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他的保命符,他就连睡觉都挎在怀里。
走出卧室,见黎川背对着他还在做饭,视线不受控制就落在了门上,他身子微微颤抖,脑子里疯狂冒出想夺门而出的念头。
心跳越来越快,终于,下定决心,他小心翼翼控制着脚步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地朝着门走去。
背对着他的男人突然说话了:“不听话的小老鼠要怎么对待呢?”
他说着,一刀砍在了菜板上。
温笛被吓得腿一软,摔坐在地,眼泪溢了出来,满眼惊慌。
难道、难道他的脑袋后面长眼睛了吗?
黎川做好饭菜,转身端上桌时,温笛已经垂着脑袋乖乖坐在椅子上了。
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脱下围裙,椅子一拉,坐到温笛身边,看着他哭得通红的漂亮眼睛,眼露心疼地伸手抚摸,放软嗓音说:
“乖乖,别哭了,尝尝我做的菜吧,我是跟你学的,你试试怎么样?”
温笛拿起筷子,小口吃着,脸颊鼓起来像是包子,努力忽视一旁灼热的视线。
吃着吃着,旁边的人忽然凑过来舔了他一下。
“宝贝的脸可真嫩。”
温笛被吓得把头垂得更低。
“就是太瘦了,这该死的世界,让我的宝宝都瘦成什么样了,没关系,主人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真是个变态,什么主人,他又不是宠物......
温笛不满但又不敢说。
黎川在一旁专注给他夹肉,夹着夹着还上了瘾,非要喂到他嘴边。
温笛不想吃他喂的,拒绝了两三次就被他抱到了腿上。
他隔着衣服用手抚摸着温笛的肚子,轻轻摁了摁,颇为不满地说:“至少要吃到这么多,才能长胖......”
他满眼温柔看着温笛:“宝宝,我喂你,多吃点,好不好?”
温柔的眼底暗藏暴戾。
温笛不敢把拒绝说出口,菜喂到他嘴边的时候还是慢吞吞地张嘴吃了进去。
他就像个精致乖巧的瓷娃娃一样被抱在怀里摆弄。
黎川看他吃东西,一脸满足,冷峻精致的面庞浮上暖洋洋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他是个精神病疯子。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黎川无所事事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温笛坐立不安,犹豫着抬头看他:“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放我走......?”
他漂亮的眼底含着楚楚动人的祈求。
黎川闻言,眼神沉了下来,又忽地笑了:“走去哪呢?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我这,你还有更舒服的地方能去吗?”
他抓起温笛的手,牵到唇边一吻:“宝宝,别出去吃苦,我会心疼的。”
在温笛愣愣的眼神中,他将人抱到怀里,低头吻上:“虽然你是个坏家伙,但我愿意接受你的坏心思,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我所拥有的都是你的,好不好?嗯?”
温笛的唇被他嘬吻,湿润的触碰像触电一样蔓延至全身,让他身体发软,他双手情难自禁地抓住他的衣领,迷迷糊糊想着他说的话。
总裁难道也想当他的小弟吗?要不然为什么连物资都能和他共享?
吻着吻着,温笛被压在了沙发上,细嫩的脖子被种下一颗颗草莓。
总裁又说话了:“什么时候你给出了让我满意的回答,什么时候我再让你走。”
温笛懵了懵,要给什么回答?
他颤着嗓音问:“我不知道......”
黎川咬了下他软软的耳朵:“笨蛋,问了你两次了,自己想想。”
温笛脑袋发晕,窝在沙发上哭唧唧,根本没有脑子去想了。
半夜,温笛睡得很沉,被一阵难以忽视的声响吵醒,他睁开眼,只见卧室的门外泄露出两条光线。
吵闹声也是从门外传来的。
似乎......有非常多的人在外面。
温笛从床上起身,犹豫着,问193:【193,发生什么了?】
193:【害怕就别出去。】
温笛什么都没有,胆子最大了,便下了床,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光线倾泄,照亮阴暗的卧室。
他错愕瞪大眼睛。
只见整个客厅挤满了人,东西被掀了个底朝天,一片凌乱。
温笛的出现并没有让人们停止疯狂。
“这么多好东西凭什么他一个人享受,全都搬走!”
“这个杀人犯!就该去死!”
温笛朝窗户看去,只见穿着灰色睡衣的黎川被困在墙角,数不清多少尖锐的硬物砸在他身上,身体各处浸染出红色血迹。
他们都没关注到温笛的出现,唯有黎川在如此吵闹的空间里还是一眼注意到他。
他抬眼看了过来,薄唇开合,说了什么话。
温笛看懂了,他是说:“进去。”
客厅大门被推开,是协会的人赶来了,赫殇永竟然也跟着来了。
赫殇永一眼看见温笛,朝他快步走过来,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眼角青筋暴起,暴戾汹涌,他强忍着,脱下衣服给温笛穿上:“哥,没事了,跟我回家。”
温笛被他牵着,却没有走,转头去看黎川。
黎川同样也在盯着他,他满头是血,双眼也已被鲜血浸染,那血就像是从他眼睛里流出来。
却忽然笑了。
他非常艰难地站起身,对着他说了句话,随后拉开窗户,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这举动吓到。
吵闹声戛然静止,一片寂然。
温笛被吓得已经没有了知觉。
脑子里映着刚刚黎川朝他说的话:“等我,宝贝。”
第74章 总裁又复活了
温笛被重复出现的场景刺激得有些生愣了,他不知道哪些事是可以相信的,哪些事又是假的。
为什么死了的人可以复活?
为什么昨天的事所有人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黎川又再一次死了?
温笛心不在焉被赫殇永强硬地圈在怀里,带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赫殇永的忍耐力也耗尽了,他一把将温笛抱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温笛被他抱到床边坐下,赫殇永在他面前蹲下,嗓音温柔安抚:
“哥哥,他强迫你了是不是?别怕,他已经死了,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以后哥都好好和我在一起,别偷偷跑出去了,好不好?”
平静的语调下是隐匿的疯狂暴戾。
如果不是人死了,他一定亲手把人宰了。
见温笛低着头不回应,赫殇永心里一阵难受,他坐到温笛身边,将人抱进怀里安抚:“没关系,哥,不伤心了,都过去了,好好睡一觉,把那些事都忘了好不好?”
他几乎有点压不住心底的疯狂,想问问温笛那个人对他做到了哪一步?
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问,不要问,别让哥哥再去回忆那些伤心事。
温笛被抱着,身心产生眷恋,可脑子里又回荡起前天夜里听到的话,那些事情太真实,完全是他亲身经历的事,他没法当做没发生过。
于是,他咬了咬唇,推开抱着自己的赫殇永,躺进被窝里。
用被子将头遮住。
赫殇永坐在床边注视着他,身侧的拳头狠狠攥紧,压抑着心底的无处宣泄的愤怒和狂躁,说:“哥,好好休息。”
他说完,走了出去。
灯光熄灭,伴随关门的声音,卧室再次陷入深深的黑暗。
温笛难得有些失眠,便和193说话:【193,你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啊?】
193顿了顿说:【也许......】
【也许什么?】温笛问。
193沉默了,转而说:【过多猜测只会让你害怕,别多想了,好好睡觉,故事到了最后就知道结局了。】
温笛很乖地应了声,但还是睡不着,便缠着193说话,193无奈便给他说故事听。
听着193的声音,温笛那些恐惧似乎都远离了,逐渐就睡着了。
......
不知睡了多久,温笛悠悠转醒,他感觉自己被一根木棍缠着,又好像在海盗船上,不停晃动。
艰难掀起眼皮,就听耳边一阵急促喘息。
身边有个黑影紧紧压着他。
温笛瞪大眼睛,吓得心脏都到了嗓子眼,他伸手要推开身边的人,却被扣住了手腕压在头顶。
金色的脑袋蹭到他面前,眼睛湿漉漉的:“对不起,温温,我看见你在睡觉,就忍不住,但是、但是我没干什么坏事,真的,我就闻了闻。”
“求求温温,再等一下,嗯......”
对方冷白的面庞染着红晕,耳根子和脖颈一片通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惊悚过后,温笛满脸羞恼,脚趾无措地蜷了蜷。
终于,对方停了下来,一脸满足,像条狗一样又扑到温笛身上闻:“温温,你真的好香......”
温笛的手得了自由,毫不犹豫一巴掌把他拍开。
黎川被打了脸,也不生气,反而脸更红了,眼底闪过一丝痴迷,假装正常抬起脸,凑到他面前:“温温,我带你走吧,你弟弟竟然把你锁在家,他真是个坏蛋。”
回想起昨夜看见温笛被绑在家的样子,绳子缠绕在温笛纤细的手腕上,愤怒之后还夹杂着兴奋,这样的温温看着好乖啊,完全抵抗不了的模样。
而温笛听见他的话已经愣住了。
锁在家......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可他嘴里是昨天。
时间又重复了。
黎川也又复活了。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黎川有没有可能再复活,但真实发生了还是感到些畏惧。
为什么黎川能不停复活呢?
是因为他死的那一天在不停重复,所以他才不停复活吗?
温笛实在茫然。
忽然,房间门被敲了敲:“哥,醒了吗?”
温笛愣住,这一幕场景似曾相识。
黎川看了眼门外,眼底浮现杀意:“温温,我替你杀了他吧。”
温笛揪住他耳朵:“不行!他是我弟弟!”
黎川不高兴地低头:“可是他把你绑起来,他是个坏家伙。”
温笛不想跟他说这话,见绑着的皮带被解开,有点慌乱,怕弟弟知道房间闯了人进来。
有点手忙脚乱地推着黎川进了浴室。
“你不许发出声音。”
黎川点头,视线不由自主落在旁边的浴巾上,温笛注意到了,又警告了一句:“不许偷闻!”
黎川耳朵红了,低下头。
温笛狠狠地把门关上。
刚关上浴室的门,房间门就被打开。
温笛下意识就挡在了卫生间门前。
赫殇永视线落在床上丢在一边的皮带上,又扭头看他,抿着唇,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皮带,看了眼被割断的口子,丢掉皮带,来到温笛面前,目光垂落看他:
“哥,你是自己解开的吗?”
温笛点了头,大着胆子抬头看他:“你滚出去,我不想和你说话!”
温笛难得用这种坏语气跟他说话,赫殇永脸色不是那么好看,但还是忍着,软着脾气,哄着:“哥,我可以不绑着你,但是你必须待在家里,不要随便出去。”
温笛瞪着他:“凭什么?我都不干预你出去,你也别想干预我。”
想到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弟弟,而是玩家,温笛心里的不舍就淡了许多。
赫殇永眼神冷了冷,他扣住温笛的下巴,逼近他,眼底寒芒毕露:“你别逼我,我并没有求着你留在这,你想出去送死没人拦得住你,但你受了伤害别哭着来求我。”
赫殇永头一次这么冷漠对他说话,温笛心里顿时涌起酸涩,眼泪就冒了出来。
他一把甩开赫殇永的手:“不用你管!”
两人气氛僵硬,面前是赫殇永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挡在他面前,温笛很想逃出去,但因为身后的卫生间里藏着人,又没法走。
赫殇永抬起眼,视线掠过他身后的门,复而垂眼看着温笛,冷淡道:
“哥,你真的很不乖。”
第75章 离开了我谁能保护好你
对方突然靠近,温笛后颈一痛,人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的布置就像是普通的单人公寓。
他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发现窗户被黑布遮住,根本看不见外面场景,也打不开,被钉得死死的。
他又跑去开门,也拧不动。
意识到自己又被关了起来,温笛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关他的人是他名义上的弟弟,真实的玩家。
为什么身为玩家不多花点时间认真找线索,非要把时间精力耗在他身上?
他抱紧双膝,低头掉着眼泪。
想起什么,立马低头摸向腰间,摸到小熊挎包,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并不打算现在用,他要等到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再用。
房间内没有时间,桌上放着很多零食,好像就是专门放在这让温笛打发时间的,可温笛一点胃口也没有,哭够了之后整个人软趴趴地躺在床上。
像一团小海绵。
赫殇永开门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漂亮的画面,乖软精致的小家伙躺在柔软的床上,抱着纯白的被子,肤色雪白如玉,长睫浓密如羽毛,脸颊泛着淡淡红晕。
漂亮得像童话故事里的娃娃。
他脚步不由得驻留。
温笛听见声音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见到是赫殇永,心里又涌起淡淡委屈。
以前被歹徒推到地上摔倒后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想到回家和弟弟告状,因为他知道弟弟肯定不会就这么看他委屈,一定会哄他还替他报仇,可是现在,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的弟弟了。
他是只会把他关起来,由着他哭的玩家。
赫殇永表情很冷淡,像变了一个人,又或者之前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只是他进入副本的伪装罢了。
35/152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