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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好了,我们先进去商量一下怎么走。”
二人也明白不能长时间逗留在走廊,于是听话地进了房间。
关门的时候,林意特意上了好几道鎖,确保门不能被轻易打开。
关好门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身被水浇透的衣服,他生气着脸,对陆知行命令道:“陆知行,你轉过头去!我要换衣服!”
陆知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哈?”
柏初却觉得这要求天经地义。一个湿透的omega在两个alpha面前换衣服,避嫌是最基本的常识。
他没等林意再开口,便自然地轉过身去,同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陆知行,示意他也照做。
陆知行眼看着柏初转过来身,便也慢悠悠地转过了身,背对着林意。
两个人默契的一幕却无意间激怒了林意。
“柏初!”
他声音拔高,带着被忽视的委屈,“我没叫你转过身去!
听到这句话,柏初愣住了。
林意一个Omega要换衣服,他一个aphla不转身是绝对不礼貌的。
他不理解林意为什么要这么说。
只以为是林意被长期关押导致心情郁躁,而他又来的太晚才导致的。
于是,他安慰道:“你别生气,一会儿就带你出去。
这句承诺像一道光,瞬间刺破了林意脸上的阴霾。连带着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好!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救星!”
柏初笑笑,“我们是朋友,你让我来幫你,我肯定是要幫你。”
而在一旁,林意正为了接下来需要掩人耳目的逃跑计划準备服饰,他埋头在一堆奢华又昂贵的衣服里翻找着。
他手指快速拨弄着,嫌弃地扔走几件过于花哨的,最終在角落里扯出一身还算单调的纯色运动装。
终于穿好衣服,林意这才反应过来柏初的话。他眉头困惑地拧了起来:“什么?我让你来帮我?”
他的确日思夜想让柏初来救他,可是他的手机和电脑早就被切断了外网。
连网购都做不到,更遑论精准地联系到柏初?
柏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猛地转过身,正对上林意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睛。
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周延礼……明明是周延礼告诉他林意被困,要他帮忙的。
不知为何,他下意识地看向房间里另一个人——陆知行。
陆知行一直沉默地靠在门边的阴影里,像一道模糊的剪影,此刻却突然出声。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
闻言,柏初不可思议看向陆知行看似平静无波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陆知行要如此急切地打断?
他……在隐瞒些什么吗?
柏初眉头紧鎖,他几乎要脱口质问,但林意打断了他。
“怎么出去啊!”林意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已经嗅到了自由的气息,兴奋地根本就不能冷静一点。
柏初无奈地将嘴边的问题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们进来的时候,那个领路的守衛被我们敲晕了,就在隔壁的杂物间。但是走廊里都是监控,我们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很好,很好!然后呢?”
林意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洋溢着快活,那语气轻快得仿佛被放倒的不是他家的守衛,发出警报的也不是他家戒备森严的大楼。
“然后我们需要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窗户那里出去。”陆知行冰冷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林意脸上崇拜柏初的神情瞬间垮塌,转向陆知行时立刻换上了一副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没试过吗?这些窗户,还有该死的墙,我用尽了骨骼异化也撼动不了分毫!”
陆知行也毫不示弱地把白眼翻回去,“那是你能力不济,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额……你们先别吵,”看到两人又掐了起来,柏初感到一阵头痛,“我应该可以……”
话音未落——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砸在紧闭的金属门板上,整个房间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门侧嵌入墙壁的显示屏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屏幕上清晰地映照出楼道里的景象。
黑压压一片全副武装的警卫,身着深色作战服,手持閃爍着寒光的武器,人數之多,几乎挤满了狭窄的通道,连监视器的屏幕都无法完全容纳。
凶恶的警告通过门上的扩音器传来。
“房间内的人,无论你们是谁,请立即解除武装,打开房门!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后果自负!”
门外的威胁比柏初的劝解有效百倍。
林意脸上的轻蔑和陆知行眼中的冷意瞬间消失,刚才的针锋相对被共同目的所取代。
“没时间了!”柏初低喝一声,一个箭步冲向房间一侧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二十楼的景象。
骨骼异化,一种铭刻在基因深处、觉醒概率极低的罕见能力。
而柏初的力量,更是这极少数中的异类。
与大多数拥有者热衷炫耀、将异化的骨骼当作力量勋章不同。
他像个异端,对自己的能力讳莫如深,能不用则不用。
这都是因为他爸爸的一句话。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的力量太强,容易伤到别人,甚至你自己。”
那份沉重的告诫,如同枷锁,让他始终克制着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
然而此刻,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
瞬间,一股奇异的、冰冷而强大的能量从他体内奔涌而出!
只见他双臂抬起,掌心向前,冷冽如月华般的白色外骨骼物质,如同活物般骤然从他指尖、小臂处喷薄延伸!
它们并非笨拙的甲胄,而是凝结成极度锋利、閃爍着金属寒芒的巨型骨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碎石飞溅的混乱,那坚不可摧的特种玻璃和厚实的合金窗框,在接触骨刃的刹那,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悄无声息地被整齐地切割开来!
一个足以容纳三人通过的大洞,就这样诡异地、寂静地在墙体上豁然洞开!
窗外高空的寒风瞬间涌入了房间。
“啊!”林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对自由的感慨。
下一秒,他就被柏初有力的手一把攥住手腕,跳到了破洞以外。
只是可惜的是……
下方全是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警卫组成了一道道钢铁防线,无数黑洞洞的枪口、闪烁着红点的镭射瞄准器。
更令人绝望的是头顶——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如同死神的低语,几架涂装着森冷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如同盘旋的钢铁秃鹫,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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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柏初: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陆知行:对不起[可怜][可怜][可怜]
第80章 死亡
冷風如刀狠狠刮过林意的脸颊。
他看向自己的脚下, 精心修剪的豪华花园变成了星星点点。
高空稀薄的空气讓他突然意识到他正悬在半空,而且是二十层楼的高度, 如果摔下去必死无疑!
但预期的失重下墜并未到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揽了过去!
緊接着奇特的葡萄味甜香瞬间涌入鼻腔,这股味道很熟悉,很讓人心安。
林意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他心头一悸,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想要迎接某个温暖可靠的懷抱。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他想象中的温暖。
“哐当——!”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身侧, 劇痛瞬间蔓延,他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的沙袋,不受控制地弹飛出去!
视野天旋地轉, 他的身体彻底丧失了着力点,他驚恐地睁大了眼睛。
透过混乱的气流和飛舞的衣衫, 他看清了,是陆知行!
刚才撞到他的, 讓他被迫脱离柏初懷抱的, 就是陆知行!
此刻的陆知行正占据了柏初的另一侧臂弯!
而本该是他待的另一侧却空空如也!
!!!!!
他立刻明白了陆知行这样做的目的, 如果是他,他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可是如今被这样对待的是他, 简直不可饶恕!
高空墜落下,林意心脏跳动的速度快到了极点,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还在呼吸。
空气不再是風, 而是化作了无数有形的实体,狂暴地撕扯着他的衣服和皮肤,试图将他彻底扯碎。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腰际驟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劇痛!
他的腰仿佛被人拿着钢鞭狠狠抽打了一番, 痛得他眼前发黑,几乎要失去意识。
但这剧痛也带来了奇迹,下坠之势戛然而止!他不再向下,而是悬停在了半空。
林意驚魂未定地喘息着,艰难地睁开刺痛的眼睛向上看。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驟缩。
柏初悬浮在空中,肩胛部位伸展出两片巨大而流畅的白色金属羽翼!
羽翼展开,邊缘闪烁着冷冽的流光,正有力地上下扑飞,卷起强劲的气流,抗衡着重力,像是圣洁的天使。
柏初左肩后方又延伸出来的一根粗壮冰冷,泛着无機质银白光芒的機械外骨骼!
那东西如同活物般扭动着,末端如巨蟒般死死缠绕在他的腰上,勒得他生疼。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柏初,更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可思议。
骨骼异化出的实体是有重量,幻化出翅膀飞向天空是理论上绝不可能的事情。
他想起了他妈妈的话,和柏初结婚的好处多如牛毛。
他曾以为那是说柏初的身份,但是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明白了他妈妈别的意思。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异变再生!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蛮横的风力毫无征兆地自柏初羽翼周围盘旋升腾!
羽翼扑打的力量形成肉眼可见的螺旋气浪,连空中悬停的直升机都发出痛苦的呻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推得剧烈摇晃,几乎要失控坠落!
下方,原本还算平静的树林和草丛,此刻如同遭遇了无形的巨手蹂躏,猛地向外倒伏,草叶、断枝被狂风卷起,形成一片混乱的绿色漩涡。
地面上的武装人员被这天地之威惊得目瞪口呆,纷纷压低身体,头盔下的脸上写满了骇然。
“隊…隊长!目標要带小少爷脱离!!”一个队员嘶声对着通讯器大喊。
领头的队长死死盯着空中那对巨大的白翼和被外骨骼吊着的身影,急得额头青筋暴跳,汗水瞬间浸透了战术背心。
他对着通讯器吼叫,“指挥部!目標即将脱离!是否开火拦截?!重复,是否开火拦截?!小少爷还在目标手上!请求指令!”
通讯频道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终于,一道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女声穿透了嘈杂:
“放他们走吧。”
“什么?!”队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地追问,“可是小少爷他……”
“执行命令。”女声打断了他,不容置疑的语气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决断。
队长猛地咬緊牙关,将所有的疑问和不甘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全体频道,下达了命令:
“全体注意!解除警戒!目标……放行!重复,目标放行!不得开火!”
听到这里柏初松了一口气,毕竟长时间使用骨骼异化是十分耗费精力的。
他要在保持高精力的情况下,迎接无数弹药和火炮,同时保护好两人,难度非常大。
高空稀薄氧让人难以呼吸,持续不断的风声还撕扯着耳膜。
但柏初粗重的呼吸声却不是因此而起。
他侧了侧头,试图摆脱陆知行过于贴近的气息。
陆知行靠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肌肤上,带来一种异样的痒意。
然而,面对他的抗拒。陆知行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像只无骨的树袋熊,贴得更紧了!
陆知行的双腿像铁箍般缠上他的腰上,整个身体严絲合缝地紧贴住他坚实的胸膛。
双臂更是死死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搁在柏初的肩窝里,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
“陆知行!”柏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觉的窘迫。
这种被完全依附,几乎剥夺了行动自由的亲密接触,让他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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