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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標記完成的那一刻,柏初几乎虛脱地瘫软在陆知行怀中。陆知行紧紧搂着他,将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此刻独属于他的、混合了自己气息的甜美味道。
aphla间无法进行標记,只能完成这样短暂的临时标记,一旦信息素的气味消失,这个标记也将会消失。
但只是这样,两个人却已经满足到了极点。
洞外暴雨渐歇,只余淅沥雨声。洞内旖旎未散,温度灼人。
柏初靠在陆知行胸口,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唇角满足地扬起。他正要开口,却敏锐地察觉到陆知行的身体再次绷紧。
“怎么了?”他抬头,对上陆知行骤然凝重的眼神。
陆知行没有回答,而是锐利的目光投向山洞外漆黑的雨夜,鼻翼微动:“有人...在靠近。
第95章 异变
狂风卷着湿冷的泥土气息不断灌入洞穴, 在岩壁上投下摇曳的陰影,映得两人神色晦暗不明。
柏初撑着潮湿的岩壁想要起身, 修长的手指因为刚才的某些活动苍白的透亮。
他知道香山早就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所以他必须要弄清楚来者的身份。
就在他即将站直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环住他的腰际,将他重重拽回一个滚烫的胸膛。
陆知行的动作快得驚人,柏初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腔里异常的心跳。
“别动。”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柏初难以置信地蹙眉。
同为S级Alpha,他的感官从未落后于陆知行, 此刻却只能听见滂沱雨声。某种不安如藤蔓缠绕心头:“你能听见?是谁来了?”
陆知行没有回答,线条分明的下颌緊绷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洞口。
洞外驚雷炸響, 電光石火间,柏初看清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竟在緊张。
来的人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重要。”陆知行突然将他拉起,语气急促得反常, “我带你離开。”
“喂!”柏初踉跄着站稳, 腕骨被攥得生疼。因为方才的某些活动, 他本就香汗淋漓。此时因为动作衣服更是直接贴在了他的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我说我不要走, 我要和你一起。”柏初固執地站在原地。
“听话。”
“听什么话?不听!”柏初猛地逼近,将陆知行抵在岩壁上,“你和我睡了就是我的人, 谁都不能欺负你。”
这句话让陆知行浑身一震。他望着眼前的柏初,喉结艰难滚动。洞外隐约傳来枯枝断裂的声響,越来越近。
“柏初...对不起。”陆知行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柏初看不懂的痛楚, “我还是覺得我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柏初冷笑,一脚踩在陆知行锃亮的军靴上。
泥浆从鞋面迸溅,如同在他们之间划下污浊的界线。这个任性举动却让陆知行眼神一软。都这种时候了,这人发泄情绪的方式还是像被惹恼的猫科动物。
可愛,招人喜欢。
“我搞不明白,”柏初声音发涩,“既然两情相悦,为什么你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陆知行凝视着气鼓鼓的柏初,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酸楚。他何尝不想将人緊紧拥入怀中,可即将到来的危機让他不得不硬起心肠。
“柏初,我知道你想帮我,但这件事情你帮不了我。”他抬手轻抚对方泛红的眼角,“我也不明白陆豐为什么非要你来到这里,所以绝不能让你涉险。”
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很怕最后伤害你的会是我。
“我来都来了,反正是回不去了。”柏初赌气扭头,可眼里滿滿都是不甘心。
相愛的两个人,哪有让一方独自面对风雨,而另一方坐等彩虹的道理?
他决不会让自己心愛之人孤军奋战。
山洞深處,岩壁上的水珠正一滴滴坠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回響。
“柏初...我求求你。”
陆知行的手冰冷彻骨,紧紧攥住柏初的指尖,那颤抖从相触的肌肤一路傳到柏初心底。
他从未见过陆知行这般模样,这个向来从容不迫的Alpha此刻脆弱得像暴雨中飘摇的枝叶,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陆知行...你,你求我?”柏初的声音不自覺放软,原本坚定的决心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
他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要与愛人共同面对一切,可当陆知行用这样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他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狠下心肠。
“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陆知行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但我确信,只要你待在叔叔身边,你就是安全的。你回去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柏初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抬手拭去陆知行脸上的泪痕。
“我不在乎生死,只想和你在一起。”
柏初執起他颤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知不知道当我了解你独自面对了些什么,我有多么愧疚,我有多么后悔没有和你一起面对。我怎么可能離开!”
“不,”陆知行固执地摇头,声音破碎,“你对我的意义是独一无二,但你如果..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我,会更好。”
“不是这样的,我爱你。”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可怕的开关。
陆知行猛地挣脱柏初的手,踉跄着后退,猩红的雙眼写满了恐惧,仿佛眼前的不是爱人,而是什么可怖的怪物。
“不!不要这么说!”他嘶吼着,脊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石壁,却浑然不觉疼痛。
“陆知行,你怎么了?”柏初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迅速环顾四周,山洞里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可陆知行的状况却在急剧恶化,他从倚靠墙壁慢慢滑落,最终瘫坐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柏初急忙上前,握住陆知行的手,却惊觉那触感正在变得僵硬冰冷,甚至比身下的岩石还要刺骨。
“陆知行!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回应他的是逐渐涣散的眼神。陆知行似乎能听见远方的呼唤,却已无法理解那声音的含义,就連最熟悉的名字也变成了陌生的音节。
柏初拍打着他的脸颊,尝试了所有急救方法,却绝望地发现毫无作用。
更可怕的是,陆知行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异变,新生的骨骼从皮肤下刺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山洞岩壁連接在一起。
不过片刻,他竟变成了一座与山洞融为一体的彩色雕像,栩栩如生,却又毫无生機。
“怎么会...”柏初颤抖着取出手机,想要向叶绯玉求救。
但屏幕上“无服务”三个字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为什么会没有信号?明明刚才还有。
他想起叶绯玉曾经教过的生命传递术,可当他将手贴在陆知行胸口时,却发现对方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完全排斥任何外来的力量。
望着眼前这座熟悉的“雕像”,柏初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决绝。
他右手异化出一把骨刃,利落地斩断那些连接着陆知行与山洞的骨状物,然后将已经石化的爱人背到身上,头也不回地向着山洞最深處走去。
他记得陆知行是从那里来的。
每当陆知行受到惩罚,不外乎就是拒绝了那个人的操控。
山洞深处的空气凝滞而潮湿,柏初打开手机的手電筒,背着人向前摸索。
岩壁上遍布着扭曲的陰影,仿佛无数雙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柏初背着陆知行僵硬的身躯,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爱人心脏隔着石化躯壳传来的微弱搏动。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知道爱人还活着,他大概早就发疯了。
然而冰冷的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山洞的尽头是一面光滑得诡异的岩壁,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柏初不死心地用指节敲击每一寸石壁,渴望听到空洞的回响,可传来的始终是沉闷的实心声响。
“怎么会……”他声音发颤,右手异化出的骨刃在岩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是挖过一层又是一层厚实的山壁,根本就没有任何空间存在的可能。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强迫自己深呼吸,感受着背上陆知行微弱的心跳。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明白眼前的人还活着。
但是那心跳已经越来越微弱,他甚至都要感受不到陆知行的呼吸。
他不明白陆知行怎么了,但他知道如果他还是没有办法,陆知行会死。
眼前没有出路,可陆知行的确是从里面来的呀。
柏初拧起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纠结了许久,实在是找不出,他最终只能选择放弃。
就在他转身返回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向后拉扯。
柏初猛地回头,看见陆知行垂落的手臂不知何时已与岩壁融为一体,新生的骨骼如同生根般深深扎进石缝中,与石壁融为一体。
柏初眼中闪过惊恐,手起刀落,利落地斩断这诡异的联结。
骨刃与骨骼相击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几缕石屑簌簌落下。
他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沫,再也无法忍受眼前惊恐的一幕,背着陆知行迅速离开。
山洞外还下着雨,他将陆知行轻轻安置在洞口旁的干燥处,陆知行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颜色也开始脱离人体的肉色。
那样子很像是人的身上被糊上了白色的石膏,可怖又可悲。
但他还是怕人着凉,脱下外套外套仔细盖住爱人半石化的身体。
柏初大步走向洞口,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陆豐既然费尽心机引他前来,肯定有所图谋,爹地也说他身上有陆丰想要的东西,那么陆丰肯定很想把他带回去。
可为什么他都已经来到了香山,还是没有人要带他走?
柏初攥紧双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陆洋。
那个永远活在陆知行阴影下的男人,如果是他受陆丰的命前来带走他,却迟迟不现身便说得通了。
因为陆洋这个人乐意见到陆知行痛苦。
而如果想让陆洋出现,有世界上最简单的办法。
柏初深吸一口气,他运足力气,对着雨幕厉声喝道。
“陆洋!你这一辈子都比不过陆知行!”
话音在山洞中激起回响,余音未落,雨幕中缓缓现出一个披着黑色雨衣的身影。
雨水顺着雨衣下摆滴落,在泥地上晕开深色的水渍。那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你!”柏初看到人终于出现没有一点高兴,满眼都是想把人锤死的怒火。
第96章 情深
陆洋站在雨幕中, 唇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什么?我就是故意的。”陆洋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每次陆知行违抗命令, 都要付出代价。父亲这次放他走,不过是为了引你现身。多讓他受些惩罚又有什么不好,反正这人就是喜欢挨打。”
柏初的指节捏得发白,怒火在胸腔里翻涌。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人揍得再也站不起来,但理智讓他克制住了冲动,当务之急是救陆知行。
他緩緩俯身,动作輕柔地将昏迷的陆知行打横抱起。他细心地将自己的外套裹在陆知行身上, 尽可能为他遮挡风雨。
“帶路吧。”柏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费尽心思引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看戏。”
陆洋嗤笑一声, 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柏初緊随其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陆知行身上的衣服不过是经过了短几秒钟的雨水便被浸透了, 而直接接受暴雨的柏初更加凄惨,只是一瞬间就变成了落汤鸡。
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回去找司机大叔给他的雨伞, 懷中的身体正在逐渐僵硬, 这给他一种错觉, 他抱着的不是陆知行,而是一块没有生命的大石头。
他有一些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低下头隔着衣服蹭了蹭陆知行的脑袋,想从上面感受到一点溫度。可事实是除了雨水和冰冷,什么都没有。
“真是恶心。”陆洋回头瞥了一眼, 语帶嘲讽,“怪不得你小时候那么護着他,原来是为了这种事情。”
柏初面无表情:“我護着他,是因为看不惯欺凌弱小, 并不只是因为喜欢他。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还有他的情况已经很糟了,如果你再这么拖下去,他死在了这里,陆豐也不会放过你的。”
陆洋却笑得更加愉悦:“也是,凭什么讓他死得那么痛快?”
话毕,陆洋的速度加快了,好像比柏初还要担心陆知行死了。
柏初强忍着怒意,也跟着加快了腳步。他现在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接受,只要能讓陆知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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