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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开...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被酒液浸湿的唇瓣颤抖着。双手胡乱推拒着男人的胸膛,指甲在对方昂贵的西装面料上抓出几道褶皱。头顶的猫耳发箍早就在挣扎中掉落,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前。
当男人的手顺着裙摆往上探时,苏秋池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他抓起茶几上的冰桶就往身后砸,冰块和冷水哗啦一声浇在两人身上。冰凉的刺激让他短暂清醒,趁机从男人怀里滚落,却因为醉意而踉跄着跪倒在地。
一瞬间包厢里的音乐停了,屋子里变成了白色灯光,苏秋池跪伏在大理石地面上,冰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汇成一小片水洼。他急促地喘息着,视线因醉意而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锃亮的牛津皮鞋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苏秋池的视线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攀爬,掠过微微泛着寒光的皮带扣,最终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陆珩的大腿,脸颊紧贴在他熨烫笔直的西裤上,泪水瞬间浸湿了昂贵的面料。他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呜咽声闷在喉咙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崽,连头顶翘起的呆毛都跟着一颤一颤。
而被他用冰桶砸中的男人此刻也狼狈不堪,高级西装被冰水浇得湿透,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精心打理的发型塌了一半,他忍不住爆粗口,“他妈的...”
坐在中间沙发上的饶文缓缓起身,包厢里的其他人识趣地退开,他迈步走向苏秋池,手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在苏秋池面前蹲下身,昂贵的西装裤因此绷出紧绷的腿部线条,伸手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小动物,指尖在即将碰到苏秋池下巴时顿了顿。
苏秋池正无意识地往陆珩腿后缩了缩,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眼睛都哭肿了。”饶文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心疼,
“祁伟,给人道个歉。”他的目光扫过苏秋池膝盖上的淤青,突然转头看向那个还捂着额头的男人。
祁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饶哥...”
饶文忽然用食指挑起苏秋池颈间歪斜的铃铛项圈,金属链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么漂亮的小猫...”饶文低语,指腹不经意擦过少年突起的喉结,“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陆珩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眸冷得几乎要结冰。他垂眸盯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苏秋池,不耐烦地抖了两下腿。
苏秋池抬眸看了一眼他,反而抱得更紧了,湿漉漉的脸颊在他西裤上蹭出深色的水痕。
“松开!”他冷声道,声音里压着怒意。
可苏秋池只是仰起哭红的小脸,猫儿似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依赖,被咬破的唇瓣微微颤抖着,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整张脸都埋进他腿间,“呜呜呜呜....”
陆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伸手去掰苏秋池的手指,却发现他纤细的指节上有刮伤的痕迹,渗着新鲜的血丝,应该是刚刚反抗的时候不小心刮到的。
苏秋池死死揪着他的裤管不放。这个动作让湿透的女仆装裙摆又往上滑了几分,露出大片泛着青紫的腿根肌肤。
饶文还蹲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调侃道,“陆公子,要懂得怜香惜玉啊。”
陆珩突然俯身,一把扣住苏秋池的腋下,将人拎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苏秋池惊叫一声,扑进了陆珩怀里,脸埋进他胸膛小声抽泣着,他才不会害怕陆珩会不会生气,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里,“呜呜呜,....不要....”
酒精和恐惧让他丧失了平日的分寸感,湿漉漉的鼻尖蹭过陆珩胸膛,带着酒气的呼吸全数喷洒在他皮肤上。
“不要丢....下我.....我....害怕。”带着哭腔的哀求闷在胸口。
陆珩咬着牙,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抱起,苏秋池双手搂着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抽噎时温热的呼吸全数喷洒在他颈侧。
饶文干咳了两声,笑了笑,“来,咱们继续。”他转身,搂住了小张,往沙发上去。
小张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离去的背影上,抿了抿嘴。
陆珩抱着苏秋池离开,在走廊上没走两步,就碰到宋煜燃,“小朱,他喝醉了....”
“我没醉。”苏秋池反驳道,修长的双腿环住陆珩的腰,过膝袜早已滑到了小腿肚上。
朱煜燃和与陆珩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喉咙里突然泛起一股酸涩,像是吞了颗未熟的青梅,眸光晦暗不明,最终只是低声道,“我去看看其他包间。”转身时,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碾出半道犹豫的痕迹。
他在这里工作了五年,陆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喜欢点新鲜玩意儿,就算是一坨屎,也要凑上去闻闻。
朱煜燃摇了摇头,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回头时,正好看见陆珩低头嗅闻苏秋池发顶的细小动作,那姿态像极了猛兽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好了。你别哭了。”陆珩抱着他上了电梯。
第6章 秀色可餐
苏秋池的脑袋在陆珩颈窝里不安分地蹭动,发丝扫过男人凸起的喉结,带着未干的泪意。他抽泣时细瘦的肩膀一抖一抖,脑海里不断闪回包厢里可怕的画面,泪水便又涌了出来,将陆珩的衬衫前襟浸透一大片。
进了办公室,陆珩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在沙发上,刺眼的顶光立刻照亮了他满身的伤痕。
膝盖上大片的淤青呈现出紫红色,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狰狞,手臂内侧的勒痕已经发肿,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陆珩咽了咽口水,单膝跪地,西裤面料在地毯上摩擦出细微声响。他捏住苏秋池的胳膊,眉头微微蹙起,“怎么....”
苏秋池抬眸看着他,那双眼睛哭红,眼尾还泛着湿润的水光,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声音几乎低的听不清,“疼....”
陆珩的指尖微微一僵,眸色骤然暗沉。松开了苏秋池的手臂,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哭什么哭,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服务员嘛,被摸一下亲一下这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我还没见过你这么矫情的。”
苏秋池的呼吸猛地一滞,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像是突然被冻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陆珩,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哽着一股酸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珩看着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睛,眼尾泛着薄红,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轻轻一颤就能落下更多水光。那双眸子黑白分明,此刻蒙着一层雾气,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倔强,却又柔软得不可思议,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替他擦掉眼泪,再把他整个人揉进怀里护着。
可陆珩只是微微眯起眼,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苏秋池吸了吸红红的鼻子,却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眼里的水光晃了晃,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滑落。
陆珩的呼吸微微一滞,面色愠怒,“好了,你他妈别哭了。烦不烦啊。”
“呜呜呜呜.....”苏秋池张开双臂,抱着陆珩大腿,又开始哭泣。
陆珩有些无语,但还是任由苏秋池抱着,板着一张脸冷道,“我今天的衬衫,还有西裤全让你给我弄脏了,等着赔钱吧你。”
苏秋池抬眸看着他,“我...没钱....”
陆珩的身形在苏秋池面前微微倾斜,他俯身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修长的手指轻轻一伸,精准地捏住了苏秋池的下巴,力度恰到好处,既没有让苏秋池感到疼痛,却又能让他感受到一种明显的压迫感。
苏秋池的脸瞬间被陆珩笼罩在阴影之中,那阴影就像是一层无形的枷锁,将他紧紧束缚。
陆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却又透着几分嘲讽,“没钱?那你还造次,真当我这里是慈善机构啊。”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利箭般直射苏秋池,仿佛要将他看透。接着,他声音稍缓却依旧带着压迫,“没钱,就给我把客人伺候得服服帖帖的,就有钱了。”
苏秋池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被这压迫感逼迫出的倔强。
“我不...不要。”苏秋池一把推开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蓬松的裙摆像破碎的花瓣般在深色地毯上铺展开来。他的膝盖还带着未消的淤青,此刻因突然的撞击又泛起一阵刺痛,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死死攥着裙角,指节都泛了白。
陆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办公室的冷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苏秋池笼罩在一片惨白里。他散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单薄得像是随时会消失。
“妈的...”陆珩咒骂了一声,摔门出了办公室。厚重的门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走廊的感应灯全都亮了起来。
苏秋池跪坐在地上吓得身子抖了抖,他手指尖无意识的扣着裙边,不开心的哼了一声,此时此刻他有点想家了。可是他一分钱也没有,走路回家的话,腿应该会断。
他磨磨蹭蹭站起身,刚迈开步子,办公室的被推开了,陆珩手里拿着一瓶喷雾,一脸阴沉,迈着步子朝他走去。
苏秋池下意识的后退,膝弯撞到沙发边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仰倒下去。蓬蓬裙摆随着惯性掀起一片雪白的浪花,蕾丝衬裙下骤然露出大片肌肤,那双修长的腿白得晃眼,膝盖上未消的淤青像落在雪地上的梅瓣,在灯光下显出几分触目惊心的艳色。
陆珩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握着喷雾的手不断收紧,指节绷得发白,塑料瓶身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站在逆光处,表情看的不是很真切,盯着苏秋池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眼神暗得吓人。空调冷风扫过,带起苏秋池腿侧一阵细微的颤栗,那抹肌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膝弯处还残留着未消的红痕,像是被谁用指腹狠狠碾过。
“别动。”陆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单膝压上沙发,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另一只手突然掐住苏秋池的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指印。
冰凉的喷雾猝不及防喷在淤青处,激得苏秋池猛地一颤。
陆珩的手掌却顺着小腿线条缓缓上移,掌心滚烫的温度与药液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所过之处带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苏秋池倚靠在沙发背上,脊柱绷成一道紧张的弧线,像一张拉满的弓。他垂着眼睫,看着陆珩半跪在他面前,为他擦拭腿上的淤青,温热的指尖在药冰凉处打圈。
陆珩抬眸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却低了几分,“疼就说出来。”
苏秋池咬着牙,没敢吱声。
陆珩捏住他手腕,又给他喷喷了,看着苏秋池咬唇的模样,抿嘴咽了咽口水,“刚不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我..没有..能说。”苏秋池反驳道。他握住了陆珩那只拿喷雾的手,“我...要回家....”
陆珩又被他给弄无语了,起身,嘴角微微下撇,“你家在哪啊?这身衣服裤子的钱,你还没赔呢。你觉得我会让你走?”
“可是...”苏秋池搅了搅手指,“你让我回家,我会赔的。”
陆珩才不信他的鬼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走吧,大门在那。”没钱,看他怎么走。
苏秋池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看一眼,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一眼。
陆珩板着一张脸,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他要玩出了什么新花样。
苏秋池打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去了更衣室换衣服,穿着陆珩的衣服,低头嗅了嗅,一股檀木和香草的清香,他抿嘴咽咽口水,有些饿了。
打开门,陆珩便站在洗漱台前,双手环胸一脸阴沉的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你没钱能去哪。”
苏秋池没理他,洗了个手,走出了更衣室。
陆珩看着他瘦小带着一丝倔强的背影,冷哼了一声,直接来气了,居然敢不理他!
苏秋池出来会所,站在马路边左顾右盼,肚子咕咕叫个不停,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他总不能去抢吧。蹲下身,双臂抱着膝盖,眼泪又忍不住的从眼眶里溢出,他想念在家里的时光里,虽然无聊,但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厨师还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他做饭,哄他吃。
如果不是家里要他去跟简家小姐联姻的话,他是不会偷跑出来的。
陆珩站在不远处,指尖的香烟明明灭,映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他眯着眼望向路灯下蜷缩的身影,苏秋池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后颈一节雪白的脊椎骨从衣领里露出来,像块上好的羊脂玉,在霓虹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任由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个圈。眸光黯淡的看着苏秋池背影,深吸了一口烟,心里打着坏算盘,这么秀色可餐的小家伙,老天爷都送到他面前了,不吃的话,是不是太可惜了。
烟头被拧灭,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陆珩伸手在他头顶拍了拍,“不是要走吗?在这里蹲着干嘛?”
苏秋池顶着湿漉漉的眼,红彤彤的鼻子微微耸动,“不...不要你管。”
“诶,怎么说话还结巴了呢?”陆珩放在苏秋池头顶的手并未挪开,反而顺着他后脑勺滑到了后颈,捏了捏。
苏秋池抖了两下肩膀,耳尖微微泛红,“别、别碰我。”
“诶~我说你,吃我的用我的。我连碰都不能碰你一下?”陆珩直接揪住苏秋池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苏秋池双手反着扒拉着他的手臂,“放...开。”
陆珩松开了他,指尖碰了碰他下巴,语气带着挑逗,“又哭了?怎么这么爱哭啊?”
“我饿了。”苏秋池不满的撅了撅嘴,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苏秋池吃饭依旧是慢吞吞的,筷子夹起秋葵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放在了一旁的盘子里,他皱了皱眉,黏黏糊糊的,不好吃。
陆珩坐在正对面,单手撑头,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苏秋池身上,他仔细打量着苏秋池,从那微微皱起的眉心开始,苏秋池的眼睛不算大,却透着一股灵动,眼眸微微低垂时,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轻轻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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