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干起来也不累也不会受伤。
反正他是不可能让温笛拿斧子的,虽然温笛只比他小一岁,但是矮了半个头多,身形也比他窄瘦许多,不仅因为温笛长得小,他也比同龄小孩要高壮一些。
温笛在一旁编草,模样看着很高兴,埃尔维斯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等砍完一堆的柴,埃尔维斯活动了下有些酸疼的胳膊。
身后传来温笛的声音,他转过头,温笛牵住他的手,给他套上了个草编成的手环。
他愣了下:“这是......”
温笛自己也戴了一个。
他模样可爱地对埃尔维斯说:“这个是动画片里的感应器,你有一个我有一个,只要我们都戴着,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收到感应,我在哪,你也都会知道。”
埃尔维斯心头一跳,心跳加快,有点不受控制。
他盯着温笛,随后鼓起勇气捧住温笛的脸,低头亲吻了他一下。
本来他想亲嘴,结果亲在了脸颊上。
这是他第一次亲温笛。
“温笛,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吧,永远不分开。”
“你......等你长大给我当新娘吧,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温笛听见前一句话还很高兴,本想答应,结果就听见了埃尔维斯后面一句,立马拉下脸,把人推开:“我都说了,我不要当新娘!”
说完,转头跑了。
等托尔斯回来,便看见自家儿子忧郁地坐在窗台,望着院子里的野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做好饭准备叫儿子吃饭,儿子十分忧郁地双手插兜转头回房间了。
看着父亲疑惑的眼神,他心中暗叹一口气,父亲永远不会知道,八岁半的他向人求婚被拒绝了......
为什么会被拒绝呢?
好难过。
温温最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
温笛好几天没来教堂找他们玩,双胞胎和阿森干活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过得并不好,修女和镇民不再像他们刚来的时候那么亲切和善,倒像是露出了真面目,对他们十分严厉。
那天去牧场干活,管理员对他们分外宽容,还以为会一直这样,没想到仅仅因为那天有温笛在,所以管理员不敢发火。
直到第二天他们再去,有半点干不好的或是偷懒,都会挨打。
鞭子抽在他们身上,疼得要命,他们以前从没挨过打。
三人反抗了几次,却只得到更严厉的打骂和处罚。
而且教堂的伙食也比第一天更差了,再对比温笛那天来教堂所吃的饭菜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他们拿出自己爸妈恐吓他们,威胁他们要是敢动手,等他们爸妈来了不会放过他们,可这些人看上去丝毫不怕,反而露出很是不屑的笑。
三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们是在游学途中走丢的,因为贪玩和老师同学分开了,结果一下子找不到路了,后来出现一个大叔说可以先带他们回镇子,之后找人联系他们父母。
车子行驶了很远,一路都是山脉。
他们本想跳车,可跳了车依然跑不出这座山,更可能会被山里的猛兽当做食物,或是累死在山里。
直到出现越来越多的镇民,他们和善地朝大叔打招呼,他们才彻底放心下来。
镇长告诉他们,总有人在山里走丢,也有小孩走丢,他们都会帮忙找家长,等家长来把人带回去。
这镇子因为离外界很远,信号很差,所以没有通讯设备,镇长答应他们等过几天到城里赶集的时候帮他们联系父母,他们本说要自己跟着去,但是镇长说不能让他们跟着出去,这山路复杂,怕他们有危险,必须要家长来接他才放心。
刚开始的两天,他们待得还算自如,可多待了几天就有点待不下去了。
甚至怀疑自己进了狼窝。
他们甚至观察起小镇其他人家和他们的小孩,看上去相处融洽,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有家里的小孩都很怕自己的父母,畏手畏脚的,而且哪怕是四五岁的孩子都要干活,父母看上去丝毫不宠爱自己的孩子,对孩子的关心不达眼底。
可却又有例外,那便是温笛,不仅是温笛的两个哥哥宠爱他,整个镇的镇民都对他十分纵容。
他是小镇唯一到了七岁还不用干活的小孩。
这天夜里,阿文实在待不住了,他摸黑跑出教堂,一路下山跑到了温笛家。
如果不是那天去牧场路过了温笛家,他也没机会找下来。
他翻墙进了小院,这房子有两层楼,二楼有四个窗户,他根本不确定哪个才是温笛的房间。
本想直接喊,却又怕到时候被温笛的哥哥赶走,就在这时,一个房间的灯亮起,窗户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显然这是其中一个哥哥的房间。
那么温笛肯定在剩下三个其中一个窗户里。
他等着灯灭,过了会儿小心翼翼搬来院子里的梯子,靠在其中一个窗户下。
几乎不发出声音地爬了上去。
就只有这个窗户的窗帘是两层的,而且还是兔子图案的,虽然有点过于可爱了,但是温笛不就像兔子一样可爱吗?他猜测这便是温笛的房间。
要是猜错了......那就挨打吧!
第254章 (七)挨打
温笛躺在床上睡着,忽然看见在路灯的映照下窗外出现疑似一个黑影。
他吓了一跳,正要下床去叫哥哥,就在这时,窗户被外面的人敲了敲,传来男孩稚气青涩的嗓音:
“温笛?”
温笛愣住,是阿文!
他立马下床,跑去拉开窗帘,将窗户打开。
阿文站在窗户外,对着他笑。
温笛张大嘴巴,眼里满是震惊。
他探出头,发现阿文踩着梯子,他连忙将阿文拉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阿文一看见温笛,心里便涌出欣喜,连这几日挨打的痛苦都有些淡忘了。
又故意做出拽拽的有点不高兴地表情,精致的面庞微仰:“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们玩了?”
穿着小熊睡衣的温笛垂下头,头发微卷,睫毛一闪一闪的,宛如芭比一样,看着心虚又可爱。
阿文心里一动,没有继续逼问,转头看向温笛的房间,很可爱,像是森林城堡一样,梦幻又童真。
可以看出给他布置房间之人的用心。
果然,温笛和其他小孩不一样,是真的受到宠爱。
他又看向温笛的床,很大,被单是黄色小熊,看着就很柔软。
他真想和温笛一起睡,可是温笛的房间香香的,温笛的人也是香香的,被子肯定也是香香的,还很干净。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早就直接钻进温笛的被窝里搂着温笛睡觉了,可现在的他不行,现在的他衣服都是脏的,睡的床都是散发着霉味的。
要是和温笛睡觉,温笛也会被他弄脏。
“那些修女和镇民都不是好人,你走之后我们天天挨打,我爸妈都没打过我呢,他们凭什么打我?”
温笛惊讶地瞪大圆眼,有些不敢相信:“他们怎么会打你们?修女还有叔叔他们不会打人的。”
阿文撇撇嘴:“只是对你好罢了。”
他说着,撩起袖子,瘦弱的胳膊上的满是淤青泛红的鞭痕。
温笛被吓到,眼底浮上泪水。
他从小都没有挨过打,也没见过别人挨打,他的世界一切都是柔软的。
这残酷的一幕让他难以接受。
阿文见他要哭,慌得拉下袖子,捧起温笛的脸:“你别哭,一点也不疼,其实挨打也挺正常的,等我爸妈来接我们了,我们就不会挨打了。”
他因为干活而有些破皮的指腹轻轻擦过温笛湿润的眼尾,想将人抱进怀里安慰,可又觉得自己衣服脏,不敢这么做。
可下一秒,温笛却主动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把他当小孩一样安慰,嗓音带着哭腔:
“摸一摸就不疼了吧?”
阿文身子一僵,感到一阵电流满眼全身,他咽了咽口水,顾不上自己衣服脏,双手把温笛抱进怀里。
温笛身上的香味让他感觉像在天上的云朵里似的,整个人都是飘忽的。
“嗯,不疼了。”
几秒钟的时间,阿文下定了决心,他松开温笛,桃花眼认真注视温笛:“温笛,我决定了,我要让你做我的新娘。”
温笛愣了愣,纠结着摇头:“我不想当新娘,如果当新娘就要离开哥哥。”
阿文皱起眉:“可是人长大之后都会离开家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而且,就算你成为我的新娘,你还是你哥哥的弟弟,你们不会分开的,你也可以经常回来看他们,他们也会去看你。”
温笛疑惑道:“真的吗?”
阿文点头:“当然了,只要彼此思念,无论分开多远都会重逢。”
这话对温笛来说有点深奥了,但他好像隐约听懂了。
温笛纠结后说:“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我一天也不想和哥哥分开......”
阿文噘噘嘴:“我也会对你很好的,不只是你的哥哥......”
见温笛还在纠结,阿文便说:“好吧,让你考虑一下吧。”
“你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吗?”温笛问他。
阿文有点眷恋不舍地望了眼温笛的床,摇了摇头:“不要,我会把你的床弄脏的,而且,我要是不回去,明天被修女发现了我又得挨打,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玩了?”
温笛露出难过的表情,他不想阿文挨打。
他想起之前哥哥和他说的话,又想起埃尔维斯和他说的话,纠结了下,说:“对不起,我之后会经常去找你们玩的。”
虽然哥哥说,他会忘记这些短暂认识的人。
可埃尔维斯说,如果很喜欢,无论多久都不会忘记的。
他很喜欢他们,所以就算只能在一起很短暂的时间,他也不会忘记他们的。
只要不忘记,他们就永远会是朋友。
阿文高兴地点头。
说完这些话,他便打算翻墙离去,可温笛就站在房间里,模样那么乖巧可爱。
阿文一只脚都踩上窗了,却久久不愿踏上梯子。
随后没忍住还是收了回来,挠挠头,看向温笛:“我想再和你待一会儿,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嗯。”
温笛爬上床,乖乖地躺进被子里。
阿文则坐在床边的地上,下巴搭在手背上,看着睡觉的温笛。
直到温笛呼吸均匀,他才恋恋不舍地起身,从窗户爬了下去,将梯子放回原处,离开了温笛家。
......
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将阿文偷跑出去的事告诉了修女。
修女逼问他去了哪,阿文不肯说,甚至直接呛嘴:
“我去哪凭什么要告诉你们?我们只是暂时借住,难不成你们是把我们囚禁了?管那么宽?”
修女闻言露出阴鸷的表情,让人森寒,与平日判若两人。
他们只是冷笑,没说什么,又要拿鞭子抽打他,可阿文虽小,却不是逆来顺受的主,他直接拿石头砸了过去,一下把那修女的头砸出了个血窟窿。
修女表情狰狞,怒不可遏,和教堂大叔一起把阿文抓了起来,用更粗壮的鞭子抽打。
一下一下简直就像下狠手,根本不顾阿文死活。
阿文面色苍白,满头冷汗,几乎要晕过去。
安安冲上去替阿文挡,挨了几下就被拉开摔在地上,被一起抽打。
阿森在一旁看着,他和他们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也没那么亲密,却不知怎么,看不下去了,冲过去狠狠咬住修女,想让她松手。
第255章 (八)温温被吓哭,哥哥来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三个人一起挨打,而挨最惨的,就是一边挨打,一边嘴上却不服,疯狂诅咒修女的阿文。
“我告诉你,你们现在敢这么对我,等我爸妈来了,你们就死定了,我爸妈不会放过你们的!”
修女则笑了,凑到他耳朵,如恶魔一般说道:“还想着爸妈呢?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没机会见到他们了。”
阿文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修女冷笑:“你说呢?愚蠢。”
等温笛吃过早饭跑来山上,便发觉今日的教堂格外安静,教堂外一个人都没有。
他跑到大门前,推门而入。
大堂一排排的长椅上坐着几位大人,在闭目诵经。
他朝着住宿区跑去,隐约听见了一些嘈杂声,还有......修女姐姐的声音?
修女姐姐平日总是很温柔地说话,这么尖锐的声音仅仅有一些像修女姐姐......
他跑过走廊,远远看见一个人被压在板凳上挨打,旁边还有两个男孩,一个被绑在树桩上,清冷漂亮的脸蛋满是伤痕,还有一个摔在地上,艰难承受着自上而下的鞭条。
温笛瞳孔一缩,小脸霎白,整个人像是抽了魂,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是.....阿文,安安,还有阿森。
而打他们的,正是修女还有平日教堂打扫卫生的两个性格温和的大叔。
温笛腿软摔在地,一下子哭了出来,嚎啕大哭的声音引来了众人的视线。
修女神情阴戾地转头看来,以为又是哪个不听话的小子,结果定睛一看,发现是温笛!
她顿时身形发寒,差点腿软跪下,手一抖,鞭条也掉了下来。
另外两个大叔同样冷汗津津。
三人惊慌望着彼此,温笛怎么会跑来这里?
温笛平日被哥哥管得严,很少出门,哪怕出门,也只会去找埃尔维斯玩,偶尔来教堂也只在教堂院外的游乐场玩耍,根本不会进来。
温笛向来不喜欢教堂的氛围。
完了完了。
三个人脑子同一时间冒出这个想法。
他们立马朝温笛跑来,想赶紧把人哄哄。
可还没靠近,温笛就用着尖锐的嗓音朝他们吼:“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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