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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还是不高兴,他坐在床上,瞪着弟弟,但周允执这次却没什么反应,只当没看见,熄了灯很快躺下了。
周元憋了一肚子气。
他放出狠话,“好!自己睡就自己睡!你求着我我都不会和你睡了!”
周允执闭着眼睛没开口。
周元重重的翻了个身,故意背对着周允执。
但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很快就呼呼大睡。
反而是周允执,听着耳侧哥哥的呼吸声,只觉得浑身都像是点了火一样的燥热。
这次在外打仗的太久,对哥哥的思念与情.欲在心底疯长,以至于他这次回来,心底的躁动怎么也压制不住。
周元睡到半夜,有点想小解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习惯性的伸脚往旁边踹,他困的不想动,想让弟弟抱他去。
隔着被子踹了一下,身侧却传来一声闷哼。
周元微微睁开眼,嘟嘟囔囔的,“你干嘛呢……鹤明,抱我去。”
身侧另一床被子隐隐动着,弟弟的声音沙哑,“好……等下。”
作者有话说:
元宝你这样会把你弟弟搞坏的[彩虹屁]
ps:之前的名字被戳了要改掉,起了几个都不满意,最后定下这个[求你了]
第4章 成婚
周元一开始被尿意憋醒,可等了一会儿,周允执没抱他,他又歪着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怜了周允执,正在要紧关头被哥哥这么一踹,惊得他差点回去,咬着牙草草解决了,拿巾子擦了一下手,回头一看哥哥又睡的跟小猪似的。
周允执冷着脸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在怀里,外间就有夜壶,他熟练的脱了哥哥的小裤,帮他把着,轻轻叫他,“醒醒。”
周元迷迷瞪瞪睁开眼,“唔”了一声,下一瞬,水声哗啦啦的响起来。
伺候小祖宗解了手,周允执又要把人原样塞回被窝里,周元这个时候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目光一瞥,嘟囔着,“鹤明,你裤子湿了。”
“……”
周允执咬着牙,“管那么多,睡你的觉。”
周元困极了,根本没听清周允执说什么,躺在床上头沾枕头又呼呼大睡起来。
盯着哥哥睡熟了,周允执才轻手轻脚的出去,推开门叫守夜的小厮打盆水来,隔着屏风换了衣服。
这一夜,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哥哥毫不知情,只沉浸在自己的梦里。
第二天起来,周元就迫不及待的给成陵下了帖子,这是他唯一玩的好的朋友,成陵是一个四品官的庶子,在家中不受待见,也混不上京中世家少爷的圈子,只在一次酒楼吃饭的时候和周元碰见。
两个人意外的投缘。
成陵中午不到就赶过来了。
正巧周允执上午出门了,留周元一个人,无聊的快在榻上打滚了。
一见好友来了,周元乐颠颠的叫他进屋玩,还让小厮拿了两盅骰子过来。
桌子上奉了当季新茶,成陵瞥了一眼,怪道,“你今儿没吃零嘴?”
他之前来过两次将军府,哪一次周元身边不是摆满了零嘴茶点。
周元鼓了鼓颊肉,“鹤明不准我吃了。”
成陵怔了一下,“谁?”
周元解释,“我弟弟。”
他随口一答,又低头抱着木盅摇起来,颇有几分在赌坊里的样子。
成陵好笑道,“北街新开了一家赌坊,二楼有雅间,我们可以去那里玩。”
“不行啊。”周元垂头看着自己的骰子,“我弟弟不准我出门。”
成陵这回是真愣住了。
将军府在整个京城都是极特殊的存在,兄弟两个人,无根基无背景,全靠着弟弟在战场上搏功名,从无名小卒到二品大员,挣了一份家业。
别人都说周元真是享福了,什么也不用做,富贵就砸到头上了。
成陵却心里泛酸。
看来不是,这周元在家指不定被怎么苛刻虐待的。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原来日子过的这样苦。
周允执在外面是风头无两的大将军,回头对着家里的哥哥还不是随意拿捏欺辱。
他叹气,“你也不容易。”
哈?
周元刚摇出四个六,正要显摆,听到这话,眨巴了一下眼睛,“还……还行吧。”
成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虽说他身居高位,可怎么说你也是兄长不是?不能被他压在头上。连吃食,出门,都要管着你,不就是故意欺负你吗?”
周元摆摆手,“不是,他没欺负我。”
“你就是性子太软了,我看你年纪也到了,不如找人相看,成了婚,分府出去住,倒也自在。”
周元皱着眉头,不大乐意,“我不想出去住。”
出去住了谁伺候他啊。
成陵暗自叹气,只以为是周元舍不得这里的富贵,止住话头,没再多说。
陪着周元玩了小半天,天色将晚的时候成陵起身告辞。
也是刚巧,他前脚走,后脚周允执就回来了。
知道今天把哥哥扔家里他会不高兴,周允执提前买了雨花斋的糖糕,打算哄人。
进屋的时候,周元刚用了晚膳,在小榻上解一个九连环。
从小到大,他都没成功拆开过。
周允执凑过去,从哥哥手里接过来,三两下就拆了,周元不乐意的皱眉,嘟囔,“讨厌死了你。”
他上手在周允执胳膊上拍了两巴掌,以示不满。
这样的事这么多年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
知道会惹哥哥不高兴,周允执还是会每次都凑上去,不知道是真爱玩九连环,还是就为了哥哥打他的那两巴掌。
周允执笑了,他这个姿势离哥哥的脸颊很近,好像稍微一碰就能亲上去。
但他克制的没有任何动作。
反而微微直起身。
他随口问,“今天在家玩什么了?”
一提起今天的事,周元想起成陵同他讲的话,好奇的问,“我要是成婚了,就要出去另开府了吗?”
他们从前住在江南,几世同堂的也不是没有,不知道京中这个规矩。
周允执动作一顿,停了几秒钟,勾了一下嘴角,眼底却是冷凝一片。
“怎么?哥哥想成婚了?”
周元又把那个九连环拿起来,低着头鼓捣,随口道,“到了年纪不就是该成婚么。”
一字字,一句句,都像是刀子扎在周允执的心上,留下一个个血窟窿。
周允执闭了闭眼,骤然冷笑一声。
“都说是先成家再立业,哥哥既然想成婚了,想必是书读的好了。”
周元愣了,“哈?”
周允执扬声吩咐下人,“去把这几个月公子读的书拿过来,还有纸笔!”
周元慌了神,匆匆忙从榻上下来,去扯着弟弟的袖子,“不要,你干嘛啊。”
周允执看都没看他,冷声又加了一句。
“还有书房的戒尺,一并拿过来!”
作者有话说:
不开窍的哥哥,尽说一些让人想死的话[彩虹屁][亲亲]
第5章 不成亲啦!
乌黑的戒尺放在桌案上,周元看一眼就要掉眼泪了。
周允执就坐在一边,冷冷的盯着他。
周元抽了抽鼻子,只能拿起笔开始默写。
他不知道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刚才不是还在玩九连环么。
周元最讨厌读书,从前上家学的时候,他的文章都是周允执给他写的,偶尔先生抽查,答不上来要打手心,都是周允执替他挨。
现在可到好,是周允执要打他了。
周元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滴到字迹上,湿了墨痕。
周允执看着哥哥哭,冷声道,“是知道自己答的不好要挨打,所以提前哭么?”
周元抹了一把眼泪,直接把手伸过去,哭着说,“你打吧你打吧,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周允执脸色阴沉的要命,“你胡说什么!”
他直接把戒尺往旁边一扔,发出清脆的一声,吓得周元浑身都打了个抖,仰着头,红红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周允执弯腰,直接把哥哥抱起来,托着他的屁股往里间走,周元以为他要把自己抱进里面打,可他看着摔在地上的戒尺,又有一丝庆幸。
没有戒尺应该打的不重吧。
把哥哥放到榻上,周允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下次再提什么大婚的事,就去把书房里的书从头到尾抄一遍。”
周元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他“哇”的一声哭的更狠了,扑过去抱着弟弟的腰,“不大婚,不成亲,这辈子都不成亲。”
周允执刚挑起来的唇角又落回去。
他回抱住哥哥,手往下,朝他屁股拍了两下,警告似的开口,“不成亲也不行,但是什么时候成亲,和谁成亲,只能我说了算,知道吗?”
周元忙不迭的点头。
周允执阴沉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他在榻边坐下来,把哥哥抱在怀里,拿起手帕,给哥哥擦眼泪。
周元皮肤嫩,稍微哭的狠一点,眼皮就会显得红肿,周允执动作放轻了一点,有点心疼,但又觉得凭借哥哥说的那样的话,就该这么狠狠罚他,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擦好了眼泪,周元还赖在弟弟怀里,好像已经忘了刚刚是谁欺负他了。
他软乎乎的问,“你到底带不带我进宫啊。”
周允执抱着他,低着头,看着哥哥因为刚刚哭泣而显得还有些潮红的脸蛋,像一块刚出炉的夹了果脯的酥烙,很想咬上去,在上面留下他的牙印。
不,还不够。
还要更过分一点,最好把哥哥从头到脚都舔遍,甚至连腿根,手指,都要留下他的齿痕。
哥哥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周允执没立刻答应周元,只说离进宫还有一天,如果周元能乖乖的,他或许可以考虑。
周元赶紧保证,“乖的,我什么时候不乖。”
周允执想说他今天就不乖,但最后还是没训他,只是让人把晚膳送进来,周元为了表现自己,都没用周允执督促,自己就吃完了一小碗的饭。
晚上乖乖的爬上榻,看见周允执和自己分被子,也没用提出异议,只是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鹤明,你昨晚裤子是不是湿了?”
“……”
周允执语气很恶劣,“关你什么事。”
周元又要生气,但想到要拜托弟弟带他进宫,又很憋屈的忍下来,只能哼了两声,“我才不管你。”
“最好晚上小解也别叫我。”
周元瞪圆眼睛,“你怎么这样!”
他说的无比自然,就好像被周允执伺候是天经地义的事。
毕竟他们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过来的。
最开始,周允执其实是周家的下人。
两个人身份悬殊,但周元只是在一次偶然去后花园的时候看到了干杂活的周允执,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看对眼了,非要周允执和他玩。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想要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当天。周允执就进屋伺候。
说是“玩”,其实就是伺候小少爷,晚上的时候,他就睡在小少爷的榻下守夜。
周元等外头熄了灯,悄悄的掀开帘子,小声的叫,“弟弟。”
周允执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少爷有什么吩咐。”
周元看着他,哪怕在黑夜里,也能瞧见那双眼睛又圆又亮,“你上来跟我睡嘛。”
周允执一板一眼的回话,“不合规矩。”
周元见说不动他,干脆直接从榻上下来,过去牵着周允执的手,硬是把人拽上了床榻。
他嘟囔着,“你跟我睡嘛。”
周允执没睡过这么软的床榻,手脚都不知道在哪里放,但小少爷就那么抱着他,还往他怀里钻。
见人没反应,周元还催促他,“拍拍我呀。”
周允执浑身僵硬,而后微微抬手,拍在周元的背上。就这么拍着小少爷哄他入睡。没多大一会儿,他自己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就这样,一开始只是同床共枕,后来周元又让周允执和他一起去学堂,读书写字。再之后,在周元生辰的时候,他央求母亲,认周允执为义子。
周允执这个名字,就是那个时候起的。
周元不善诗书,但为了给他起名字,还是翻遍了自己桌案的书,最后定了这个名字。
他一板一眼的说,“允执厥中,就是公正无私的意思。”
周允执当时笑了,“好,谢谢哥哥。”
可他最后还是辜负了周元给他起的名字。
屋里熄了灯,周允执微微侧头,透过朦胧的月色,隐约能看见身侧已经熟睡的哥哥。
若是百年之后要下地狱,就让他一个人去吧,他给故去的周家老爷太太赎罪。
但是叫他放手,已经不可能了。
在周夫人认他为义子的时候,周允执就想,他这辈子,他这条命,就为了他哥哥活。
后来风风雨雨,他也确实做到了,护着周元走过来,把他捧到金玉堆上。
只是他的心,早就脏了。
他的命是周元的,同样的,哥哥也是他的。
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
就是哥哥自己也不可以。
周允执心中像是被火舌灼过,滚烫的一片,他守着一颗圆润的明珠,却摸不得碰不得,何其煎熬。
夜一点一点深了,周允执不动声色的靠近哥哥,轻轻的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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