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长老如梦初醒,“胜者……慕子笙!取代顾云延,位列第二!顾云延落到第三位!”
高台上,宗主顾云丰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儿子和那个持剑而立的水灵根弟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愤怒、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楚泗乔的对战早已结束,坐稳了第四位,见到慕子笙胜了之后,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慕子笙的眼神充满了骄傲。
慕子笙也远远地朝楚泗乔望去,冷淡的眸光在看到师兄时,如雪消融,朝楚泗乔勾唇轻笑。
而顾云延狼狈地退回了第三擂台,愣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底的不甘、羞恼犹如洪水猛兽般席卷而来。
他低垂着头,抑制着颤抖的躯体,根本不敢抬头望自己父亲一眼,生怕看见那道失望的眼神。
待比试结束,裁判长老宣布了最终排名后,他面色阴沉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噼里啪啦的物品碎裂之声不断,杂役弟子被吓得连忙远离了寝宫,生怕被少主的怒火波及。
“你们少主怎么了?”
一道清冷磁性的声音在杂役弟子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见是眼熟的天回宗少主,连忙躬身答道:
“少主输给了宗门之前闻名的废物慕子笙,且排名落到了第三。”
晏衿微微颔首,“你退下吧,我去看看他。”
杂役弟子心底感叹一句两人关系真好,随即老实地退下。
第161章 你想快速提升实力么
寝殿内,价值连城的玉器瓷瓶碎裂一地。
顾云延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愤怒与屈辱。
“凭什么!我才是长清宗少主!我才是天之骄子!”他猛地一拳砸在千年寒玉制成的案几上,案几纹丝不动,指骨却传来剧痛和闷响,反而加剧了他的狂怒。
就在这时,腰间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酸软感毫无预兆地猛烈袭来,让他瞬间脱力,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竟直直向前栽倒,眼看就要摔进满地的尖锐碎片之中。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微凉温度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臂。
一股清冽温和、带着草木生机的木系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精准地涌入他酸胀剧痛的腰眼,瞬间抚平了那撕裂般的痛楚,带来一阵令人沉沦的舒适。
但紧随其后的,是比疼痛更刺骨的屈辱。
“滚开!”顾云延猛地挣扎,声音嘶哑欲裂,试图甩开那只手。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晏衿纹丝不动,那只手如同铁钳,牢牢禁锢着他。
他甚至没有给顾云延更多挣扎的机会,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顾云延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布满汗水与泪痕的脸。
晏矜深邃的目光里划过一丝隐晦的心疼,最终被压在晦暗的眼眸中。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顾云延。”晏衿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剜开顾云延最不堪的伪装,“像一只被拔了牙、断了爪的困兽,只会对着自己的巢穴无能狂怒。”
顾云延被迫对上晏衿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一种将他所有狼狈、所有脆弱、所有不堪都尽收眼底的掌控感。
这比任何嘲笑都更让他窒息。
顾云延恨得死死咬住唇畔,冷声斥问:“你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么?”
晏衿并未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他被咬破的唇瓣上,那抹鲜红在苍白失血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拇指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粝地抚过那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
“疼么?”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顾云延猛地别开脸,拒绝回答,也拒绝这种暧昧的触碰。
晏衿捏着顾云延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转回头。
“在我面前,不需要忍着。”他另一只手的灵力源源不断,修复着顾云延比试中受的暗伤,“你所有的狼狈、不堪、愤怒……我都见过。甚至比你自己更清楚。”
“闭嘴!不需要你提醒我!”顾云延浑身剧震,双眼泛红地死死瞪着晏衿。
晏衿静默着没再说话,手轻抚着顾云延腰眼,为他缓解那股酸软感。
几日前晏衿为他疏解过,说能撑过宗门大比结束,这时间卡得还真准!刚结束,那股感觉就又袭来,让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受制于晏矜。
顾云延心底暗恨不已,“你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控制我多久?”
“永久。”
这两个落下的瞬间,顾云延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挥拳,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晏衿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晏衿轻而易举地截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他整个人更紧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顾云延能清晰地感受到晏衿沉稳的心跳和衣料下蕴含的力量。
“省省力气。”晏衿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四宗大比在即,你若还想在慕子笙面前找回场子,就给我安分点。”
他低头,看着顾云延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眼神暗沉,“你腰间的‘旧疾’,还有你此刻体内灵力因愤怒而生的滞涩,没有我的疏导,你连站上擂台的资格都没有。”
他顿了顿,捏着顾云延后颈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记住,直到四宗大比结束,你都需要我。”
顾云延怒极反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烂到极点,倒霉至极!
惨败给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的炉鼎就算了,还要被自幼亲信的竹马挟制威胁。
他本就低沉到极点的心情被这么一刺激,双眸不由得模糊起来,他拼命地扼制住泪意,眼眶却怎么都兜不住泪滴。
晏衿见他这副模样,喉头滚动,心底的怜惜终究还是胜过了一切杂念。
他叹息一声,搂抱着顾云延的姿态散去了冰冷的控制感,多了几分温情,他手轻抚顾云延的后背,低声安抚道:“待四宗大比,我替你出这口气。”
顾云延拍开他的手,恼怒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出气!我只想自己来!”
晏衿也知道顾云延争强好胜,定然不会甘心,他倍感无奈的同时,一丝妄念缓缓爬上他心底。
他眸光不由得暗了暗,循循善诱道:“你觉得慕子笙,那个炉鼎,为什么修炼这么快?”
晏矜心知肚明那慕子笙定然是获得了什么机遇,不靠双修,另辟蹊径修炼其它的水灵根功法,这才有所成就。
但凭他对顾云延的了解……顾云延一定不这么认为。
果不其然,顾云延面带不屑,“他一个炉鼎,肯定是靠双修才修炼这么快!那楚泗乔之前也修炼挺快的,结果还是被慕子笙超过了。”
“这就说明,慕子笙肯定日日夜夜拉着他双修,压榨他!”顾云延冷哼一声,又有些幸灾乐祸,“依我看,楚泗乔要不了多久,就会精尽人亡!死在慕子笙肚皮上!”
此话一出,晏衿静默了一瞬,他只见过慕子笙、楚泗乔几面,接触不深。
令他印象深刻的是慕子笙望向楚泗乔的眼神,与他看顾云延时如出一辙,隐晦地倒映着贪恋与占有。
顾云延口口声声说慕子笙是被压的炉鼎,但他并不觉得。
晏衿看着顾云延信誓旦旦的模样,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他温声继续诱导:“那你想快速提升实力么?”
顾云延又不是傻子,听到这儿,他第一反应是羞恼,但随即想到上次跟晏衿双修完后,他直接胜过了楚泗乔。
想起楚泗乔在他面前毫无反手之力的模样,顾云延犹豫了……
晏矜见他没反抗,便知晓自己的引诱得逞了,根本不给顾云延反抗反悔的机会。
第162章 师尊,亲我
宗门大比弟子间的比试尘埃落定,晏时霖毫无悬念地稳居第一,方允听第二十名。
“初露锋芒”的任务已完成一半,如今只差明日的长老比试,需要白奕在长老中脱颖而出。
白奕跟楚泗乔都不怎么担忧。
退场后,楚泗乔与慕子笙并肩而行,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子笙,你刚才那招水牢太漂亮了!顾云延那副吃瘪的样子,简直大快人心!”
慕子笙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心头微暖,清冷的脸上泛起一丝浅红,低声道:“多亏师兄之前教我的对战技巧。”
楚泗乔笑起来,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在他唇边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压低带着宠溺:“我的子笙最厉害。”
慕子笙脸颊更烫,“嗯”了一声,意犹未尽地轻抿了抿唇,眼底翻涌的欲念怎么都压抑不住。
他扣紧了楚泗乔的手,“师兄,我还想要。”
楚泗乔没看出慕子笙眼里的贪婪的占有欲,只觉得师弟在朝自己撒娇,一本正经地低笑道:“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回去再说。”
“好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落在不远处的晏时霖眼里,他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暗红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看着慕子笙自然地揽着楚泗乔的腰,看着两人相处的氛围,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涌。
他突而有些迷茫,想起白奕曾对他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白奕说日后要待他为亲子……
他当时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可如今看到慕子笙跟楚泗乔这样,他顿时可以肯定白奕那话是不对的。
谁家父子像楚泗乔和慕子笙那样?
他想和师尊成为的关系,是像楚泗乔二人的关系。
师徒关系挺好的,可仅仅只有师徒关系,晏时霖不甘心。
念头刚冒出来,晏时霖就脚步一动,朝着高台的方向走去。
白奕正被几位长老围着夸赞,见晏时霖过来,笑着挥了挥手:“时霖,过来。”
几位长老打量着晏时霖,啧啧称奇:“五长老真是教导有方啊!半妖混血都能教成天才!”
白奕虽知不是自己的功劳,但自己弟子被夸,还是有些得意,跟几位长老恭维了几句。
“不说了,我回去巩固下修为,明日咱们在比试场上见。”
白奕都这么说了,其余长老也不好再拉着白奕打探晏时霖从废材变妖孽的秘诀。
道别了一番后,白奕跟晏时霖御剑回青山峰。
晏时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显得心事重重,一路都没说话。
抵达主殿后,白奕率先开口赞扬道:“你这次做的很好。”
晏时霖回过神来,上前一步,距离白奕更近了些,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点试探和期待:“师尊,我想要个奖赏。”
白奕心情正好,大手一挥:“说!只要为师能办到的,都满足你。”
晏时霖深吸一口气,想到楚泗乔亲吻慕子笙的那一幕,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奕的唇上,声音有点发紧:“我想……”
“我想让师尊亲我……”
白奕正喝着茶,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么一句,魂都吓飞了,茶水直接呛到喉咙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他不可置信地抬眼,宁可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晏时霖眼神暗沉,双眸闪烁着隐晦的暗光,抬脚又逼近了白奕一步,“师尊,亲我。”
白奕吓得不断往后靠,奈何他坐在主座上,身后是椅背,他无路可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时霖双手支撑在座椅扶手上,将他禁锢在位置上。
他咬牙切齿,端起师尊的架子,冷脸训斥道:“你做什么?离我远点!”
但晏时霖未动,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唇,重复道:“师尊,亲我。”
白奕羞恼得不行,直接撒手将茶水泼到晏时霖脸上。
微凉的茶水顺着晏时霖妖冶艳丽的面容滑落,晏时霖抹了一把脸,不见丝毫恼意,反而笑得一脸无辜:“师尊为何生气?”
“你以下犯上,还问我为何生气?”白奕似乎被气笑了,眉眼间尽是冷意,抬眸看着晏时霖的眼神如冰锥。
晏时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面无表情地盯着白奕。
两人都没再说话,死寂的殿内弥漫着莫名的氛围。
白奕看着晏时霖眼底复杂晦暗的情绪,头一次发觉自己看不懂这个弟子。
直到晏时霖的表情变得迷茫又委屈,才让他感到熟悉。
“我怎么了?!”晏时霖的声音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和不忿,“楚泗乔都能亲他师弟,师尊为何不能亲我?!”
白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攀比弄得一愣,随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晏时霖这诡异的作派从何而来了!是被楚泗乔和慕子笙那亲昵的姿态给刺激到了!这个孽徒!
白奕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指着晏时霖的鼻子骂道:“晏时霖!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楚泗乔是楚泗乔,你是你!他是他,你是你!他们……他们那是……”
白奕卡壳了,他实在难以启齿说出那两人之间明显不对劲的关系,“总之!他们是他们!你是我的弟子!师徒之间,自有伦常法度!你学他那套做什么?!成何体统!”
白奕越说越气,只觉得肯定是楚泗乔那个整天眉来眼去的基佬把自己根正苗红的好徒弟给带坏了!
看着晏时霖抿着唇,倔强地站在那里,暗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和委屈,白奕的怒气也消了一些。
毕竟是自己的得意弟子,今天也确实立了大功。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行了,别杵在这儿了。今日你确实做得很好,为师很欣慰。想要什么奖赏,直说便是,只要为师能力所及,法宝、丹药、功法,都可以考虑。别学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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