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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答應了静音的陆知行又违反了自己的规定。
但柏初也没有掛斷电话。
“你不让我和别人说话,我就只能回宿舍了, 宿舍又没有人,我和谁说话呀?”
“那你和我说话吧。”
不知道这不是柏初的错覺, 他总覺得陆知行的声音带着某种難以言说的情愫。
他莫名的想到了陆知行的信息素,那个让人闻了头晕晕的味道, 其实并不让人讨厌。
下一刻, 他猛得一震, 他这是在幹什么呀?
隔着电话,想念别人的信息素?
他疯了么?
该死, 醫生说他和陆知行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
这份影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他搖了搖头,想把自己脑子中其他的想法都摇出来。
陆知行还在喊他,那声音丝丝缕缕的, 听得他难受。
他打开手機,搜出了一本有清心寡欲作用的佛经,照着上面念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陆知行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好像对他念的难懂佛经没有任何的抵触。
他念了很久,念得自己喉咙都渴了,起来喝了杯水。
他见陆知行很久没动静了,以为那人终于想开了,索性也躺床上睡覺去了。
結果他刚躺下陆知行又开始说话,“柏初!你说话!”
柏初有点想发疯,易感期不應该自己待一个地,然后只想那啥嗎?陆知行为什么非要和他打电话,而且还一定要他说话?
“陆知行,你有片?”
“有。”
“那你去看吧,我要睡会覺。”
“我想看你上次看的那个。”
!!!
柏初听到这话直接从床上弹跳而起。他上次看的那个,那个就是他误点的小广告!
陆知行说这些幹什么?为什么陆知行能这么不知羞。
他易感期的时候恨不得不见人,陆知行却这么光明正大地和他聊这些东西?
“没有。”
“不舍得分享?”
“哈?”柏初自己都无语了,哪有易感期追着舍友要片的,那东西不是网上随便误点一个小广告就能找到嗎?
“不好意思吗?你易感期的时候可没这样,真伤人。”
“你...”柏初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想骂人过,“你要干什么?你易感期逮着个Aphla骚擾干什么?”
电话那一头的陆知行不以为然,“都怪你,我去问了醫生,医生说是因为你靠的太近,信息素导致我易感期提前了。”
“我...”柏初百口莫辩了。他们两个的确会互相影响,只是和陆知行待了段时间,他延缓了两年的易感期就轻松来了。
说实话,他们两个Aphla却有着这样的巧合,真令人不可思议。
“陆知行,你要是个Omega的话,我就娶你了。”
电话那头突然没有了声音,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柏初以为陆知行被自己的话给气疯了,忙问道:“怎么了?我随便说的,你不要那么小气。我被你骚擾半天,还不许我说几句话吗?”
突然电话静音了,柏初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往后的几天,陆知行非常安静。要不是柏初的手機还显示正在通话中,他一定以为陆知行已经掛斷了电话。
他认真的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之前说的要娶陆知行的事刺激到了人。
毕竟没有哪一个Alpha愿意被称为Omega,还愿意被一个Alpha说愿意娶他。
陆知行生气也正常,是自己有一点儿口不择言了。
但是他的心里确实是那么想的。
他渴望和一个人建立婚姻的关系,长相厮守,但是他心里并没有一个可以結婚的对象。
如果一定要有的话,那变成Omega的陆知行也不是不可以。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陆知行这么久没有理他,他还是觉得愧疚,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一颗愤怒的葡萄:你这么小气?一直不理我。】
这一次手机另一头的人回复消息非常快。
【Wine:没有,我之前有点忙。】
【一颗愤怒的葡萄:你易感期忙什么?】
【Wine:你觉得易感期能忙什么?】
【一颗愤怒的葡萄:……】
【一颗愤怒的葡萄:那好吧,你继续忙,我不打扰了,我走了哈。】
【Wine:等等,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一颗愤怒的葡萄:易感期快結束了?】
【Wine:对,这东西就是中间比较激烈,刚开始和快结束的时候还能有一点儿理智。】
【一颗愤怒的葡萄:行吧,长见识。】
【Wine:回来我教你,只有一次经验的小可怜。】
【一颗愤怒的葡萄:一边去。】
感觉自己被嘲笑了的柏初,愤怒地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不就是个易感期吗?说得好像他什么都不懂一样。
他本来是打算再也不理陆知行的,但是陆知行又恢复了他说个不停的状态。
隔着电话,陆知行说,“说句话,柏初。”
“我没有那么多话说,你到底易感期为什么非要听我说话?”
“好玩。”
“……”
终于两天之后,陆知行告诉柏初他的易感期结束了。
柏初請了个假,去酒店接人。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200小时,他突然不想挂断了。
但看到陆知行出现的时候,他还是挂断了。不过再挂断前,他鬼使神差截了个屏。
陆知行明显变得不一样,整个人春风拂面,像是脱胎换骨,重生了一样。
他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和周延禮接触?”
“你不是一直能听见吗?”对此,柏初挺不高兴的,他搞不懂陆知行为什么要限制他和朋友的交往。
但是他当时又不想去刺激易感期发癫的陆知行,所以没有明面上和周延禮说什么,只是在微信上和周延禮解释了。
而周延禮的脾气也是一如之前没有半点儿生气,反而很理解他。
“好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不了,我们回学校吧!”
“我是为了感谢你对我易感期的照顾。”
柏初被陆知行带着,穿梭在小巷之中,七拐八拐到了一家小面馆儿。
坐在板凳上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满是油渍的风扇。
“来这吃?”
“不要嫌弃了,这家特别好吃,不信你一会尝尝。”
陆知行抽出纸巾将桌面擦干净,做面需要一点时间,他还顺手去买了一根烤腸让柏初边吃边等。
拿着烤腸的柏初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们好像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的陆知行没有多少钱,都不想让他去請客。所以每一次两个人都会去找一个小面馆吃饭。
而陆知行每次都要给他买个淀粉肠,糖葫芦之类的东西,让他边吃边等。
吃完饭,陆知行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把周延礼删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把周延礼删了?”柏初真的搞不懂。
“直觉,他会对你不好。”
柏初觉得陆知行不可理喻,他不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直觉就把自己相处多年的好朋友给删了。
也好在,他说了拒绝之后,陆知行没有继续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去回学校的路上。
宿舍楼底,他们碰到了提着袋子等在此的周延礼。
陆知行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柏初则赶紧跑过去,“怎么了?”
周延礼因为是半路来到了博川,所以他并没有选择去住宿舍,但是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能让周延礼特意来到宿舍楼底等他,那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周延礼笑笑,“我其实想更正式一点,但是时间赶人,只能现在说了。”
“说什么?”柏初问。
“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喜欢。”
柏初愣住了,陆知行上前一把将柏初推到了自己的身后。
“我早跟你说了,他不安好心。”
周延礼没有被这一番讥讽的话乱了情绪,他继续说。
“也许我喜欢上你的原因,像是俗套的电影情节,但是对我而言,那是水到渠成的感情。我不奢求你能答应我的请求,我只是不想做一个胆小的人,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的身边,却不能说出自己的感情。”
陆知行感觉自己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
柏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被很多人表过白,他也拒绝过很多人,但是这么多次的经验并不能让他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温文尔雅的周延礼。
周延礼笑笑,“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我,我只是来说出我心里的感想。”他将自己手里的袋子递出。
“这是之前就要给你的东西,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现在正好给你。”
柏初感觉这个礼物他不能收,但是周延礼温和笑着,他又拒绝不了。
陆知行上前,想将这个礼物拿走,结果被周延礼躲了过去送到了柏初手里。
“我回去了,再见。”
柏初呆愣地看着到了自己手上的袋子,机械地摆了摆手。
陆知行提着行李箱和柏初回到了宿舍,关上宿舍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抢那个袋子。
柏初躲过去,“你干什么?”
“好奇,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柏初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周延礼非要在那么尴尬的情况下给他一个礼物,现在礼物都到了自己的手里,他肯定就不能随便处理,还是拆开之后放在一个角落吧。
这样想着他打开了袋子。
想象中的礼物并没有出现,袋子里只是一个黑色的方块匣子。
他看着手上的黑色方块儿,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就这样,黑色的方块匣子与那天他在机甲上看到的电线之中产生的空位,渐渐结合。
直到完全一体。
!
这个是那天机甲上消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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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柏初:你要是个Omega的话,我就娶你了。
陆知行:[可怜][可怜][可怜]真的吗?(咨询医生中)
第46章 走过去,假装亲你
陆知行阴阳怪气道:“给人表白就送这点儿東西, 真丢脸。”
柏初立刻道:“不是!你有没有覺得这个匣子的大小正好可以放在机甲的那堆電线里?”
听到这儿陆知行才把自己吃醋的脑子转过弯儿来,这么一看确实像。
但是不对劲, 以陆豐的作风絕对不可能遗留一个这么重要的東西。
而且这么重要的東西为什么在周延禮的手上,还要给柏初?
如果说那天基地的人要去抓的人是周延禮。那么周延禮的行踪就没有让陆豐知道。
是不是说明周延禮也并没有那么忠诚。
柏初对着那黑匣子看了半天,找不着可以打开的口。
他不信邪,把黑匣子放在桌子上,拿螺丝刀开始翘,结果螺丝刀都被撬开刃了,黑匣子也毫发无伤。
陆知行走过去, 手上蓄力,骨骼异化幻化出刀刃,一刀劈了上去。
结果黑匣子还是毫发无伤。
柏初实在是没有辦法了, “我把它拿去给我爸,他那边说不定能有什么辦法。”
陆知行阻止道:“先别。”
柏初:?
陆知行意识到他和柏初最大的差别不只是身份, 也有家庭,柏初信任他的两个父親, 和自己完全不同。
“周延礼不知道是从哪里把这个東西搞过来的, 如果你把这个东西交给你的爸爸, 那么如果牵連到了周延礼,你可能就见不到人了。”
柏初明白陆知行说的对。
在基地那一次, 地图仪上收到的最后邮件是让他们出去抓一个人。
现在看来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周延礼。
他不明白为什么周延礼要把这个东西给他,更不明白周延礼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如果他把这个东西交给他的父親,周延礼真的立马就会被逮到局子里喝茶。
“行吧, 我先自己留着,我想想该怎么办。”过了半晌他又覺得不对劲,“你不是很讨厌周延礼嗎?你怎么这么替他着想?”
陆知行看着那个黑匣子不肯移眼,“确实讨厌, 也很希望他赶紧离得远远的,但你都说他是你朋友了。”
他覺得周延礼不对劲。
这个黑匣子的重要性,周延礼不会不明白,他既然敢交给柏初,那就说明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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