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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问归:“……”
见鬼了吧这是!
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满脸恶寒地把手机扔开了些,“四马?你在旁边吗?”
一阵悉悉索索的杂音响起后,马骉的声音传来,“贺哥,我在的。”
“哦,那就好。”贺问归面无表情道:“你带她找个道士驱驱魔,看看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呃……”
“贺问归!老娘唔唔……嗯嗯唔?!!!!”
“咳……那啥,贺哥,那边已经推了好几次时间了,人家特别有诚意,一直在等你,不好再拒绝了。”马骉说话的气息极其不稳定,不难猜出正在经历什么。
贺问归眉稍微挑,瞬间摆烂地躺回沙发,淡淡道:“推了,违约金照付。”
“为、为什么?!”马骉愣了。
贺哥三个月前被人寻仇,受伤住院了,但已经过了三个月,什么伤也该好了。
“我旧伤未愈,还得养……”
“养个屁的伤!”冉慧挣开了马骉的手,声音充满了怒气,“养伤养到酒吧去是吧,上周五晚上是谁在梵境喝酒打麻将到凌晨五点还深夜飙车?!老娘给你时间休息养伤,你居然给我玩阳奉阴违这一套!”
“……哦,那应该不是我。”贺问归非常认真,“慧姐,你知道的,我一向最讲信用了。”
“?!!!”
冉慧直接气笑了,“呵……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慧姐,我真的没时间。”贺问归眼神微动,认真道:“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再给我一个星期,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且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一周后,我保证一定恢复工作。”
后天就是加伦斯的继位仪式,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找到沈期,他们之间的故事,不管是遗憾还是圆满。
都该有一个结果了。
既然等不到消息,既然沈期无法给他结果,那他就亲自去要。
如果沈期选择跟他走,不管他是不是王储,无论前面有什么阻碍,他都会不计任何代价,带他离开。
贺问归很少有正经说话的时候,冉慧最怕的也是他正经的模样,每当他认真起来,事情就小不了。
比如上次压热搜,结果对象是他老婆,男的,帅哥,博主,重要的是,他还领证了!
所以冉慧对他认真说话的语气都快有ptsd了。
她脸色变了变,语气也平静下来,“好,我答应你,但你得先拍完这次杂志,半天时间足够了,你欠人家一个人情,不好不还。”
“……好,那就约下午过去。”贺问归还是答应了,他知道,冉慧都是为他好。
她虽然脾气暴躁,霸道独裁,做事雷厉风行,但其实很好说话。
他受伤住院,一连三个月没出现,工作室提前定好的计划全部打乱,涉及到方方面面,不管是延期还是走赔偿,绝对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但冉慧一个字都没抱怨过,完全尊重他的意愿,以他的身体健康为重。
这一次……
贺问归承认,确实是他过分了。
前往摄影棚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安静。
马骉和张章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他一眼,脸上满是不知如何开口的担忧。
终于,贺问归忍不住了,无奈道:“你们两个,有话就说,欲言又止的表演给谁看呢?”
“……”马骉看了一眼司机张章,鼓起勇气问道:“贺哥,你、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张章:“……”
他还是高估马骉了。
贺问归微微挑眉,“恢复的不错,基本没什么影响。”
“哦……那、那胖咪呢,它适应新环境吗?”
张章:“……”
他真服了,刚才不还抱着舍不得撒手吗?
“……”贺问归也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平静道:“四马,有病就去治,治疗费工作室全额报销,不用担心。”
马骉:“……”
他就想铺垫一下,委婉一点而已,怎么就没人懂他呢?!
他顿了顿,直接说道:“贺哥,我们就是比较担心你,沈先生他……怎么样了?”
自从沈先生走后,这件事成了他们三个人的秘密,当然,贺哥可能并不在乎被其他人知道,但他们没有泄露的资格。
慧姐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没有察觉到,但马骉一听就知道,贺哥要做的事和沈先生有关。
贺哥虽然毒舌傲娇,还经常不做人,但他们谁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沈先生。
是那种闭上嘴巴,也会从眼睛里溢出来的喜欢。
闻言贺问归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阴郁,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但……”
希望他这段时间真的过得好。
再见面的时候,他希望看到那个笑容带着羞涩,温暖灿烂的沈期。
第63章 抛弃我
夜幕降临。
黑暗中的圣凯诺城堡,像一头蛰伏千年的怪物,神秘而危险。
“小期,你在做什么?”
沈期眼神微变,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收拾行李。”
他身后,沈明砚站在阴影处,神色不明,声音带着一丝不明显的阴冷,“王储不能随意离开本国。”
“可我还不是王储。”沈期拉上拉链,转身看着他,语气平静道:“哥,明天的继位仪式,我不去了,我要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
“夏国。”
意料之中的答案,沈明砚眼神微沉,缓缓开口,“这里才是你的家,小期,如果你不想住在圣凯诺,我们就搬出去,E国很大,你想住在哪里,我们就住在哪里。”
“我想回夏国,回到谧境庄园,回到……”沈期说着突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回到我的朋友身边。”
贺问归已经等了他太久了。
这几个月,他一直没有联系贺问归,除了怕被发现,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敢。
他不敢面对贺问归。
他们之间的开始,不过是酒精催化下的一个错误,是他酒桌上的一次打赌,也是他人生中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冒险。
可上帝就是这么残忍,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退路,稀里糊涂之下,他们就那么领了结婚证。
酒醒后他后悔了,惊慌失措下口不择言,说了很难听的话,贺问归出于报复,故意拖延时间不离婚,他也越发焦躁。
他渴望有一个家,却害怕婚姻,恐惧束缚,加上对感情的错误认知让他一度崩溃,只能借极致的冒险麻痹痛苦。
当肾上腺素飙升到极致的那刻,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这样的人,不配拥有美好,贺问归的出现让他恐慌,害怕,不知所措,他只想摆脱这一切。
诚然,那晚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赋予他勇气、让他奔向自由的脸。
他一定会爱上贺问归的。
如果他不是伊安·希洛维亚的话。
这三个月,他已经逃避太久了,无论如何,他都要给贺问归一个交代。
见状,沈明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过?”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自从小期恢复记忆后,他们之间就彻底回不到以前了。
尽管他们已经解除了误会,但相处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小心翼翼,生疏又客气,已经发生的事情会过去,但却永远不会消失。
他已经失去最在乎的人了。
可是沈明砚怎么可能甘心?他当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沈期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被困在牢笼里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从再次心底涌上喉咙,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沈期的眼神充满了悲伤,“哥哥,我们说好了的,要一起往前走,开始新的生活。”
沈明砚朝他靠近,藏在阴影下的脸终于露了出来,他看着沈期,眼底一片阴霾。
一字一句问道:“所以,你的新生活,就是要离开我……小期,哥哥对你不好吗?”
“哥哥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沈明砚阴沉着脸,眼神充满了压迫和怒气。
他强压着怒火说道:“我们是彼此最亲的人,小期,留下来不好吗,你想要什么,哥哥都能给你,难道外面的人,比哥哥还重要吗?”
没人知道,当他看到小期一次次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的时候有多恐惧,可他没有立场把他带回来。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小期痛苦的根源来自于他。
他能做的只有提前为他排除安全隐患,做好应急救援计划,安排好所有。
他本就是一根攀在崖壁上的孤藤,没有着点,没有目的,小期的出现,让他灰暗的世界从此有了绿色,给了他无尽攀爬的力量。
他们是彼此的支撑。
没有任何人,能夺走他的弟弟。
沈明砚眼底划过一抹不明显的戾气,他皱紧眉头,不等沈期回答就说:“既然不想待在这里,就跟我回梅林达斯,那里有……”
“哥!”沈期闭了闭眼,神情有些无奈,语气却很坚定,“我们永远都是彼此最亲的人,但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可能永远活在你给的象牙塔,我需要自由,你也需要。”
说着他顿了顿,眼神微颤,语气艰涩,“哥,让我走吧,我不能再继续困住你了。”
其实,他才是最大的牢笼,不仅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沈明砚。
他们都该放手了。
沉默蔓延开来,久久不曾有人开口。
直到……
“你要自由……”沈明砚眼底深如寒潭,低沉的呢喃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意,“小期,从小到大,哥哥没有给你自由吗,我什么时候反对过你的要求?”
“还是,你要的自由……只是回到那个沾花惹草的蠢货身边?”
“什么?!”沈期的瞳孔骤然缩紧,满脸震惊。
此刻,沈期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只有一个声音,他哥知道了!
他看着沈明砚眼底的骇然寒意,心里陡然一凉,一股凉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脸色逐渐苍白。
“你……知道了?”
“两个月,沈期,仅仅两个月的时间。”沈明砚眼神轻颤,强烈的痛苦和愤怒让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眼神中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痛苦,“你要为了他,抛下希洛维亚的一切,抛下我,沈期,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这不一样!”沈期有些慌乱,看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连声音都在颤抖,“哥,你们是不一样的,贺问归他没有做错什么,你……你应该没有对他做什么对不对?”
他很清楚,如果沈明砚发现了他跟贺问归之间的事情,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贺问归。
但他还是心存侥幸。
小期竟然在害怕?
因为一个外人,他竟然用这种眼神看他?!
看到他这副恐惧的模样,沈明砚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的愤怒犹如滔天巨浪翻滚,额间青筋暴起,隐忍到了极致。
“就凭他能让你露出这副模样,他就该死!”沈明砚的情绪有些失控,表情有些狰狞。
他深呼吸几下,努力控制住情绪,只是语气还有些阴寒,“小期,外面的人心思肮脏龌龊,那个姓贺的竟敢趁你失忆欺骗你,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放心,哥哥已经教训过他了,哥哥会保护好你的。”
教训过他了……
沈期脑子瞬间嗡的一声,脸色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哥!你不能……”
“小期,听话,让亚林把东西收拾好,明柯一会儿过来接你。”沈明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敛了怒意,脸上缀着温和的笑,仿佛刚才的人不是他。
沈期呆呆地愣在原地,如遭雷劈,他从未觉得沈明砚如此陌生过。
记忆中的哥哥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他的哥哥,一时间,沈期只觉遍体生寒。
而沈明砚转身的瞬间,眼神骤变,眼底的暴戾和偏执翻涌着,令人不寒而栗。
第64章 我杀了他
沈期脸色惨白,慌乱地翻出之前的手机,立刻拨通了贺问归的电话。
“您好,您拨的用户正忙……”
第三次听到这个提示音后,沈期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他知道,他哥一定对贺问归做了什么,贺问归出事了,他必须立刻回去!
沈期死死攥住手机,毫不犹豫地提起行李包往外走。
“等等殿下,您要去哪?!”亚林迎面撞上脸色难看的沈期,看到他手里的包,顿时脸色大乱。
连忙说道:“明天十点就是继位仪式了,您现在要去哪?”
“回夏国。”
“可是……”
“我说我要回去!”这是沈期第一次对亚林发火,心情非常急躁,“现在立刻马上,我要回去,我要见贺问归!”
亚林愣了一下,殿下恢复记忆后,从没提过关于夏国的任何人和事,他们还以为殿下根本不在乎。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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