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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话他说不出来,他难以接受这一切,他宁愿沈承礼像以前那样冷眼相待,也不想看到他这副苍老无助的模样。
沈承礼摇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贺问归,眼神充满了压迫感,“伊安是希洛维亚家族的珍宝,你最好不要让他伤心,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如果跟这个人在一起能让他开心,作为一个失败的父亲,他有什么资格阻止?
只要他能开心就好……
闻言,贺问归神情微凝,眼神中充满了认真,“请您放心,他也是我的珍宝。”
沈承礼眼神微眯,目光锋利,似乎在审视一切可能的伪装和撒谎。
贺问归从容镇定,坦然接受。
半晌后,他收回视线,眼底划过一抹不明显的满意,点头道:“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先住下吧。”
“不行!”沈明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多谢叔叔!”贺问归微微挑眉,一把揽住沈期的肩膀将他带到怀里,笑眯眯地说道:“那就请多指教咯,大哥?”
“……滚!”沈明砚瞬间黑脸。
见状,沈承礼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他见不得贺问归这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样,眼不见为净,拉着许桐心转身就要离开。
“父亲、母亲……”沈期下意识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承礼停下脚步,眼神温和地看着他,平静地说道:“伊安,爸爸走到这个位置,不是为了成为希洛维亚家族的奴隶,而是为了成为它的主人。”
“你是我的儿子,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希洛维亚只会是你的装饰品,它永远不会成为你的阻碍和负担。”
沈期内心震颤,不可名状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他看着沈承礼,声音微微发颤,“谢谢您,爸爸……”
沈承礼一时愣住,回过神后,眼眶竟有些酸涩,他迅速转身,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
又补充道:“早点休息,今晚好好考虑一下,若你们暂时还不想被民众关注,爸爸尊重你们的意见。”
沈期乖乖点头,“嗯,谢谢爸爸,爸爸妈妈,晚安。”
许桐心强忍泪意,“晚安。”
夫妻二人搀扶着走进屋里,沈承礼才不满道:“你听见没有,不高兴就叫父亲,高兴了才喊爸爸,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像了谁。”
“你这不是挺开心的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艾塔里安带大的孩子,你说像谁,那孩子……”许桐心说着眼神逐渐失落下去,“加伦斯,我们都是失败的父母,艾塔里安不是伊安,他不会原谅我们了。”
沈承礼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悔意,无奈叹气,“……慢慢来吧。”
错了就是错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第70章 不要试探我
砰——
漆黑的走廊拐角,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明柯狠狠摔到墙角,后脑咚地一下撞到墙壁,痛得他直抽气。
走廊灯应声亮起,紧接着不等他缓过来,沈明砚直接拽着领口将他提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沈明砚眼底的怒气几乎凝为实质。
“明、柯!”他手上青筋凸起,眼神凌厉刺骨,语气阴沉至极,“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我,到底想做什么?!”
“咳……咳咳咳……”明柯后脑钝痛,眼前一阵青黑,抽气道:“就、就这一次,你踏马……别、别冤枉劳资!”
沈明砚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半晌后,他松开手,冷哼一声,声音异常冷冽,“你最好别让我知道第二次!”
“咳、咳咳……”明柯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非常诚恳,“ 没有第二次,我保证。”
他保证,绝对不会让沈明砚发现第二次。
沈明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道:“我只问一遍,为什么要帮他?”
没有明柯插手,贺问归连圣凯诺城堡的大门都进不来。
然而,明柯的回答和之前一般无二,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帮他?”
“什么意思?”
明柯沉默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缓缓说道:“沈明砚,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了。”
闻言,沈明砚眼神一厉,冷冷地警告道:“明柯,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要试图插手我的生活。”
“……抱歉,沈总。”明柯低下头,眼底情绪不明。
这才是真正的沈明砚,他在周围筑起了一堵高墙,从不让任何人越过雷池半步。
但沈期除外。
他的世界只有墙内和墙外,墙内只有他和沈期,墙外是包括父母在内的其他所有人。
支撑起他世界的,只有沈期这个弟弟,所以他一旦察觉到沈期有任何要离开墙内的苗头,情绪就会失控。
他当然是真心疼爱这个弟弟的,但方式太过偏执疯魔,他的大部分安全感需要从沈期身上获取。
其实这样并没有错,但却很不健康,再不干预治疗,他会彻底毁了自己。
这一点,沈期也意识到了,所以他才会坚持要离开。
其实在明柯看来,沈明砚对沈期的依赖,远比沈期对他的要多得多,看似是沈期离不开他,实则是他离不开沈期。
留学期间,沈明砚本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但他偏偏选了最近的F国,每个周末雷打不动,坐两个小时飞机回国陪沈期。
从一开始,沈明砚就把所有的感情和期待倾注在沈期身上,心理和精神状态就像在走钢丝,情况非常危险,如果两年前不是沈期闹了一场,情况只会更严重。
明柯永远都忘不了那晚,如果不是被人及时发现,他也许就和收藏室一起被烧干净了。
沈明砚身上多处烧伤,疤痕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修复,若不是怕被沈期发现,他甚至不愿接受治疗。
沈期的每一次冒险,他都在暗处默默地看着。
终于,沈期在某次悬崖蹦极差点出现意外后,他彻底失控了。
“把他接回来!”沈明砚眼神中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执着,整个人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像一头绝望的困兽,“明柯,马上把他接回来,他要什么我都给他,我都给他,只要他好好的,我……”
砰——
明柯脸色铁青,二话不说狠狠揍了他一拳,怒道:“沈明砚,你踏马疯了是不是!”
沈明砚愣了一瞬,随即强烈愤怒瞬间冲上大脑,反应过来后立刻扑了上去。
“是,我是疯了!”他狠狠还了一拳,眼底满是绝望的怒火,拳头带着发泄的愤怒,“可我该拿他怎么办?你说,我能拿他怎么办,我还能拿他怎么办?!”
“他是我的亲弟弟,我最重要的人,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遍一遍地去作死,我还能做什么,你说,我还能做什么?!”一字一句,无不透露着深深的绝望和无奈。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直到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去看医生吧。”明柯喘着气,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有熟悉的心理医生,去看看你……你可以咨询一下小期的心理状况。”
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
沈明砚沉默了很久,才沙哑着声音回道:“好,谢谢。”
再后来,沈期滑雪出事,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一切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大家都能重新开始。
这两年,他以了解沈期的心理状态为借口,和心理医生一起忽悠沈明砚做了几次治疗。
目前来说效果还算不错,不出意外的话,情况应该能往好的方面发展,他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可偏偏事与愿违,关键时刻出现了另一个意外——贺问归。
时间回到现在,明柯的一句沈总,让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很快,沈明砚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懊恼,语气有些僵硬,“这个月……奖金翻倍。”
闻言,明柯眼神微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三倍。”
“……给你四倍。”
“OK,五倍成交!”
“……”沈明砚有些无语,但也没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明柯跟在他身后,心情却很是不错,十年的交情,他很了解沈明砚。
沈明砚不会说抱歉,奖金翻倍,算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
一时间,耳边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沉默间,明柯突然问道:“沈总,如果刚才贺先生答应入赘希洛维亚家族的话,你会同意吗?”
闻言,沈明砚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
不轻不重地警告了一句,“不要试探我,明柯,你知道的,我不喜欢。”
“呃……抱歉抱歉,时隔太久了,我没想起来。”明柯有些抱歉地摆了摆手,但脸上却看不见半分后悔。
沈明砚的回答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反正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就知道了,由此可见,沈明砚的心理状况已经好了很多。
但沈期要是想离开的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明柯都不敢想,真到那时候,指不定得乱成什么样。
第71章 乐意效劳
夜幕下,沉默蔓延。
沈期有些不敢看贺问归,紧张之下,鬼使神差地关上了门。
于是,房间里的气氛越发微妙,沈期反应过来后,也被自己的脑抽行为蠢到了。
贺问归见状,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故意逗他,“宝贝,这么急着关门,是怕我跑了吗?”
“……”沈期耳尖泛红,神情有些窘迫,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让你跑,你能跑得出去吗。”
说着他转身走到床边,皱眉道:“我哥伤到你哪儿了,过来让我看看。”
“就是一点小伤,而且早就好了,没必要看。”
“过来!”沈期不容拒绝道。
眼看躲不过,贺问归有些无奈地走了过去,一边慢吞吞地解扣子,一边语气轻松地说道:“真的没事,而且哪个男人身上不带点伤,这是可是我爱你的勋章。”
“你把这个叫做小伤?”沈期盯着他胸口的疤痕,呼吸逐渐变得凝重,声音有些发抖,“……贺问归,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贺问归表情轻松地笑了笑,“好了,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更何况你哥下手有分寸,他没想杀我。”
“对不起……”沈期心底被愧疚笼罩,小心翼翼地抬手触摸他的伤疤,眼底满是心疼,“都是因为我,我代我哥跟你道歉,对不起贺问归,我唔……”
话还没说完,贺问归突然低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紧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暴风雨般急切霸道的吻就落了下来。
沈期眼底满是震惊,“贺问唔嗯……”
贺问归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将他箍在怀里,顺势倒在床上,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沈期吞噬殆尽,彻底揉进身体。
贺问归滚烫的气息扑在他脸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沈期脑子一片空白,手下意识抓住贺问归的衣襟,被动地承受这个炽热的吻,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怔怔地盯着贺问归的脸看了一会儿后,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在沈期脑子即将缺氧的前一刻,贺问归放开了他。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沈期脸颊绯红,眼睫晕开一阵湿意,脑子晕晕乎乎的,浑身发软。
贺问归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红润的双唇,眸底墨色翻涌,随后又低头覆了上去,但相比刚才霸道,这次他吻得轻柔缱绻,缠绵悱恻。
“沈期,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贺问归在他唇边喘息着,声音沙哑又性感,低沉道:“这是你……欠我的。”
沈期脑子有些发懵,呼吸有些急促,“我唔嗯……什么时候欠、欠你这个了……”
“刚才。”
贺问归胸前的伤是他的噩梦,他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沈期恢复了记忆的话,他要如何质问沈期,问沈期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要问清楚鸢尾花戒的真相,问清楚沈明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能接受这段感情是一场意外,一个错误,却不能接受这是个笑话,而他是那个最可悲的小丑。
原本,他是要问的。
可当他见到沈期的时候,沈期的眼神变了,说明他已经恢复了记忆,贺问归原本还有些忐忑。
但当他看到沈期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听见他坚定的表白,他突然就放下了。
没有什么答案比现在更重要,既然那是沈期想要逃避的过去,他又何必咄咄逼人,非要揭开他的伤疤。
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过去并不重要,他只要确定,当下以及未来的沈期是彻底属于他的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的气氛越发灼热,贺问归的手掌不安分地游走在他腰间,沈期衣衫凌乱,露出了一截细腻白皙的腰。
贺问归的紫色衬衣只剩一只袖子穿在手上,小麦色的肌肉线条流畅,八块腹肌结实紧致,有力地起伏着,充满了力量和野性,宛如上帝亲手雕刻,无可挑剔。
“够、够了!”沈期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脸色红润,呼吸有些不稳,“你起来,回你的房间去。”
再不叫停,事情恐怕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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