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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脸色瞬间铁青,羞恼不已,在南陆谁敢这么骂他?这几个来自北陆的乡巴佬怎么敢?!
“好!好得很!”青年气极反笑,“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本少爷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南陆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给我上,废了他们!”
他身后的几名随从立刻爆发出强大的气息,竟然清一色都是炼虚期!
然而,面对这等阵容,刚刚从秘境生死历练中出来的宁沅等人,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来得好!”宁沅长啸一声,身形如电,直接迎上了两名炼虚初期的随从。
顾云延剑出如龙,炼虚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剑光分化,瞬间缠住另外两人。
晏衿挥手间青藤瞬发,牵制住了对方所有人的行动;风倜尧折扇挥出风刃,在炼虚后期的灵力波动下,几名初期的侍从瞬间倒飞出去。
战斗一触即发,药神殿核心区域,灵力剧烈碰撞,光华四射。
青年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带来的众多护卫,足以轻松碾压这几个“乡巴佬”,然而战况却让他目瞪口呆!
数十个炼虚期护卫,在这五人面前,竟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尤其是那个眼神空洞死寂的白衣剑修,实力竟已到达炼虚巅峰,以一人之力虐打他带来的两名炼虚巅峰侍卫!
“不……不可能!你们不过是北陆来的……”青年脸色惨白,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白奕周身气势暴涨,灵剑在他身前幻化出了好几道虚影,与他对战的那两名侍卫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想打断白奕施法。
然而,却晚了一步。
数道凌厉的剑光交相辉映,气势磅礴地直刺两人面门。
侍卫瞳孔骤缩,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疯狂运转灵力想要抵挡!
“噗——”
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们的护体罡气,两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一招。
仅仅一招,便废掉了他们当中最强的两人!
全场死寂。
青年看着倒地不起的那两名侍卫,再看看如同砍瓜切菜般解决了他所有随从的宁沅四人,最后对上了白奕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终于意识到了恐惧,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可是万宝阁的宁万林!我叔叔、叔母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色厉内荏地尖叫着,声音都在颤抖。
白奕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很了不起吗?”
他抬起脚,在宁万林惊恐的目光中,轻轻踏在了他那张刚才还无比嚣张的脸上,将其踩进了泥土里。
“现在,知道谁是乡巴佬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奕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打脸任务完成。成功碾压挑衅者,维护住龙傲天的尊严。奖励:修为经验5000】
【当前经验等级:炼虚巅峰(5749/10000)】
然而,白奕此刻却无暇细究奖励。
宁万林那张被踩变形的脸在泥土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你……你敢如此辱我!我要你死!!”宁万林歇斯底里地嘶吼,挣扎着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古朴的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木,上面镌刻着“万宝”二字,灵光氤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猛地将灵力注入令牌,令牌瞬间光芒大放!
“叔叔救我!!”宁万林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嗡——”
令牌震颤,一道面容俊朗、气质出尘的男子身影自光芒中一步踏出。
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让刚刚结束战斗的顾云延、晏衿等人呼吸一窒,脸色骤变。
男子虚影的目光瞬间锁定脚踩着宁万林的白奕,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磅礴的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携带着碾碎山岳般的气势,朝着白奕以及他身后的顾云延四人碾压而去!
这一掌,绝非炼虚期能够抵挡。
白奕瞳孔骤缩,周身剑气本能地激荡,准备硬扛这必杀一击。
顾云延、晏衿也立刻运转全身灵力,准备合力防御。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他们身旁的宁沅,看着那男子的虚影,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愣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这是……”
电光火石之间,宁沅几乎是下意识地,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令牌。
这令牌样式与宁万林的颇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精致,通体呈现温润的玉色,上面刻着“珍宝”二字。
他来不及细想,学着宁万林的样子,急忙催动灵力注入令牌之中。
“嗡——”
又一道光芒亮起,一道女子的虚影自宁沅的令牌中浮现。
那女子身着淡雅宫装,容貌秀丽绝伦,她出现的瞬间,便衣袖轻挥,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光幕挡在了白奕五人身前。
“轰!!!”
男子的巨掌狠狠拍在光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幕剧烈波动,却稳稳地接下了这合体期分身的一击,并未破碎。
两道虚影的力量对撞,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尘土尽数掀飞。
满脸怨毒的宁万林,在看到那女子虚影的刹那,眼睛猛地瞪圆,失声惊呼:“叔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叔母的护身灵影,怎么会从这个北陆的乡巴佬手里冒出来?
第302章 为何不要我了
宁沅心中此刻巨浪滔天。
那男子虚影的轮廓,与他记忆中十几年前音讯全无的父亲,至少有七分相似。
而那宫装女子的虚影,那温婉的神韵,分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母亲。
珍宝阁的少主令,是父母离开前郑重交给他的,说是宁家传承之宝,可护他周全。
他一直以为父母只是去远方游历,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南陆。
而且,似乎还成为了这万宝阁的核心人物?这宁万林口中的“叔父叔母”,难道就是……
宁万林却根本没想那么多,猛地指向宁沅,怒斥道:
“你怎么可能会有万宝阁令牌?!一定是你用了什么龌龊手段,偷了我们万宝阁的令牌!”
这句话将宁沅的思绪拉回神,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宁万林,被宁万林这不过脑子的指控给气笑了。
“蠢货!”宁沅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他举起手中那枚刻着“珍宝”二字的令牌,“你看清楚了!这是珍宝阁的少主令!是我宁家代代相传之物!”
他冷笑道:“我不清楚万宝阁令牌具体什么样,但用脚想也知道,它在你们万宝阁拥有者屈指可数吧?”
“你动动你那装饰用的脑子想想,我一个刚从北陆来的人,潜入万宝阁重地,从阁主、长老身上将这令牌偷出来,这可能吗?!”
宁沅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扇得宁万林哑口无言。
宁万林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再纨绔,基本的逻辑还是有的。
的确,如宁沅所说,能召唤出叔母灵影的令牌仅有三枚,都在宁家核心小辈手上,保管之严密可想而知。
别说一个北陆来的炼虚期小子,就是南陆顶尖的窃贼,也绝无可能得手。
可……可叔母的灵影为何会从这枚“珍宝阁”的令牌中出现?北陆的珍宝阁,和他们南陆的万宝阁,难道……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宁万林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宁万林脸色变幻不定,越看越觉得宁沅眉宇间与叔母有种说不出的相似,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此事太过蹊跷,必须立刻弄清楚。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面镌刻着空间阵纹的琉璃宝镜,灵力注入其中。
宝镜嗡鸣一声,悬浮而起,镜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很快,镜光稳定,显现出了一处奢华殿宇内的景象。
镜中,一对气质非凡、衣着华贵的男女正端坐议事。
男子面容俊朗,不怒自威,正是方才虚影的模样;女子雍容典雅,眉目温婉,与保护宁沅的虚影一般无二。
他们周身灵气氤氲,显然身处灵力极其浓郁之地,生活优渥,地位尊崇。
“万林?何事如此匆忙?”镜中的男子——宁万林的叔父宁致远微微蹙眉开口,声音透过镜面传来。
“叔父!叔母!”宁万林急忙指着宁沅,语气带着惊疑和一丝告状的意味:
“此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召唤出叔母的护身灵影!他还手持一枚古怪令牌,自称是什么北陆珍宝阁的少主!”
镜中的两人顺着宁万林所指,目光落在了宁沅身上。
当看清宁沅那张年轻的、带着倔强神情的脸庞时,镜内镜外,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宁致远原本沉稳的目光骤然一缩,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身旁的女子——苏映雪,更是猛地站起身,美眸瞬间睁大,嘴唇微张,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
宁沅站在原地,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他看着镜光中那两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看着他们华贵的衣袍,看着他们身后那富丽堂皇的殿宇背景,所有翻涌的情绪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一片沉默。
他紧紧地抿住了唇,线条僵硬,一言不发。
十几年了。
他七岁那年,他们说要外出历练,寻求突破的机缘,从此音讯全无。
他曾无数次想象父母在外是否安好,是否遇到了危险,是否……还在世。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
他们过得很好,非常好。
好到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
他们成了南陆万宝阁的掌权者,权势滔天,富甲一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茫然涌上心头。
他该庆幸吗?庆幸他们安然无恙,甚至功成名就。
可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问,想质问:你们还记得在北陆宁家,还有一个儿子吗?
为何十几年过去,从未想过将他接走?是忘了,还是……根本就不想要了?
这些话在他胸腔里冲撞,却被他死死压在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用沉默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掩藏起内心所有的波涛汹涌。
镜中的苏映雪看着宁沅那双与宁致远年轻时如出一辙、此刻却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心如刀绞。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
宁致远迅速按住了妻子的手,目光锐利地看向宁万林,沉声开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宁万林被叔父沉凝的目光一扫,心头一紧,连忙将前因后果快速道来。
从双方冲突起,到白奕碾压他的护卫,再到他召唤叔父虚影反击,最后是宁沅同样召唤出叔母虚影抵挡,以及那枚引发一切疑云的“珍宝阁少主令”。
镜光中,宁致远和苏映雪听着宁万林的叙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宁沅。
苏映雪的眼圈微微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宁致远听完,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压下了心中的复杂情绪,声音沙哑道:
“你……说你来自北陆宁家?珍宝阁……现在如何了?”他没有直接问宁沅的身份,而是先问了家族产业。
宁沅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抿着唇,没有回答。
还是旁边的顾云延见状,代为答道:“前辈,北陆宁家一切安好,珍宝阁亦是由宁家执掌。宁沅,正是如今北陆宁家的少主。”
“少主……”苏映雪喃喃重复了一句,看着宁沅那已然褪去稚气、棱角分明的脸庞,泪水终于忍不住盈满了眼眶。
她的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还成了家族的少主。可他们缺席了整整十五年。
宁致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复杂地看向宁沅,终于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孩子……你……你的母亲,可是姓苏,名映雪?”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宁沅努力维持的平静。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镜中那与自己记忆深处母亲容颜重叠的女子和旁边那威严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父亲,一直压抑的情绪几乎要决堤。
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颤抖的话: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十年了……你们还记得回北陆的路吗?”
这话里的委屈、怨怼和深藏的思念,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汹涌澎湃。
苏映雪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她捂住嘴,哽咽道:“沅儿……是我的沅儿……”
宁万林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
叔母喊那个乡巴佬……“沅儿”?北陆宁家?珍宝阁少主?
难道……这个被他一口一个“乡巴佬”骂着的人,竟然真是叔父叔母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他的……堂弟?!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脸色煞白,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宁致远看着儿子那充满倔强和疏离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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