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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书玉,你说话啊,”段枂着急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相亲的事?那是我妈叫我去的,我不知道她是想让我相亲——”
“那之后呢,”项书玉轻轻问,“你还是会结婚的吧。”
段枂一时间失语。
项书玉语气哽咽起来,又继续说:“我知道你根本没把我看得太重要,我也知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不想要我的孩子,我也一直在听你的话,所以你要结婚了,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不然你的未婚夫会多想。”
“他多想什么?”段枂呛声起来,语调都有些冷了,“是你自己太敏感了,我见过那么多人,就没谁像你这样敏感的,为了照顾你的情绪,我几乎已经想尽办法在讨好你了,然后呢?你还想怎么样?”
项书玉什么时候被段枂这样硬声硬气地指责过,一瞬间泪珠便掉了下来,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他想说他要分手,但是唇瓣嗫嚅着,却连这样的要求都无法提出。
“你要分手吗?”段枂又问,“我回家了,你去哪了?”
“……南城。”项书玉轻声道。
他听见段枂冷笑了一声,重复问:“南城?你现在已经到南城了?”
项书玉沉默着,只是抽泣,他的沉默也是确切的回答,段枂捏着餐桌上的字条,简直要气笑:“你倒是好,项书玉,我算是看清楚了,惹你伤心难过的是我吗?你哭什么?是你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和我在一起的,然后呢,你有把我当男朋友看待过吗?你有信任过我吗?今天之前,去南城不说,去几天不说,去定居也不说,光留个纸条给我?”
项书玉怔怔地站着,连哭都已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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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深情beta人设崩塌后》
许今禾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前二十年的人生安常处顺。
直到二十岁那年,他被一个叫谢迟的alpha大张旗鼓追求了很久,从此噩梦不断。
谢迟在操场放蜡烛和鲜花直播表白的前一个小时,许今禾被他的几个兄弟拖进卫生间按进水桶里,濒临的窒息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炮灰替身。
原书中,他因为被威胁而做了谢迟五年的男朋友。
五年里他被谢迟和他的朋友们嫌弃殴打,被谢迟的白月光拍下不雅视频当众侮辱,因白月光诬陷而被拖到医院抢行给白月光抽血。
谢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只是另一个omega的替身,能跟着谢迟五年,也不过是因为,他是个无法生育的普通beta。
最后,为保住得罪人而被追杀的白月光,谢迟毁掉了许今禾的嗓子,划烂他的脸,将他当做靶子送上了坏人的船,导致许今禾被折磨致死。
许今禾把这本阴间报社文的剧情从自己脑子里甩去,对着恶声威胁他的那几个alpha仰起脸,露出一个温顺又漂亮的笑。
“好,我会答应谢迟的告白的。”
操场上,在无数人围观起哄的蜡烛鲜花里,许今禾弯着眼睛,将手放在谢迟掌心说:“我愿意。”
***
五年后,许今禾搞垮了谢家,陷害谢迟双腿残疾腺体破裂,送他进了监狱,而那个白月光,连回国的船都没能踏上。
入狱前,谢迟拖着残破的身体爬到许今禾面前,抓着他的裤脚目眦欲裂,嘶哑着问:“你说爱我,都是假的吗?”
许今禾还是带着那样漂亮又温顺的笑容,将自己的手从谢迟略显枯槁的掌心抽出,嗓音深情又凉薄:“当然。”
他又弯下身,最后起了点怜悯之心,说:“对比起你,我还是更欣赏你的表哥谢砚。”
***
谢砚第一次见许今禾,是在家庭聚会上。
他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弟自作主张把男朋友带了来,听说,是个很普通的beta,但谢迟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说今生非他不可。
谢砚在院子里见到了那个beta,月色下如神仙般温柔悲悯,漂亮得不似凡人。
谢迟揽着许今禾的肩,向谢砚高声介绍:“表哥,这是我老婆!”
谢砚和许今禾的视线对上。
那双眼波流转的漂亮眼睛里,藏着审视与无情,却对谢砚有一丝利用的兴趣。
谢砚看得一清二楚,却像是着了魔,心甘情愿一头扎进了许今禾的爱情陷阱。
***
小剧场:
谢砚终于找到借假死出国的许今禾,月光下,beta的面庞苍白却柔美,身形清瘦孱弱。
谢砚所有被抛弃的怨气在这一刻偃旗息鼓。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他轻抚着许今禾的脸颊,帮他擦去冷汗,“照顾不好自己,又为什么要这样离开。”
“心疼吗,哥?”许今禾轻声问。
“嗯。”
“可是我骗了你,利用了你,”许今禾轻轻笑着,“你还会为我心疼啊。”
谢砚倾身吻他:“我心甘情愿。”
前暗恋后黑化阴湿狼犬alpha攻VS冷若冰霜无心美人beta受
阅读指南:
1.攻洁,换攻,年上攻
2.受从始至终都是beta
3.受不是好人
4.待补
第23章
电话两边都安静了片刻, 谁也没有说话,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和项书玉轻轻的抽泣声。
段枂一阵烦躁,他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面前哭, 从始至终都不喜欢, 以前项书玉在他面前因为他过分的行为而掉眼泪时,段枂瞧见了只会觉得很可爱。
但那样的感觉只出现在情事上, 在这之外,因为这么点事情哭闹,只会让段枂感觉到厌烦。
他觉得项书玉应该不会为了这点事情和他分手,吵闹、放狠话、哭泣, 都只是为了挽留这段感情而已。
这说明他很在意。
这么多年段枂没谈过恋爱,但是身边好友的感情生活他见多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很笃定是这个原因。
等项书玉冷静两天,他再去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就能就此翻篇。
于是段枂道:“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你好好想想,还有, 我不同意你在南城定居, 下周就回来。”
他不是在和项书玉商量, 只是吩咐,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项书玉听着安静下来的电话那头,一时间竟感到一丝荒谬和可笑。
都这个时候了, 他都已经说了这些话了, 对段枂来说也不过只是在闹脾气而已。
段枂根本不会正视他的诉求。
项书玉泪珠簌簌往下掉,他抬手抹着眼泪,心里难过, 又很迷茫。
段枂让他下周就回去,他要是回去了,那这次来南城做的一切就又白费了心思。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躲着哭了一会儿,直到平问春给他发消息,问他:“你上哪去啦?”
项书玉吸吸鼻子,强忍着哭意,模糊着视线回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好的,我们在大厅里等你,不着急哦,今天没什么事,就当互相认识一下。”
平问春的消息打断了项书玉的情绪,项书玉总算止住了哭,又努力将注意力放回在工作和搬家上。
他不会听段枂的话的,感情上的事情他什么都可以听段枂的,但是其他的事情不可以。
他是没什么主见,软骨头,但或许是听话顺从久了,很多人都忘记了他也是有自己的主意的,否则,当初他不可能离开项家去国外进修古筝。
项书玉找了个洗手间,打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除了眼眶还有些红,其实已经看不出他哭过了。
项书玉又回到工作室门口,他看见段林还没走,那张和段枂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面前,项书玉心情很是复杂,既想哭,心中又很乱。
对上段林的视线,更多的是惶恐不安。
平问春没注意到他们两个的视线交流,道:“你回来啦。”
项书玉鼻音有些重:“嗯。”
“正好,今天段总也在,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对了,之前说要帮你找房子,本来挑了一间公寓的,但是这两天听说屋子里发生了命案,暂时不能让你去那里住了,所以又换了一间。”
当时项书玉只是随口和平问春提起想租房的事情,他没想到平问春会放在心上,一时间对这个和善的女性omega生出了点感激。
项书玉感激道:“谢谢你。”
“不用谢我,”平问春笑着拍怕身边段林的肩,“要谢谢的人是段总,那房子还是段总帮忙物色的。”
项书玉愣了愣,转头望向段林,段林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似乎只是顺手做了件什么很小的事,并不需要项书玉道谢似的。
项书玉心里别扭,但还是小声说:“谢谢。”
段林没说话。
两个人先陪着项书玉去公寓放了行李,路上平问春和项书玉说这房子很合适,也不需要他多打理。
来了之后项书玉才知道原来平问春没说谎,公寓里一切都是准备好的,就像平时一直有人居住似的,并不缺什么东西了。
平问春又道:“很适合吧,而且价格也合理,以你的工资完全负担得起的。”
项书玉呆愣了一下,总觉得有点蹊跷:“房东的联系方式有吗?”
“有的,”平问春道,“我发给你。”
项书玉顺手加上了房东的联系方式,那似乎是一个中年男人,说什么都秒回,项书玉稍稍放下心来,又和平问春说谢谢。
平问春这会也看出来项书玉的脾气了,就是性子软,耳根子也软,但是很懂礼貌,看起来很容易被欺负的样子。
但项书玉在业界上的水平是没得说的,这么多年说他为了钱胡乱接演出的新闻不少,但他发过来的那些音频自己也听过了,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也不知道有些甲方究竟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好的苗子不用,平白让自己占了便宜。
平问春定了餐厅,带着两个人一起去吃饭。
她开了车,项书玉和段林坐在后座,项书玉总是能感觉到段林那似有若无的存在感,难以被忽视,这让项书玉有些不自在。
项书玉迷茫地低头翻着手机,想以此转移注意力,他翻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聊天消息,却生不起任何想要回复的意思。
因为段林还在看他。
眼眶还是红的。段林想。
应该是哭过。
真是好可怜的omega啊。
项书玉去接电话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他知道是段枂打来的,也早就预料到他们这通电话不会太愉快。
他是不了解项书玉,但他很了解段枂。
段枂那个狗脾气,惹了人便只会恶语相向,丝毫不会顾及对方的想法。
项书玉这幅样子,一定是和段枂争吵过了。
段林从不是个喜欢显山露水的性子,只是低下头,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挡住了自己唇角的笑意。
项书玉又翻到了段枂的聊天框。
段枂发过来的那些消息劈天盖地砸下来,他已经完全看不进去段枂说了什么了,满脑子都是对方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像是钝刀子磨肉一般磋磨着他的心脏。
他怎么可以这样忽视自己的感受呢。
项书玉有点难受。
但是现在在其他人的车上,他不能把情绪表露出来,会很丢脸。
项书玉又退了出去,装作没有看见段枂的消息,继续把他放回到免打扰中。
正要息屏,江夏月的电话又跳了进来。
一瞬间,项书玉甚至感觉到段林的视线也投射了过来,落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项书玉看见江夏月的来电便感到一阵窒息,心脏也在狂跳,像是患上了什么可怖的后遗症,他很恐惧于和江夏月来电,因为潜意识觉得没什么好事。
手指迟疑着,电话铃声却犹如催命一般,始终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这样项书玉有点反胃想吐。
下一瞬,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他的手机。
段林面无表情挂断了电话,并顺手将那个标注着“妈妈”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项书玉一瞬间睁大眼:“你——”
“不想接就挂掉,”段林淡淡道,“你不会连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不会说不会做么?”
他一句话戳到了项书玉的痛处,项书玉有点难堪,又顾及着平问春在前面坐着,只小声解释:“那是我妈妈。”
“是你妈妈又怎么?”段林像是有点咄咄逼人,“不想接,不能挂掉?”
项书玉沉默下来,也没再试图去争抢自己的手机。
手机在段林手里,段林是alpha,信息素天生带着压制性,他一靠近段林便如坐针毡,也根本生不出去争夺的勇气。
段林便攥着他的手机保管了一路,顺带又看了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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