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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慵懒的凤眼骤然瞪大,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巨大的狂喜令他脸上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父亲可感知到兄长现在何处?”
“北陆。”
两个字落下,如同冰水浇头,殿内原本因惊喜而微微升腾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南北两陆中间有无尽海分隔,无尽海处处是空间乱流,稍有不慎便会被凌乱的空间之力绞杀,运气好些则不知会被传送到何地。
“当初你爹带着乔儿跌入无尽海中,怕是……走了大运,被传送到了北陆。”楚寻舟痛苦地闭上双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血淋淋的、不敢细想的画面。
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可以肯定的是,你兄长必然还活着,而问清……”
“爹爹定然也没事!”叶淮听斩钉截铁地打断楚寻舟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执拗的坚定。
“但愿……”楚寻舟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沉重与渺茫的希望。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南陆已百年未向北陆招收过弟子,是时候与北陆互通一番了。”
叶淮听闻言,俊朗的眉头立刻紧锁,脸上那点少年意气被凝重取代,甚至闪过一丝厌恶,“只怕那群老不死的不肯同意。他们觉得南陆的资源都不够自己人挥霍了,不愿再扶贫北陆。”
“而通往北陆的灵舟由他们管控,若是他们不同意,我们便去不了北陆。”
楚寻舟眼底寒光乍现,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他们不同意,那便用抢的。”
“届时我倾尽药神殿之力拖住他们,你带人乘灵舟前往北陆。”
叶淮听挺直脊背,如同出鞘的利剑,眼中再无半分散漫。
他重重抱拳,声音铿锵有力:“好,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望。”
…………
地灵秘境之内,楚泗乔与慕子笙刚刚合力解决了一头筑基巅峰的灵兽,正在调息。
难怪要多去秘境历练,楚泗乔先前不以为意,这次来地灵秘境历练后,他深有体会,在战斗中修为增长和巩固才是最快的。
他之前宅在长清宗中,把路走窄了,所以实力才进展缓慢。
他下定决心此后要多外出历练。
“师弟,我们接着去下一处吧!”
慕子笙点了点头,他刚起身,就感知到一股带着几分轻佻与侵略性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快速接近。
一道潇洒的身影便出现在谷口,正是许久未见的合欢宗长老风倜尧。
他依旧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狐狸眼微微上挑,带着玩味的笑意,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楚泗乔,以及他身后瞬间冷下脸的慕子笙。
“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楚道友,慕道友。”风倜尧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和戏谑,“灵兽山脉一别,我可是对二位念念不忘得很呐。”
他身后跟着几名合欢宗弟子,温繁也在其中,看到楚泗乔二人,温繁眼神亮了亮,随后四下找了找和他口味的白奕,未见到白奕的身影后,他眼底划过一丝失望。
楚泗乔见到合欢宗一行人,尤其是为首的风倜尧后,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秘境排斥金丹巅峰及以上的人进入,而风倜尧身为金丹巅峰能进来,必然是用了什么灵宝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后期。
真是好生不要脸!
楚泗乔不虞地开口:“风长老,我们与你并无交情,此地不欢迎你,请离开。”
“离开?”风倜尧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挑了挑眉,“上次在灵兽山脉,本座可是被楚道友‘盛情款待’,好好‘招待’了一番,这份‘情谊’,本座怎能不还?”
楚泗乔一听便知,风倜尧这是在记恨那次他将风倜尧推进黑岩熊洞穴中之事。
风倜尧的目光在楚泗乔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杀机。
灵兽山脉被坑害的耻辱,被一头蠢熊缠斗的狼狈,以及楚泗乔最后那得意洋洋逃走的模样,都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事后仔细检查了那个洞窟,发现其中确实有珍品灵植生长过的痕迹,而楚泗乔趁着他与黑岩熊缠斗时,将灵植挖走了。
他动用底牌解决掉那畜生后,却为楚泗乔做了嫁衣,新仇旧恨,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楚泗乔。
第109章 风长老你口味独特
楚泗乔感受到那实质性的杀意,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面上却强行维持镇定,甚至还扯出一个假笑:“风长老说笑了,当日不过是形势所迫,自保之举罢了。”
“那黑岩熊皮糙肉厚,想必给风长老的‘合修大业’增添了不少‘情趣’?长老神功盖世,定是手到擒来,想必收获不小吧?”
他故意提起黑岩熊,就是要戳风倜尧的痛处。
果然,风倜尧脸上的笑容瞬间阴沉下来,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缓缓抬起手,光芒一闪,一张散发着淡淡腥气、处理得异常完整光滑的巨大黑色熊皮出现在他手中。
“收获?”风倜尧冷笑一声,他抖了抖手中那张足有四米多长的黑岩熊皮,皮毛发亮,显然被精心炮制过。
“托楚道友的福,我确实收获了一张上好的‘褥子’。瞧瞧这毛色,这韧性,用来铺床,想必是极舒服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森,“不过,本座觉得,它更适合用来……裹尸!尤其是那喜欢耍小聪明的筑基修士的尸首!”
他将熊皮猛地向前一掷,沉重的熊皮带着破风声,“嘭”地一声砸在楚泗乔和慕子笙面前不远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这既是示威,也是赤裸裸的死亡宣告。
【叮!风倜尧对宿主杀意沸腾,积分+500】
【叮!主角攻四号对宿主恶意值持续飙升,积分+200!】
系统提示音在楚泗乔脑中刷屏。
七百积分瞬间入账。
楚泗乔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是真动了杀心。
慕子笙一步跨前,挡在熊皮与楚泗乔之间,筑基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他手中长剑嗡鸣,直指风倜尧。
“我不会让你动他分毫。”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楚泗乔,尤其是这个在预知梦中凌辱过他的畜生。
“啧啧啧。”风倜尧看着慕子笙护犊子般的姿态,感知到慕子笙周身精纯的水系灵力,笑着开口道:“原来你竟是水灵根,与我合欢宗极为相配,我给你个机会,加入我合欢宗如何?”
慕子笙神情更冷了几分,“不如何。”
风倜尧丝毫没把慕子笙的话放在心上,眼中侵略性的光芒更盛,无视了慕子笙的剑锋,目光贪婪地在他身上流连。
“慕师弟这份护师兄的心意,真是令人感动,你若不加入,可别怪我无情,上次让你侥幸跑了,这次在这秘境之中,看谁还能护得住你们?”
他身后的温繁也娇笑着接口:“是啊,风长老可是念叨慕师弟许久了。楚道友也别急着送死嘛,我们合欢宗最是怜香惜玉,不如你们师兄弟一起,与我们共享极乐?保证让你们欲仙欲死,修为大进哦~”
“闭嘴!龌龊!”楚泗乔怒斥,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绝对不行,对方就算压制了实力也是金丹后期,还有帮手。
他眼角余光迅速扫视周围环境,狭窄的幽谷,唯一的出口被风倜尧堵住,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上面似乎有些天然的孔洞和藤蔓……
“共享极乐?”楚泗乔忽然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恍然大悟”的夸张表情,他指着风倜尧手中的熊皮,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在场的所有合欢宗弟子都能听清:
“风长老!原来你如此珍视这张熊皮,不惜追到秘境里来,竟是为了这个?我懂了!难怪你对那黑岩熊念念不忘,甚至要扒它的皮日夜相伴!原来风长老你……你口味如此独特,竟好这一口?喜欢与兽……”
他话没说完,但其中蕴含的“人兽之癖”的暗示已经无比清晰,配合他那一脸“震惊”、“嫌弃”又带着点“原来如此”的表情,效果拔群!
风倜尧脸上的阴冷笑意瞬间凝固,随即变得铁青扭曲!
他堂堂合欢宗长老,风流倜傥,阅人无数,竟被污蔑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癖好?!还是在自家弟子面前!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找!死!”风倜尧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狂暴的金丹期威压轰然爆发,直扑楚泗乔。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想立刻将这满嘴喷粪的小子碎尸万段!
【叮!宿主精准羞辱主角攻四号,直击其心理底线,造成巨大精神伤害!积分+200!】
【叮!风倜尧对宿主恨意滔天,杀意达到顶峰!积分+500!】
又是七百积分!楚泗乔心中狂喜,但身体反应丝毫不慢。
就在风倜尧暴怒出手的瞬间,他猛地凝聚出一团巨大的火球,直击左边山壁的一处孔洞。
“轰!”
巨响震天!那处看似普通的山壁在楚泗乔全力一击下,轰然碎裂坍塌,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黝黝、散发着浓郁腥臊恶臭的洞穴。
洞穴深处,一双双猩红暴戾的眼睛猛地睁开,伴随着数道令人心悸的、混杂着金丹期气息的兽吼!
那赫然是一个毒蜥的巢穴!这种群居妖兽,性情极度凶残暴躁,领地意识极强,尤其厌恶打扰!
“风长老!你心心念念的‘新欢’来了!慢慢享用!”
说完这番话后,楚泗乔拽着慕子笙,脚底生烟般,瞬间蹿出去老远。
身后传来风倜尧暴怒的咆哮和毒蜥群狂躁的嘶吼、以及合欢宗弟子惊惶的呼救声,混乱一片。
“楚泗乔!本座定要将你抽筋扒皮!”风倜尧的声音穿透密林,带着滔天怒意。
楚泗乔充耳不闻,只觉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积分如流水般进账,乐得他嘴角咧开。
【叮!风倜尧对宿主恨意突破天际,积分+500】
【叮!宿主胆大包天,利用毒蜥巢穴重创风倜尧一行人,彻底得罪合欢宗,积分+800】
“哈哈哈,师弟,我们溜了溜了!让那老狐狸跟他的‘新欢’们好好亲热亲热!”
楚泗乔畅快地大笑,拉着慕子笙一头扎进更深的秘境区域,彻底甩脱了身后的混乱。
与此同时,在距离毒蜥巢穴不算太远的另一片林间空地。
宁沅悠悠转醒,浑身上下像是被烈日暴晒了三天三夜,每一寸血肉、经脉都传来干涸欲裂的剧痛。
第110章 你也颇有当炉鼎的资质
宁沅挣扎着想坐起,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奉,丹田内的金丹黯淡无光,灵力运转迟滞晦涩,境界甚至隐隐有跌落的迹象。
“慕子笙……楚泗乔……”宁沅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名字,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屈辱。
更让他怒火攻心的是,他腰间的储物袋早已不翼而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楚泗乔!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偷!”宁沅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伤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堂堂金丹修士,风云宗太上长老亲传,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天才,竟落得如此凄惨境地!
身负重伤,身无分文,如同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阵带着血腥气和淡淡脂粉香的疾风刮过林间。
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落在宁沅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正是刚刚摆脱了毒蜥群追杀的风倜尧。
他华丽的衣袍破损了几处,沾染着暗绿色的毒液和尘土,发髻有些散乱,脸上带着愠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风倜尧喘了口气,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安全。
目光扫过地上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宁沅时,他先是皱眉,随即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落在宁沅破损却依旧能辨认出材质和纹路的衣袍上——那是风云宗核心亲传弟子特有的云纹锦。
“风云宗的人?”风倜尧心中一动,缓步走近。
待看清宁沅那张虽然干瘪脱相、但仍能辨认出几分俊朗轮廓的脸,以及他身上残留的金丹期修士特有的微弱灵力波动后,风倜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玩味。
“呵,我当是谁呢。”风倜尧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宁沅,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审视与轻佻的笑意。
“这不是风云宗那位赫赫有名的天才,宁沅宁师侄吗?怎么……”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宁沅干瘪脱水、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丝幸灾乐祸,“落得如此田地?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厉害的妖兽,或是强敌?”
他并未将宁沅的惨状与楚泗乔、慕子笙联系起来,只以为对方是遭遇了秘境中的其他危险。
宁沅本就处于极度的屈辱和愤怒之中,此刻被风倜尧这个合欢宗的“邪魔外道”如此居高临下地审视和询问,更是怒火中烧。
他认得风倜尧,合欢宗长老,声名狼藉。
被这种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风……风倜尧?”宁沅嘶哑着嗓子,努力想撑起身体,但徒劳无功,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对方,“我如何……与你何干!滚开!”
他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风倜尧这种人,知道他是被慕子笙那个“炉鼎”废材击败的。
“啧啧啧,好大的火气。”风倜尧不仅没滚,反而蹲下身,凑得更近了些,那双狐狸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宁师侄这伤势……看着可不像是寻常妖兽或禁制所为啊,这干涸枯竭之象……倒像是邪修手段,风云宗何时招惹了这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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