沅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Alpha又被刺痛到了,他嘴角扯出了个笑,讥讽道:“对,我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你走啊,你离开这里。”
付辛寒摊开手,很随意的模样:“离了付家你能靠谁?”
温沅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可以找我爸爸妈妈。”
“噗嗤——”
付辛寒的讥笑太刺眼,似很无奈的摇头:“靠你父母?他们已经很久不回复你消息了吧?”
温沅的心猛地抽痛了下。
“我猜对了吧?”
Alpha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绝对的底气。
因为他很早的时候就看透了Omega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倚仗。
从温家父母以2000万的价格把温沅发卖给付家做“药”开始——
Alpha缓缓站起身,走近一步,Omega便退一步。
直至将温沅整个人围堵在了角落。
语气阴鸷又生冷:“在你父母眼里,你也只是个商品。”
他抬手便挑起了Omega的下巴。
那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眶在发抖,温沅把自己的唇咬的绯红也没有流下一滴泪。
不得不说。
这个Omega是有点姿色。
Alpha紧捏着Omega下巴的手更紧了些。
虚了虚眼,勾出了个顽劣的笑:“所以我玩弄一个商品不需要任何理由。”
“你只能受着。”
“……”
近一周都处在边缘地带的情绪一触即发。
温沅的身体在发颤。
他别开头,将那只手从自己下巴拍下。
随即。
“砰!”
一记闷响。
温沅用自己的头狠狠砸了一下Alpha下巴。
付辛寒闷哼了声,朝后退了好几步:“你有病吧?你敢对我动手!?”
那片白乎乎的额头瞬间红起一小块,温沅也很疼,但是他不想忍。
不喜欢的事情,讨厌的话。
他一件不想做,也一句不想听!
这是他跟着柯先生学出来的。
“我就是有病!你不喜欢我就和我离婚!”Omega紧紧皱着眉,身体被气得发抖。
这是温沅在剧组当群演学的台词,主角就是这么对着他的丈夫说的。
说罢。
温沅拖着自己的几个行李箱就准备走人:“搬就搬,谁稀罕和你住一起!”
兀然。
没有等来付辛寒的破口大骂,身后的陷入了死一般沉默。
才把几个行李箱挪出门,温沅拉门回头看了眼。
!
付辛寒满脸涨红,几乎窒息到吸不上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他捂着自己的腺体,浑身战栗。
“啪。”
行李箱摔倒在了地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温沅一脸忧色的冲了进来,他立即撕开自己的抑制贴。
另外一只手娴熟放从抽屉里拿出安抚剂:“深呼吸,付辛寒!”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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