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笛大为震惊,对着人偶送上自己的降龙十八掌。
人偶挨了打,委屈又难过,将温笛放了下来。
还说:“真的不会被人看见的。”
温笛什么也不听,转头跑了。
见人偶要追上来,还伸手制止它:“停!”
人偶停下,温笛终于得到自由跑了。
远离了小屋,温笛的脸依然红彤彤的,人偶有时候和人一样行事,好像什么都懂,有时候的举动又和人类大相径庭,脑回路很稀奇。
不过不得不说,半天的时间,温笛现在一点也不难过了。
他准备下次再画一幅给人偶看看。
不过其实他现在已经相信了人偶说的话,它看上去对安寂的新娘一点印象也没有。
......
傍晚,天色逐渐暗沉,天边黄昏在今夜格外鲜红,橘色洒落村庄。只是转瞬即逝,被黑夜覆盖。
每家每户都提着祭品来到村广场。
村广场距离村大门不远,连接了村东、村西、村南、村北四个方向,地方很大。
自安寂来村落,村长便安排人在这里搭上了表演台,因为每年都有人偶师来表演,这些东西全都备得很齐全,一天的时间就搭建好了。
到了六点半,所有人落座,一共摆了十二张大圆桌,正好坐下村里的所有人。
七点的钟声一响,备好的菜肴一道道上桌。
表演台的幕布一拉,灯亮起,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偶出现在了台上。
这是木头和棉布做成的人偶,神情极似真人,在灯光和音乐的渲染下,这人偶的眼珠仿佛会动似的,又好似那声音是真的从人偶的嘴里发出来的。
温笛和其余的玩家都坐在中间一桌的位置上,和他们一桌的,还有那大叔和几位常见的村民,但令人反胃的是,村长的儿子,傻子也和他们同桌。
更不巧的是,他就坐在温笛的正对面,温笛一抬头便能看见他的脸。
而且从落座开始,只要温笛抬头,他便对着温笛笑,仿佛一直就在看着他。
“可以动筷子了,都吃吧。”大叔拿起筷子,招呼着大家吃饭。
就在这时,墨哲忽然起身,在众人瞩目下离开了座位,他绕了半圈走到那傻子身后,一脚将他的椅子踢翻,抬手狠狠抓着他的头将他拉到面前,一双阴戾的眸子漠然盯着他:
“你再笑一下,我把你牙一颗颗全拔下来。”
一桌的人除了玩家们还算淡定,其他村民们全都瞪大眼睛看他。
第170章 到了床上再告诉你
“你!”桌上的村民听见他说的话惊骇不已。
“这是干什么?小伙,他可是村长的儿子!”大叔站起来劝架。
又一村民说道:“他就是这样,每天都神经兮兮的,你让他不笑不是强人所难吗?”
墨哲对着村民露出一丝瘆人的笑:“很为难吗?我倒是有简单的办法,拿胶水把他的嘴黏上,不就笑不出来了吗?”
他说完,低头盯着傻子:“你觉得怎么样?”
傻子眼珠子不停打转,整个身子瑟瑟发抖,随后哭了出来,颤抖喊着:“爹、爹。”
表演的演奏声极其响亮,盖过了村民的说话声,村长坐在表演台前,和他们这桌隔了半个广场,根本听不见傻子的声音。
墨哲厌烦地将人甩在地上,锐利的眸子居高临下看着他:“滚,去找你爹。”
傻子从地上踉踉跄跄爬起来,去找他爹。
墨哲回到位置上,身边的赵飞一脸疑惑地凑过去问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他动手?”
墨哲眸色阴沉,眼皮敛下,什么也没说。
席渊看了眼坐在左侧的温笛,淡定地低头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对面的傻子被赶走,温笛自在许多,之后的时间里便一边看表演,一边吃宴席。
表演结束后,玩家们的表情都暗自心惊,坐如针毡。
从那红衣女子登场,他们便隐隐觉得这场表演和主线故事有关,果不其然,故事的主角便是那未婚先孕的女子。
女子被村民们逼迫被关在笼子里溺死在河中,隔日,村民们想要将女子埋葬,笼子里却不见了女人的尸体。
故事的最后,几位大学生进村调查事件,最终都齐齐溺死在了河里。
舞台落下帷幕,所有村民都鼓起了掌。
掌声盖过了舞台音乐。
没有任何一位村民觉得这故事诡异。
全都像是人机,像安寂的死忠粉。
表演结束后,便是游街,十几位村民举着三个同人类一样大的人偶沿着村庄的街道游行。
家家户户门前提前挂了灯笼,每条小巷都灯火阑珊,壮观绚烂。
温笛跟着大队伍们一起游街,路过每家每户门口,没有跟着游街的村民都会给他们发糖,一路上温笛收的糖两只手臂都捧不下了。
“喂!”
身后传来墨哲的声音,温笛转过头,就见墨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跟在他身后。
墨哲走到他身边,拉开羽绒服外套,从怀里拿出一幅画,递给他:“给你。”
温笛愣了愣,接过来一看,竟是何满月的画像!
一比一复刻了他的画!
温笛震惊地瞪大眼,望向他:“你、你画的?”
墨哲挑了挑眉,神气得很:“当然,还能是谁?”
“你、你为什么要再画一幅给我?”温笛弱弱地问他。
这实在不像墨哲会干出来的事。
墨哲瞥了眼他,淡定地说:“谁叫你要哭?我要是不把这画还给你,谁知道你会躲在哪哭?”
他眼底闪过烦躁,抬手摸了把自己的寸头,视线落在温笛粉白的脸庞上:“这下不哭了吧?”
温笛怔怔的,不知道怎么反应。
墨哲突然变了性子,倒让他有些无措了。
墨哲“啧”了一声,低头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晚上跟我睡。”
他抬头对上温笛圆溜溜的瞳孔,又说:“再敢跟席渊睡,我就把你们那张床给弄烂,你们谁也睡不了。”
说完,不等温笛反应,跑到了队伍前头。
温笛都傻了,墨哲第二次说让他跟他睡了,真奇怪,为什么墨哲非要跟他睡?
一开始是以为墨哲想杀他,可是墨哲却又给了他这幅画......
难不成是想跟他说悄悄话?可是就算不一起睡也能说悄悄话。
温笛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他把画认真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漂亮小伙!”一道嗓音在他右侧响起。
温笛抬头,就见面前站着何莲琴。
这才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们队伍就游行到了村西了。
何莲琴抱着一篮子的糖果和水果,从里面拿出一个大苹果便要塞给他,温笛摸了摸塞满的四个口袋还有帽子,只能用手接下,朝她说:“谢谢您。”
何莲琴朝她笑笑:“不客气。”
温笛朝她挥挥手,脚步依然向前,他抱着怀里的苹果,自刚刚看了表演后心底就涌起的怪异感觉越来越浓烈。
但他还是没想明白究竟怪在哪里。
“这个人是谁?”席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温笛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又低下头。
他才不会告诉席渊那个人是谁,这样等于给了他们线索。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何满月的母亲吧。至于何满月,就是这个故事中未婚先孕被杀死的女子。”席渊嗓音低沉磁缓地说着。
“你不觉得奇怪吗?自己的女儿成了木偶戏的主角,为何何莲琴还会没事人一样这么开心?”
温笛猛地一震!对了!奇怪的地方就在这!
未婚先孕的丑闻被搬上了台,村民们应该厌恶且回避才对,为什么还会像没事人一样鼓掌?
就算过去了十年,村民们也不可能忘记。
那是一切杀戮的开端。
过去十年......剧本中好像未曾提过安寂是什么时候来复仇的,但剧本中说的是,村民们不知道安寂的身份,将他留宿村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他这位人偶师请来表演。
温笛一动脑就头疼,动了半天什么也想不明白,只能向席渊求教:“对啊,为什么呢?我也想不明白。”
席渊目光落在他楚楚可爱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半晌,才微微低头对温笛说道:“想知道啊?今晚在床上我告诉你。”
他说完这话后也没等温笛反应便离开了。
留下温笛一人在原地震惊地瞪大眼。
他满是不解,为什么要在床上说呢?
也就是说他今晚必须和席渊一起睡才能知道面前的迷雾究竟是什么,可是墨哲说了,让他今晚跟他睡。
那到底要跟谁睡呢?
不对不对,温笛疯狂摇头,他自己有床,为什么非要跟他们睡呢?
这两人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难道没看见客厅多了一张床吗?
第171章 宝贝儿真是可爱又迷人
游行即将结束,温笛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街景,忽然余光一瞥,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目光定了定,好像是凯!
但是这里人这么多,凯怎么会出来呢?
可是那张脸......真的很像凯。
温笛往前跑了几步,离开了如长龙一样的队伍,来到无人的小巷。
小巷幽静,吵闹声渐行渐远。
忽然,一只手掌拍上他的肩膀。
温笛吓了一跳,转过身,灯光交织下,只见面前的人是沈如逸。
“小温笛。”沈如逸说道,“你怎么在这?”
温笛松了一口气,说:“我刚刚好像看见一个熟人,所以才追了过来。”
他今天在宴席上看见沈如逸了,但是宴席进行一半时,沈如逸的位置就空了,温笛还以为他已经回去了。
沈如逸的目光在温笛扫视了一番,露出诧异的表情:“哇,我们温笛还真受欢迎,收到这么多礼物。”
小巷子光线昏暗,沈如逸背对灯光,面庞黑暗,温笛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面前的沈如逸和平时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我回去了。”
温笛转身便要走,可是步子才迈出一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极大,将他摁在原地,无法动弹。
沈如逸朝他走近,微微俯身:“急什么?宝贝儿,去我家做客吧,上次来不及招待你,今晚好好享受一下吧?”
下一秒,他另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用掌心的白布捂住温笛的口鼻。
一股呛人的气味卷入温笛的鼻腔,眼前瞬间模糊,陷入黑暗。
......
温笛再次醒来,只见眼前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头有点痛,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
面前飘来饭菜的香味。
温笛垂眼看去,只见沈如逸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而他自己......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被绑在长方形的台子上。
嘴巴胶带封了起来。
温笛挣扎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如逸听见动静后转过头来,朝着温笛露出斯文的笑:“醒啦。”
“乖一点,我在给你做好吃的呢。”
沈如逸将炒好的吃食从锅里铲起来,俯身将柴火扑灭,随后解下围裙,用手帕将有些污渍地手擦干净,随后端着盘子来到温笛的面前。
他俯身看着温笛,抬手轻轻抚摸着温笛雪白细腻的脸颊,温柔地说:“乖乖的,好不好?我把胶带给你揭下来,你不许大喊大叫哦,否则,我就只能让你没法开口了,嗯?”
他琥珀色般温柔的眸子注视着温笛,温笛乌黑的瞳孔溢出晶莹,害怕地点点头。
沈如逸并没有粗暴地撕下胶带,而是一点点耐心地将胶带撕下来,看着温笛红润的唇瓣,他满眼沉醉地抬手触碰:“都肿了,就好像被粗暴地亲吻了一样,真可怜。”
“宝贝真嫩啊。”
温笛身体战栗,修长的脖颈紧绷出一条线,红肿的唇瓣抖动,没吐出一个字。
沈如逸将吃食端到他面前来,手里还拿着勺子,他对温笛说:“之前说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结果你竟然跑了,真是不守信用的小坏蛋。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了,现在我喂你尝一口好吗?”
他的姿态就像对待恋人一般温柔有耐心,可温笛却能清晰看见他眼底无边蔓延的疯狂。
温笛唇瓣颤抖着,鼻尖也可怜地泛红,他弱弱地抖着开口:“你绑我来是不是只是想喂我吃东西?”
沈如逸怔住了,随后瞳孔发亮,猛地弯腰捧腹大笑,笑得毫无形象可言。
笑了许久,他忽地抬手掐住温笛纤细的脖颈,垂头逼近他:“宝贝儿,你在说什么?怎么这么单纯啊?”
他望着温笛可爱又可怜的眉眼,目光痴眷,缓缓说道:“被我绑在这个台上的人,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问我想干什么?我觉得他们真愚蠢,到了这时候还看不出我想干什么?当然是要杀了他们啊。”
“可是宝贝怎么这么可爱,竟然以为我把你绑过来只是想喂你吃东西.......啊,真是可爱又迷人啊。”
温笛浑身如针扎,他实在太害怕沈如逸这副样子了,好似下一秒他就会褪去皮囊,变成疯狂的怪物。
沈如逸触碰他的指尖让他害怕得战栗不已。
瓷白的肌肤被激起了细小的疙瘩。
沈如逸太喜欢他恐惧的模样,面若粉桃,星眸含泪,瞳孔纯澈如世间最干净的宝物,一颦一动单纯脆弱得让人想将他狠狠撕碎!
“好了,宝贝,不许猜了,快尝尝,你是唯一一个夸我做饭好吃的家伙,你不知道那天我有多高兴,为了等你再夸我一句,我像个疯子一样在村庄里到处乱逛。”
他舀起一勺肉沫喂到温笛的嘴边,冰冷的陶瓷器皿触碰到温笛的唇瓣,温笛闭了闭眼,忍不住闪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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