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点立刻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又往陈锦奕腿上蹭。这只萨摩耶从小就有个毛病,见到长得好看的人就控制不住自己,从小区门口卖花的帅哥到宠物医院的美女医生,没有一个能逃过它的魔爪。
苏河看着自家狗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翡翠色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大点!你再这样今晚没罐头吃了!”
陈锦奕镜片后的眸光微动,突然伸手,“狗绳给我。”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在月光下像件精雕的艺术品,“我帮你遛。”
苏河愣在原地。
大点已经迫不及待地往陈锦奕腿上扑,尾巴扫过他的西装裤,留下几根显眼的白毛。
“它...它见谁都这样...”苏河嘟囔着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陈锦奕的掌心,触电般缩了回来,“从小就这样,看见好看的就...”
话没说完,大点已经欢快地拽着陈锦奕往前跑。
苏河突然小跑着追上去,“等等!”他气喘吁吁地拦住他们,“它...它喜欢往喷泉那边跑...”声音越来越小,“会...会弄湿衣服...”
苏河的话音未落,大点像是听懂了关键词似的,耳朵竖了起来,突然撒开腿就往前冲。
陈锦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团雪白的毛球拽着往喷泉方向狂奔。
“大点!停下!”苏河急得直跺脚,赶紧追了上去。
月光下的喷泉池水光粼粼,大点兴奋地绕着池边转圈,时不时伸爪子去够飞溅的水花。陈锦奕被它拽得脚步凌乱,锃亮的皮鞋已经溅上了水渍,西装裤脚也被打湿了一片。
“汪!”大点突然一个急刹车,后腿一蹬,整只狗直接跳进了浅水区!
“大点!!”苏河惊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家狗子在喷泉里扑腾,水花四溅。更糟糕的是,陈锦奕因为惯性被狗绳一带,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昂贵的定制西装彻底遭了殃。
水珠顺着陈锦奕的发梢往下滴,金丝眼镜上挂满了晶莹的水滴。他站在原地,白衬衫被水打湿后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紧实的腰线。
苏河呆住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大点还在水里撒欢,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抱、抱歉...”苏河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我赔你干洗费...”
陈锦奕缓缓摘下眼镜,湿透的衬衫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
“呵...呵呵...”苏河扯着嘴角尬笑,翡翠色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才好。他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那什么...你先披着...别着凉了....”
大点这时候终于从喷泉里爬出来,抖了抖浑身的水,毛茸茸的白毛顿时炸开,活像只巨型蒲公英。它欢快地跑到两人中间,湿漉漉的尾巴啪地甩了苏河一脸水。
“大点!”苏河气急败坏地抹了把脸,却瞥见陈锦奕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
浴室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流水声,磨砂玻璃上氤氲着朦胧的水汽。
苏河蹲在大点身旁,手指戳着狗头,“你知不知道你闯祸了....”
大点充耳不闻,毛茸茸的大脑袋埋在食盆里,吧唧吧唧吃得正香。水珠还挂在它的白毛上,随着咀嚼的动作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那可是高定西装!”苏河压低声音,揪了揪狗耳朵,“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说着又心虚地瞥了眼浴室方向,磨砂玻璃上隐约可见修长的身影正在冲洗。
大点突然抬起头,湿漉漉的鼻子往苏河脸上蹭,尾巴欢快地拍打着地面。
苏河手忙脚乱地往后躲,却不小心碰倒了水碗。
水流了一地。
与此同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苏河僵在原地,看着水面倒映出浴室门被推开的画面。
陈锦奕裹着他的浴袍走出来,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它平时不这样...”苏河干巴巴地解释,手还机械地摸着狗头,“可能...可能是看你特别...”
陈锦奕弯腰捡起翻倒的水碗,浴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
大点立刻抛弃食盆,欢快地扑过去蹭他的小腿。
苏河蹲在一旁,不自觉地投去羡慕的目光。如果他变成一只狗的话,说不定也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蹭陈锦奕...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甩了甩头。
“看什么?”陈锦奕突然抬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直直望过来。浴袍带子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又松了几分,隐约可见腹肌的轮廓。
“没、没什么!”苏河慌乱地移开视线,耳尖红得滴血,拿起纸巾,擦着地上的水渍。
“是你要留我下来的。我睡哪间屋?”陈锦奕板着脸问。
苏河慌乱地指了指侧卧,“那、那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漉漉的纸巾,翡翠色的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陈锦奕半敞的浴袍领口。
陈锦奕迈步走向侧卧,浴袍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腿。他在门口突然转身,“没有备用睡衣?”
“啊?”苏河猛地抬头,正对上陈锦奕镜片后意味深长的目光。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有、有的...”手忙脚乱地冲向自己卧室。
翻找时,苏河突然僵住了,他唯一能找出的备用睡衣,是去年生日时朋友送的恶趣味礼物,印满卡通Q版人物亲亲姿势图案的睡衣。
“就...就这个了...”他硬着头皮递过去,声音越来越小。
陈锦奕接过睡衣,眉头微微蹙起。却没说什么,而是进了房间。
大点屁颠屁颠跟在陈锦奕身后,想要进去,苏河立刻拦住,“你能不能有点志气,看见好看的人就往上扑,万一别人是坏人怎么办?”
大点不满地呜咽了两声,耷拉着耳朵,迈着委屈的小步子朝食盆走去,临走还不忘回头幽怨地看了主人一眼。
浴室水声再次响起,苏河站在淋浴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陈锦奕穿着那件可笑的睡衣的样子,配上那张禁欲系的脸,光是想象就让他心跳加速。
“那腰...那腹肌...”苏河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腰腹,指尖在平坦的小腹上轻轻划过。
手指在肌肤上流连,却怎么也比不上记忆中陈锦奕那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有些泄气地掐了掐自己软乎乎的肚皮,又想起陈锦奕弯腰时浴袍下露出的紧实线条。
“明明都是男人...”他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双手顺着肋骨往上,在胸口处打了个转。水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他闭着眼睛想象那副画面,陈锦奕的腹肌在湿透的衬衫下起伏,水珠顺着人鱼线...
光是想着,苏河已经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浴室里的水汽蒸得他头晕目眩,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他慌乱地调低水温,冰凉的水流冲刷在发烫的皮肤上,却浇不灭体内那股莫名的躁动。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掌心,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陈锦奕的腰线在浴袍下若隐若现的样子,水珠滑过锁骨的轨迹,还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该死......”苏河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翡翠色的眸子氤氲着水汽。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的身体产生这样强烈的反应。
水流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却带不走那股灼烧般的温度。他难耐地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着,水珠滑过脖颈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第52章 你不对劲
苏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被子他踢得乱七八糟。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发烫,摸出手机,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册,那张偷拍的陈锦奕正在审阅文件的侧颜,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屏幕上那人微抿的薄唇,苏河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猛地锁上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却听到隔壁客卧传来细微的响动。
陈锦奕还没睡?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半拍。他竖起耳朵,却听见大点在外面哼哼唧唧的声音。
苏河一个激灵坐起身,自言自语,“该不会是把人吵醒了吧。”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陈锦奕穿着那件Q版小人睡衣坐在沙发边,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块冻干逗弄大点。
大点急不可耐地扒拉着他的膝盖,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陈锦奕低垂着眼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没人跟你抢。握手。”
客厅的灯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连平日里凌厉的下颌线都显得温柔起来。
苏河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把手,金属的凉意沁入掌心,他迈步走进客厅。
大点一见到他,尾巴摇得更欢了,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前爪还乖乖搭在陈锦奕的手心里,一副邀功的模样。
“它倒是听你的话。”苏河低声说,嗓音里微哑。
陈锦奕抬眸看他,指尖轻轻挠了挠大点的肉垫,语气漫不经心,“它聪明,知道谁手里有吃的。”
苏河走近,在沙发边蹲下,伸手揉了揉大点的脑袋,开始碎碎念念,“平时你不是比我还早睡的嘛,怎么今天.....”
大点不理他,毛茸茸的脑袋一歪,直接枕在了陈锦奕的脚背上,一副别打扰我享受的架势。
苏河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两秒,气笑了,“行啊你,现在连敷衍我都懒得敷衍了是吧?”
陈锦奕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大点的额头,“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萨摩耶。”
“跟大点很像,黏人。”
苏河闻言眼睛轱辘一转,心里暗暗嘀咕,它可不黏人...它就是见到帅哥美女才这样。
大点舒服得直哼哼,脑袋在陈锦奕脚背上蹭来蹭去,尾巴啪嗒啪嗒拍着地板。苏河看着自家狗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的鼻头,“白养你了,见着帅哥就走不动道是吧?”
陈锦奕闻言挑了挑眉,指尖顺着大点的耳根轻轻挠着。
苏河打了一个哈欠,从副驾驶钻出来,眼下挂着两道明显的青黑。他眯着惺忪的睡眼,被清晨的阳光刺得皱了皱鼻子,昨晚根本没睡好。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苏秋池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眼底满是好奇,嘴里嘀咕着,“他俩不是不对付嘛,怎么还一起来了....”
“咳咳咳....”陆珩懒散地靠在驾驶座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某人啊——”尾音拖得老长,带着明显的醋意,“明明正牌老公就坐在旁边,看别的男人倒是看得挺起劲?”
苏秋池这才回过神,转头就看向他,眨了眨眼,眼珠滴溜一转,倾身凑近,在陆珩脸上亲了一口,“醋坛子。”
陆珩低笑出声,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苏秋池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拇指在他肌肤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
“小没良心的。”他嗓音低沉,眼底的醋意化开,漾成一片宠溺的柔光,“晚上我来接你,你可别跟着别人跑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苏秋池解开安全带,捋了捋嘴,“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说完,他飞速的推开车门跑了。
陆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他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区号是外地的。
陆珩皱了皱眉,通常他不会接听陌生来电,但今天不知为何,手指已经滑向了接听键。
“喂?”陆珩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陆珩,是我呀,我是慕淮.....”
陆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那个曾经刻进他骨髓里的声音,如今带着几分陌生的笑意,轻飘飘地钻进耳膜。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我回国了。”慕淮的声线依然温润如玉,仿佛他们之间横亘的那些年从未存在,“有空......见一面吗?”
两个字,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没等对方再开口,他已经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车厢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死死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发疼,胸口翻涌着某种近乎暴戾的情绪。
这么多年了,慕淮怎么敢?怎么敢这样若无其事地回来,怎么敢用这种熟稔的语气......
陆珩的指节抵在方向盘上泛出青白,那些被时间尘封的记忆突然裂开一道血淋淋的缝隙。
盛夏的午后,蝉鸣刺耳,空气里浮动着塑胶跑道被晒化的焦味。
穿着校服的慕淮把他堵在教学楼拐角,手里拿着一瓶汽水,“陆珩,我追你那么久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那时候的陆珩是学生会主席,荣誉墙上的照片永远定格在冷峻模样,私底下别人也说他冷酷无情。
“我不喜欢男的。”陆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仍掩不住变声期末尾那抹青涩的哑。
十七岁的声线终究撑不起十足的冷硬,尾音像片飘忽的羽毛,在闷热的走廊里打了个转。
慕淮忽然笑了,凑上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就不想试一试?”
少年的呼吸混着夏日闷热的潮气,扑在陆珩的唇边。
陆珩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想开口。
慕淮已经踮起脚尖贴了上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陆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高中到大学。
直到毕业前三个月,慕淮的留学offer被好事者贴在公告栏,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对方青春里一段刺激的调剂。
他劈腿,和现男友出国......
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屏幕上跳出“宝贝儿”三个字,陆珩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顿了半秒,滑过接听键。
“哥哥,”电话那头传来翻找东西的窸窣声,苏秋池站在办公室挠了挠头,“你帮我看看座椅后排是不是有个蓝色文件袋?我好像把设计稿落你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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