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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兽人走过,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非人特征,眼神锐利,步履却依旧保持着兽人军人的沉稳。
吾恩的介绍言简意赅,重点突出。司玖跟在他身侧,在精神的高度集中时,他感觉不到身体不适的信号,他所有的心思是将吾恩告诉他的重要的信息一一刻入脑海,必要时他还拿出了口袋里和自备小刀放在一起的笔记本,做起了记录。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飞快,司玖全身的温度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攀高。
吾恩正在向他介绍药房区域时,不经意抬头看向司玖,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皱起眉,出于医生的本能,他抬手抚向司玖的额头。
司玖不由在吾恩前面,诧异的抬头。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熟悉的声音从不传处传来,声音的主人压不住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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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晚了10分钟,嗷,天呀!已经是第二天了,小红花没有了。
第35章 偷吻
司玖回头时, 冉猎已经冲到了他和吾恩的面前,休闲西装挡不住他破马张飞般的愤怒。
纯黑的西服凝着凌冽的气势,不远处走廊上穿着病号服的兽人还远远向飞奔而来的冉猎郑重行了一个军礼, 然后离开。
但此时的第一上将已经完全出离愤怒, 他迅捷如风的身影已经猛地插-入到吾恩和司玖之间。
他宽厚的背对着司玖,将司玖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兽人状态下, 他身高比吾恩还高了几寸。
冉猎全身紧绷直,立耳像两个尖利的雷达般竖起,身后的尾巴略显僵硬,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黑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死死盯住吾恩, 那双属于猛犬的瞳仁在冷白灯光下收缩,迸发出一种近乎原始的, 强势捍卫其领地与所有物的愤怒凶光。
灼热的气息从他齿缝间溢出,带着难以忽视的低哮。
“拿开你的手——汪呜!” 他对着吾恩低吼,露出尖利的犬齿, 声音比之前司玖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沙哑深沉,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离他远点!”
“冉猎!你——” 司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住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他,却被冉猎反手一把紧紧攥住了手腕。
那力道很大, 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却又在细微的颤抖中,悄然泄露了他正在拼命压抑的暴怒与……不安。
吾恩的手停顿在半空,然后放下。
他冷静地看着眼前几乎要失控的冉猎,眉头微蹙, 脸上并无惧色,只有一种淡淡地不耐。
冉猎根本顾不上吾恩的反应,他猛地扭过头,目光灼灼地钉在司玖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那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委屈、担心和一种强烈的酸楚。
但面对司玖,他的声音还是微微弱了下去,只是委屈更盛:“你说很快就好——半个小时早就过了!”
盛怒之下,宛若黑云压顶之势,他简直和刚才下车前,沉稳顺从的帅气军犬兽人,判若两狗。
那眼神仿佛在控诉,你不要你的狗了?你确定不要你的狗了!你不可以不要你的狗?!
你敢不要我,我一定立马疯给你看!
“我……”司玖顿感一阵强烈的晕眩,热浪涌了上来,他整张脸都红彤彤的,头明晰了疼痛的信号,他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也意识到——
这个状态,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司玖!”冉猎惊呼,一把将昏倒的司玖抱住,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小麦色的手臂稳稳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利落的穿过他膝弯。司玖模糊了意识,他感觉自己跌进了西装外套包裹的温暖怀抱。
熟悉又强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司玖完全没有力气反抗。
冉猎将他打横抱起,司玖的身体很软也很轻。
“你应该看得出,他病了。”吾恩淡淡的开口,他并不想过多的介入,但他眼见冉猎抱起司玖就要离开,还是忍不住出声。
他的意思是,这里就是医院,而他就是医生。
“让开!”冉猎的声音极冷。
他宽阔的肩膀紧绷着,抱住司玖的他仿佛一头被死守领地的猛犬,随时准备用利齿撕开任何阻碍。
吾恩的目光越过他,再次落在他怀中脸颊潮红,呼吸急促的司玖身上。
就在这时,司玖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温和的黑色眼眸,此刻氤氲着水汽,显得脆弱又迷茫。
吾恩捕捉到了司玖短暂清醒的瞬间,作为医生的专业判断让他开口:“看状况,是发烧了……”
他这话,明显是说给司玖听的。司玖不由微微的点点头当做回应,他大致也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在前天出院时曾进行过全身检查,当时除了检测出碧核晶的反应,其他体征一切正常——眼下在短短一天内忽然发烧,应该是昨天冲了凉水,冻病了。
普通发烧,吃点降烧药即可,大可不必再进行全身检查或是住院,浪费军区疗养资源。
司玖不免为自己没有早点察觉自己身体状况而深深自责,不应该的……他似乎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开始,自己的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总之,今天的事自己的责任最大,吾恩说得没错,医生应该先照顾好自己,若自己的身体出现发烧的病症都没有察觉,确实是自己严重的判断失误——而且,也不会造成现在的误会……
但眼下,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所剩无几。
牢牢抱住司玖的冉猎,那双属于猛犬的瞳孔在愤怒下几乎缩成一条竖线,凌厉如刀的眼神狠狠剐向吾恩,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烈。
吾恩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占有欲在这一瞬震慑,理智让他选择了暂时退让——现在的冉猎,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吾恩微微侧身,让开了通道,声音依旧保持着医者的沉稳,但压低了许多:“我会让人送退烧药去你公寓。但记住,如果他的状况持续没有好转,或者出现其他症状,请立刻来军区医院。”
“他的事,不用你操心!”冉猎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抱着司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而就在这时,靠在他怀里的司玖,用仅存的一点力气,轻轻拽了拽他胸前的衣料。
那力道微弱得如同幼猫,却瞬间牵住了冉猎狂躁的神经。
“冉猎……别凶,医生。”司玖的声音透着虚弱,带着烧糊涂般的软糯,但那双望向冉猎的眼神带着一丝责备。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浑身戾气几乎要爆发的年轻雄性兽人闭了嘴。
冉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将冲到嘴边的怒吼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也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压抑又不满的粗重喘息。
司玖强撑着一丝清明,四下看了看,确认无旁人,他从口袋中拿出那个透明袋装的封口药剂,递向吾恩:“吾医生,今天的事……非常……抱歉。还有,麻烦帮忙对这个……进行化验,事关碧核晶。”
吾恩接过药剂,目光和冉猎相触,冉猎始终透出一股具有警告意味的寒意。
紧接着,冉猎不再停留,抱着司玖,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军区医院。
拿着药剂自己端详了一下的吾恩,在他们身后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虽然和司玖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多年作为兽人军医的直觉,他认为司玖具有成为一名优秀医生的潜质,他性格温和,学习知识时专注认真,看到最新的医疗器械时,眼睛会发光。
而且红着脸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
可是冉猎——
吾恩认识冉猎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见他如此失控,还是第一次。
冉猎将司玖轻轻放到跑车的副驾上,努力轻手轻脚帮他系上了安全带,看着司玖浑身发烫,连耳朵都在发红,难受地半眯着眼睛,他满心满眼都是担忧又焦躁。
冉猎在驾驶位坐定,不安又慌乱地看向司玖:“你感觉如何?我们现在去皇家医院!”
啊?司玖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兽人星帝都的皇家医院是专为皇室看诊服务所设,是比军区医院更高端的存在,也是帝国最顶尖的医院,没有之一。
“我有皇家医院专属通行证,离这里十五分钟路程。我不想把你交给吾恩!但,如果你难受,我抱你回去!”
冉猎的尾巴低垂下去,他的气恼和委屈,以及强烈的占有欲,在生病的司玖面前,唯有对他的担心占据了上风。
“不用……冉猎,我们回家。”司玖靠在皮椅上,轻轻转头看向他,喘息间他很轻的扯出一个轻笑,但在冉猎的眼中却透着无与伦比的一抹魅惑。
回去的路上,司玖很快就靠在副驾的皮椅上睡了过去,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隐约感觉有人抱着自己下了车,上楼——
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司玖闭着眼,一股强烈的心安。
他被轻轻放到了床上,身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将他周身无力包裹。
司玖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里,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天花板——是二楼那间主卧,这张床,似乎比他记忆里更大,也更沉沦。
他再没有一丝力气,意识浮沉间,又重新闭上了眼。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一抹温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触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紧接着,那温软并未离去,而是染上灼人的温度,缓缓下移,若即若离地蹭过他的鼻梁,最终,带着一丝试探的、微不可查的颤抖,印在了他的脸颊。
司玖分不清发热的是自己发烧的肌肤,还是……来自年轻雄性兽人的气息。
下一个落在唇边的吻,力道终于重了些许,带着再也无法掩饰的渴望,湿润而温热——隐隐带着一丝酸楚的占有。
到底是狗,连偷亲都带着这般狗狗祟祟,却又执着不休的劲儿。
司玖的睫毛颤了颤,再次睁开眼。
那张棱角分明又过分帅气的脸,此刻近在咫尺,彼此呼吸可闻。
秋日正午的阳光透进来,他深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帅得依旧带着几分侵略性。
冉猎猛地一僵,那双总是精神抖擞立着的立耳,情-动般不受控制地轻轻抖动了一下。
可他并未退开。
他霸道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将司玖牢牢笼罩其中,带着几乎令人窒息的独占欲-念。
黑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固执与一丝孩子气的不甘,就那样直勾勾毫不避讳地撞进了司玖的眼底。
“你不应该丢下我,去和吾恩一起。”冉猎眼角发红,看来老字号抑制药物已经控制不住他,而他还处于发情期。
司玖却听见自己极轻的一笑,然后如同发烧说胡话般,自言自语地喃呢道:“冉猎,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第36章 一起睡
冉猎在那一瞬竟有些微微呆住, 但他灵敏的立耳已经捕捉到司玖的每一字,黑金色的眼眸瞬间由惊诧到狂喜。
当司玖轻轻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吻上他柔软的唇的冉猎如同偷吃骨头被发现的幼犬, 逞强着不愿放开他, 却总有那么一丝心虚地忐忑。
他记得在这一张床上,被情-欲涌上头的自己强吻了司玖,司玖反抗的很激烈。
即使吃了抑制的药, 司玖也不允许他进一楼房间一起睡,今早也不让他跟着一起进医院,似乎总是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虽说考虑到发情期, 冉猎也怕控制不住自己, 做出强迫或是伤害司玖的事, 但假装顺从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司玖是他的!是他第一眼就认定的人类!
吾恩凭什么碰到他的人?!
带着置气意味的吻,从额头吻到唇, 冉猎忍不住想在司玖身上留下更多自己的气息。
此时,司玖的眼睛如墨,含着一抹淡淡的水雾气, 他的脸绯红透着滚烫的气息, 轻声喃呢间,司玖的声音轻柔好听。
冉猎一阵口干舌燥, 他那小麦色的脸居然难得得透出一抹可以被定义为羞涩的红,从昨天到今早所有的郁结不快都瞬间烟消云散, 今天就是他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尾巴在身后摇得飞起,冉猎狗里狗气地只想再听他说一遍——
“小玖,你说——喜什么我?”低沉的声线带着难掩的喜悦,黑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司玖红润的唇, 看着就可爱,想咬。
司玖觉得热,浑身都热,发烧让他的意识时模糊时清醒,也让他觉得一直被压抑的思绪似乎在一刻被轻巧地释放了,那些近来困扰他的、让他觉得苦恼的问题或许从一开始就有了答案。
从冉猎的大狗形态,他就觉得亲切;从以为冉猎是纯兽种的共情,到后来总是对他心软,对狗狗,司玖总是喜欢的……
而当冉猎第一次以人形从杂货店破窗而入,一张完全符合他审美的脸,好得不能再好一身肌肉的身材,配着一身帅气的深色系军装,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无论是少年时的从医经历,还是作为疗养院的护工,司玖之前秉承相信科学的宗旨,从不太相信什么所谓生理性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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